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探案录之五福

江湖探案录之五福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念墨言
主角:张万霖,云慕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3:5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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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江湖探案录之五福》,讲述主角张万霖云慕风的甜蜜故事,作者“念墨言”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扬州城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脂粉气。这气儿是秦淮河畔的花船泼洒的,是胭脂铺里新调的香膏逸散的,混着雨丝从天际漫下来,连青石板缝里的青苔都染了几分甜腻。可今夜不同,这脂粉气里掺了血,黏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血,与雨丝缠在一处,在青石板上晕出一片暧昧的红,像极了勾栏院里姑娘们哭花的妆。清晓落在盐商张万霖的宅院墙头时,檐角的铜铃还在晃。那铜铃是西洋货,据说是张万霖从十三行高价购来的,寻常风动只敢发出细碎的叮...

扬州城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脂粉气。

这气儿是秦淮河畔的花船泼洒的,是胭脂铺里新调的香膏逸散的,混着雨丝从天际漫下来,连青石板缝里的青苔都染了几分甜腻。

可今夜不同,这脂粉气里掺了血,黏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血,与雨丝缠在一处,在青石板上晕出一片暧昧的红,像极了勾栏院里姑娘们哭花的妆。

清晓落在盐商张万霖的宅院墙头时,檐角的铜铃还在晃。

那铜铃是西洋货,据说是张万霖从十三行高价购来的,寻常风动只敢发出细碎的叮当,此刻却被她翻身落墙的力道震得乱响,倒像是在替院里的亡魂哭丧。

她剑穗上的雨珠往下滴,砸在瓦片上,轻得像猫爪挠过,可握剑的手却稳得很,指节因用力泛着白。

方才追那黑衣人追了整整三里地。

从东关街的夜市追到僻静的巷弄,对方的身法诡异,脚程快得不像常人,好几次她的剑尖都要触到对方的后心,却总被那抹黑影险险避开。

就在街角那棵老**下,黑影像是凭空蒸发了,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香味清冽中带着点苦,像极了三年前*了师父的那人身上的味道——那晚也是这样的雨天,师父倒在血泊里,唇边还凝着这缕香。

“**进来的?”

女声从院里传来,清润得像两块玉石在雨里相击,惊得檐角的铜铃都歇了声。

清晓低头,看见穿月白长衫的女子正蹲在廊下,素色裙摆沾了点泥,却丝毫不显狼狈。

她手指悬在一具**上方,距离那冰凉的皮肉不过半寸,指尖绷得笔首,像是在丈量什么。

**躺在密室入口的青砖地上,是张万霖没错。

他平日里总爱穿件宝蓝色的杭绸袍子,今儿个却穿了件素色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血把那片布料浸得发黑。

最扎眼的是他胸口那只纹身——一只巴掌大的墨蝶,翅膀张得开开的,蝶翅上的纹路用浓黑的颜料勾勒,边缘却泛着红,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

女子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摇着折扇,扇面是水墨绘的寒江独钓图,可他摇扇的力道太急,倒像是在驱赶什么。

他眉眼带笑,嘴角弯得恰到好处,眼神却在**和墙头的清晓之间转来转去,活脱脱像在茶楼听戏时遇到了精彩桥段的看客。

另一个背着刀,刀鞘是普通的黑檀木,没刻任何花纹。

他面无表情地往火堆里添柴,柴是上好的银骨炭,烧起来没什么烟,只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火堆上架着口砂锅,锅里飘出淡淡的米香,混着雨气漫开来,竟压下去几分血腥味。

清晓翻身落地,足尖点在青石板上,带起的水花溅到脚踝。

她的剑还没归鞘,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雨水顺着锋利的剑*滑下,在地上砸出个小水窝。

“高姝浣?”

刑部尚书的女儿,以验*术名动江南。

去年秋天在京城,她仅凭一具高度腐烂的**,就断定死者是被一种罕见的毒蛛叮咬致死,还从死者指甲缝里找到了蛛丝的碎屑,帮大理寺破了桩悬了半年的案子。

可半年前高家突遭横祸,被指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前一夜,高姝浣却从天牢里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

高姝浣抬头,眸子里映着**胸口的血色纹路,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清晓姑**快剑,江湖闻名。

去年在洛阳白马寺,你一剑挑断三十七个马贼的手腕,连佛珠串子都没碰掉一颗,这事我可是听人说过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清晓剑穗上的流苏,“只是不知,追凶追到张万霖的密室,是巧合,还是……你也在找暗影阁的人?”

“我追的人,往这边来了。”

清晓打断她,声音有点冷。

她不喜欢被人试探,尤其是在这种可能牵扯到师父死因的时刻。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墨蝶纹身上,眉头拧了拧,“这纹身,是暗影阁的?”

暗影阁的人都爱在身上纹墨蝶,这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

只是他们的墨蝶从不轻易示人,据说只有执行**任务时,才会把纹身露出来,像是在给死者盖个专属的戳。

“仿的。”

高姝浣指尖轻触纹痕边缘,动作轻得像**易碎的瓷器。

她的指尖冰凉,碰在尚有余温的皮肉上,让旁边摇扇的男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颜料里掺了朱砂,你看这蝶翅边缘,泛着点红吧?

暗影阁用的‘玄铁石’,磨成粉混着松烟墨调的颜料,遇血只会发黑,绝不会泛红。”

她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蝶翅上的一道纹路,“而且你看这里——”那道纹路本该是笔首的,却在中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像是绣娘失手绣错了针脚。

“针脚歪扭,施术者要么是新手,要么……是故意露破绽。”

高姝浣收回手,从袖袋里掏出块素色的帕子擦了擦指尖,帕子上立刻沾了点黑,“就像戏台上演戏,故意把假胡子戴歪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是假扮的。”

“哟,这就聊上了?”

摇折扇的男人凑过来,他一身青衫沾了泥,袖口还破了个洞,倒像个混江湖的穷酸书生。

他把折扇往掌心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在下云慕风,在隔壁‘听风楼’说书的。

刚讲到‘暗影阁夜*武林盟盟主’的段子,正说到盟主的血溅了三尺高,就听见这边有动静,特来‘取材’。”

他眼尾扫过清晓的剑,剑鞘是鲨鱼皮做的,上面镶着七颗小小的绿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姑娘追的黑衣人,是不是穿玄色劲装,腰间挂个银铃?”

清晓眉峰一挑,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黑衣人确实穿玄色劲装,跑动时腰间确实有银铃响,只是那**极轻,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你见过?”

“何止见过,”云慕风折扇一收,指着自己的耳朵,“在下这对耳朵,能听见街对面茶楼里掌柜的算盘声。

那黑衣人方才就在听风楼二楼听书,坐在最靠窗的位置。

我讲完一段歇口气的功夫,就见他突然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瞅着不对劲,跟了两步,就见他往这儿蹿。”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他左腕有道疤,一寸来长,像被什么东西咬过,边缘还有点卷。”

这时,背着刀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磨盘碾过石头。

“锅里的粥快好了。”

他往火里添了根柴,银骨炭烧得更旺了,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是时屿,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有人说他是前朝将军的后代,有人说他是西域来的*手,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中原人。

只传闻他刀法狠,去年在长江边,他一个人砍翻了二十多个水匪,刀上的血顺着刀鞘往下滴,他面不改色地蹲在江边洗刀,洗完还顺手钓了条三斤重的鲤鱼。

更奇的是他做饭的手艺,据说他曾在苏州“味仙楼”当过大厨,一道“文思豆腐”能切出三千丝,根根细得能穿进绣花针。

“西位倒是热闹。”

又一个声音从月亮门飘进来,带着点少年人的清脆。

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踩着水洼跑过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葫芦上用红绳系着块玉佩,一看就是好东西,与他那身粗布衣裳格格不入。

是南池,丐帮分舵主的独子。

这小子仗着**的势,在扬州城里没少胡闹,却也凭着丐帮消息灵通的本事,帮着官府破过几个小案子。

他跑进来时带起一阵风,把廊下挂着的灯笼吹得晃了晃。

“武林盟让我来看看,张万霖这老东西死了,盐道上怕是要乱一阵子。”

他一眼就认出了高姝浣和时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哟,高姑娘、时大哥,还有……这位是清晓姑娘吧?

久仰大名!”

他眼睛亮得很,目光在清晓的剑上停了停,又扫过地上的**,最后落在那只墨蝶纹身上。

张万霖这案子,我刚从丐帮兄弟那儿打听到点新鲜事。

三天前,有人看见他跟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在码头吵架,吵得可凶了,那女人还把张万霖的烟袋锅子扔江里了。”

“红衣女人?”

高姝浣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点灰尘。

她的目光忽然投向院外的酒楼,那酒楼叫“望江楼”,就在张府隔壁,三楼的飞檐正对着这个院子。

雨幕中,对面楼顶的飞檐下,立着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红色极艳,像是用胭脂和血调出来的,在灰蒙蒙的雨里烧得旺旺的。

她青丝如瀑,用根银簪松松挽着,几缕湿发贴在颈间。

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下摆扫过楼顶的瓦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脸朝着院子的方向,看不清表情。

“那是谁?”

南池也看见了,咋舌道,“穿这么扎眼的红,在雨里站着,不冷吗?”

他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短打裹得紧了些。

这雨看着不大,淋久了骨头缝里都发冷。

清晓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追的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正是那望江楼。

方才在巷口,她明明看见那黑影拐进了望江楼的后巷,怎么转眼就没了踪迹?

难道……时屿不知何时己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过两步远。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火气,混着雨水的味道。

他刀鞘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嗒、嗒”两声,与雨声混在一起,却格外清晰。

“她在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投进水里,让清晓纷乱的思绪定了定。

清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红衣女子的视线,确实落在张万霖的**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只墨蝶纹身上。

她站得那么远,雨又这么大,怎么可能看得清?

高姝浣盯着那红衣背影,忽然道:“云慕风,你说那黑衣人左腕有疤?”

“是啊,像狗咬的,边缘还有点卷起来,看着怪瘆人的。”

云慕风比划着,“大概这么长。”

张万霖胸口的墨蝶纹,蝶头朝向左边。”

高姝浣又蹲回**旁,这次她没再悬着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按在蝶头的位置,力道轻得很,“这里的皮肤有轻微肿胀,不是纹身针造成的。

你看这边缘,有点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她抬头看向对面楼顶,瞳孔微微收缩——那道红衣背影不知何时己消失了,只余下空荡荡的飞檐,在雨里沉默着,飞檐角的铁马在风里“叮咚”作响。

时屿不知何时去了砂锅边,用一把银勺搅了搅锅里的粥。

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煮开花了,里面还放了点桂花,甜香混着米香漫开来。

他盛了碗粥,用个白瓷碗装着,碗边还冒着热气。

“先填肚子。”

他把碗递给云慕风,看向众人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口,顺着胳膊往上爬,竟让清晓打了个轻颤。

她看着院里的西个人——心思缜密的高姝浣正用一根细针挑着墨蝶纹上的颜料,云慕风摇着扇跟南池低声说着什么,南池时不时拍着大腿笑两声,时屿又盛了三碗粥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动作不紧不慢。

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背影,像道影子,来无影去无踪。

这碗粥,或许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在追凶的路上,吃到的热食。

三年来,她要么啃干硬的饼子,要么就着冷泉水吞几块牛肉干,早己忘了热粥是什么味道。

“这案子,不简单。”

高姝浣的声音带着水汽,她站起身,把那根沾了颜料的细针收进一个小瓷瓶里,“仿暗影阁的纹身,消失的黑衣人,还有那个红衣女人……这些线索像缠在一起的线,总得找个线头解开。

咱们或许得结伴查下去。”

云慕风折扇一摇,扇面“唰”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带笑的眼睛:“我没意见,正好给我的新段子攒素材。

要是能查出真相,我把咱们几个写进书里,保准能火遍江南。”

南池拍**,把腰间的酒葫芦拍得“砰砰”响:“丐帮兄弟遍布扬州城,前街后巷的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要找人、要查消息,尽管找我!”

时屿看了清晓一眼,又看了看高姝浣,最后点点头。

他话不多,可这点头的分量,却比千言万语都重。

清晓喝了口粥,米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甜丝丝的,刚好压下去喉咙里的血腥味。

她放下碗,碗底与石桌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剑穗上的水珠刚好滴在地上,与张万霖的血混在一起,那滴清水在血色里晕开,像朵突然绽放的白梅。

“好。”

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但有一条——谁也别拖后腿。”

高姝浣笑了,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眸子里的冰像是化了点:“放心,查案的时候,我比谁都靠谱。”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永远不会停。

对面望江楼的楼顶,红衣女子消失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染血的红绸。

红绸被风吹着,晃晃悠悠地飘向远方,越过张府的墙头,越过秦淮河的水,像一道蜿蜒的血痕。

张万霖胸口的墨蝶纹身,在昏暗的光线下,蝶翅的纹路仿佛动了一下。

那道歪歪扭扭的结,像是突然舒展开来,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五人的第一次联手,就在这血腥味与桂花香交织的雨夜里,悄然开始。

时屿往砂锅里添了把新米,米沉进粥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云慕风收起折扇,在廊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琢磨新段子的开头。

南池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抿了口酒,眼神亮得像要把这雨幕都看穿。

高姝浣又蹲回**旁,这次她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尺,开始丈量那只墨蝶的翅膀。

清晓握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看着院里的人,忽然觉得这三年来紧绷的神经,好像松动了那么一丝。

雨还在下,可这密室门口的方寸之地,却因为这几个突然聚在一起的人,有了点不一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