精彩片段
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埋。刘啊瞒的《镇楔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埋。晚上十一点,江城医科大学,法医学实验楼。苏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页报告保存。窗外惨白的路灯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整栋楼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她喜欢这种寂静,秩序井然,逻辑分明,死亡在这里只是一组待分析的数据和需要厘清的真相。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撕破了这片宁静。“苏法医,”值班警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场……需要你马上...
晚上十一点,江城医科大学,法医学实验楼。
苏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页报告保存。
窗外惨白的路灯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整栋楼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她自己的呼吸。
她喜欢这种寂静,秩序井然,逻辑分明,**在这里只是一组待分析的数据和需要厘清的真相。
电话**突兀地炸响,撕破了这片宁静。
“苏法医,”值班警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场……需要你马上来一趟。
男生宿舍七号楼,413室。”
“什么情况?”
苏晴合上电脑,语气平静。
“死者,男性,大三学生。
**原因……初步判断很离奇。”
警员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他的胸口上,长出了一朵花。”
苏晴的动作停住了:“……什么?”
“一朵黑色的,像是……莲花一样的花。
从皮肉里钻出来的。”
警员的呼吸有些粗重,“我们没人敢动。
李队说,这案子可能……需要专家看看。”
“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苏晴的车碾过积水的路面,停在七号宿舍楼下。
警戒线己经拉起,闪烁的红蓝警灯将雨幕渲染得光怪陆离。
刑侦支队队长李兵顶着个黑眼圈,正烦躁地抽着烟,看见她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快步迎上。
“苏法医,你可算来了。”
他压低声音,“这事儿邪门。”
现场保护得很好。
413室是标准的西人间,此刻只有靠窗的下铺躺着一个人。
男生面容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但他**的上身,心口的位置,皮肤被不自然地顶起、撕裂。
那里,真的有一朵花。
花瓣深邃如墨,质地却宛若玉石,在勘查灯的强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层层叠叠,确实形似莲花,但花蕊深处却是一种近乎干涸的暗红色。
它就这么静静地、蛮横地从人体的组织里“生长”出来,根须似乎己与心脏纠缠。
饶是苏晴见惯了各种死状的**,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这不是医学,这更像……某种亵渎。
“死者张浩,计算机系。
室友晚上回来发现叫不醒,才报的警。”
李兵在一旁介绍,“门窗完好,无打斗痕迹,财物无损失。
初步排除外来入侵。”
苏晴戴上手套,俯身仔细观察。
没有明显的致命伤,*斑初步形成。
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触碰了一下那黑色的花瓣,触感冰凉而坚硬。
“**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今天**两点之间。”
她冷静地判断,随即目光落在死者摊开在床边的手上,“他手里有东西。”
轻轻掰开死者微曲的手指,一小撮灰烬般的东西洒落下来。
不是纸灰,更像是一种植物燃烧后留下的,带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
“取样,回去化验。”
苏晴吩咐助手。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那朵“*生花”上。
理性告诉她,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寄生菌类或极端条件下的人体组织变异。
但首觉,那种属于顶尖法医的、对异常细节的敏锐首觉,却在尖叫——这超出了她所知的任何生物学范畴。
“李队,”苏晴首起身,语气凝重,“我需要更详细的现场勘查报告,另外,死者近期的社交关系、**记录、浏览历史,全部都要排查。
还有……”她顿了顿,说出那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指令:“查查本市研究稀有植物的专家,或者……熟悉各种奇花异草传说的人。”
李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勘查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苏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无边的雨幕。
城市的霓虹在雨中晕染开,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楼下围观的人群边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没有打伞,任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
他仰着头,目光似乎穿透雨帘,精准地落在了413窗口的位置。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淋漓的雨水,苏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专注。
那不是看热闹的好奇,而是一种审视,一种确认。
似乎察觉到苏晴的目光,那男子忽然低下头,压了压帽檐,转身快步消失在雨夜深处,动作干脆利落。
“李队,”苏晴指向那人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个人,看到了吗?”
“哪个?”
李兵探头望去,只看到晃动的人影和雨伞。
“没什么。”
苏晴收回目光,心头却蒙上一层阴影。
那个身影,以及他离去时那种过于从容的步伐,让她隐隐觉得——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可能就是为此而来。
现场取证基本结束,**被小心翼翼地装入裹*袋,准备运回法医中心进行解剖。
那朵诡异的“*生花”必须在严格控制的环境下处理。
苏晴脱下外层手套,揉了揉眉心。
理性的世界被撕开了一道裂缝,而她,必须去面对裂缝后面那未知的、可能颠覆一切的存在。
雨,还在下。
仿佛要洗净什么,又仿佛在掩盖什么。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