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穿越,凡尘问道》,大神“隔壁二大爷的哥哥”将林尘凌云镇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斜斜地扫过城市钢筋森林的边缘,把一切都染成一种沉甸甸的橘红色。。,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二手自行车,顺着下坡路往前滑行。他不舍得蹬车——省力气,这个习惯从他记事起就有了。兜里揣着今天打零工挣来的八十块钱,那是他这一周唯一的进账,要撑到下周还不知道够不够。,或者说,不记得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这样活着的——小心翼翼,精打细算,像一棵生长在石缝里的草,没有人浇水,没有人施肥,但硬是一...
,变成一道深灰色的线,随后那灰色慢慢地泛出一丝暗红,再渐渐晕染成橙,最后一轮**的红日从山头上缓缓滚出来,把整片天空都烧成了绚烂的朝霞色。,只知道眼睛一睁开,那束透过茅草缝隙漏进来的晨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从沉睡中轻轻地推醒。,而是静静地躺在那铺稻草上,盯着头顶参差不齐的茅草顶,用片刻的时间让脑子重新运转起来。。。,没有悲伤,也没有惶恐,有的只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清醒。,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在乎过他活得怎么样。地球上的那段日子,说穿了,也不过是一个人咬着牙撑着,谈不上有多少值得留恋的东西。,他也没有刻意地告诉自已不难过——只是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想清楚。
他慢慢地坐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几根碎稻草,环顾四周。
那个老人不见了。
破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昨夜老人坐过的那个角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林尘皱了皱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在床脚发现了一个粗布包袱,不大,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些什么。
他拆开来看。
里面有一个粗陶水壶,装着半壶清水;有三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杂粮饼,边缘已经有些干裂,显然不是今天才做的;还有一小块腌得发黑的咸菜,用一片宽大的叶子仔细地包裹着;最后,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布短褂,颜色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没有补丁。
林尘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摆在地上,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这大概是那老人留给他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那件短褂抖开来套在身上,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水,再拿起一块杂粮饼,大口地咬下去。
饼很硬,也很粗糙,咬在嘴里有一种粗粝的颗粒感,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杂粮气息混合着些许苦涩。林尘嚼了嚼,咽下去,继续咬下一口。
他吃过更难吃的东西。
吃完早饭,林尘走出了破庙。
庙门外是一片开阔的土地,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薄薄地笼在远处的山脚和田野之间,把那片绿意朦胧地隔在一层轻纱之后。庙宇本身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门楣上残留着半块朽木匾额,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一个"庙"字的轮廓。周围是几棵粗壮的古树,枝干虬结,树皮斑驳,不知道在这里立了多少年。
林尘站在庙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那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清冽,沁入肺腑,让人不自觉地觉得胸腔里宽敞了许多。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了片刻,脑子里却没有闲下来,而是飞快地在运转。
首先,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
其次,他需要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第三,他需要搞清楚自已现在这具身体的来历,以及这个叫"林尘"的人,在这个世界里究竟是什么处境。
这三件事情,一件比一件更迫切,也一件比一件更难解决。但林尘是一个习惯把问题拆开来一个一个解决的人,从不试图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吞下去。
他睁开眼睛,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屋舍轮廓,那大概就是昨夜老人说的凌云镇了。
先去镇上,看看再说。
从破庙到凌云镇,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林尘沿着一条蜿蜒的土路走进镇子,边走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镇子不大,街道是夯实的黄土地,两旁排列着一间间店铺和民居,房屋多是土木结构,青瓦白墙,偶尔有几家条件稍好的人家,门口挂着红灯笼,但更多的是那种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门板上掉着漆,窗棂里糊着发黄的窗纸。
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挑担的,赶驴车的,提着竹篮去集市的妇人,在路边追逐嬉闹的孩童……林尘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慢慢地描绘出了一幅基本的图景。
这个世界在物质层面大约相当于地球古代某个封建时期,农耕文明为主体,没有电力,没有机械,交通以步行和畜力为主。普通百姓的生活看起来并不宽裕,大多数人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劳作留下的风霜之色,眉眼间透着疲惫,却也透着一种朴实的韧劲。
然而,让林尘真正留意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偶尔出现在人群之中的,那几个格外醒目的身影。
那是几名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腰间各自挂着一块玉牌,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神情之间带着一种与周围普通百姓截然不同的倨傲。更令林尘注意的是,那几人的脚步轻盈得有些异常,落地几乎无声,偶尔侧身避让的动作,也比常人快上几分,好像身体本身就与普通人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差异。
修士。
林尘在心里默默地记下这个词,目光随着那几个青衫年轻人扫过去,在他们腰间的玉牌上停留了片刻,认出了上面刻着的两个字——
青云。
他把这两个字也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镇子中央有一口古井,井沿边聚着几个打水的妇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随着晨风飘过来,林尘刻意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几句。
"……听说了吗?**老三的儿子被青云宗收走了,说是灵根不错,直接当外门弟子……"
"哎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李老三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可不是,修仙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那几个宗门弟子,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凡人……"
"唉,就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子灵根怎么样,要是能被哪个宗门看上,我这辈子就值了……"
林尘从那几个妇人身边走过,把这些话慢慢地消化进去,脑子里的图景又多填了几笔。
灵根,宗门,修仙……
这个世界存在着修仙体系,这一点已经可以基本确认。而宗门,大约就是修仙者组成的集体组织,类似于地球上的门派或者某种机构。有宗门,就有阶级,有阶级,就有强弱之分。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这大概是所有此类世界共通的规则。
他继续往前走,在镇子里转了将近一个时辰,把整个凌云镇的基本格局都摸了个大概。
镇子里有一家药铺,一家杂货铺,两家饭馆,一家铁匠铺,还有一个小型的集市,每逢单日开市。镇子的东边有一座稍大一些的宅院,门口挂着"林府"的牌匾,院墙斑驳,大门半掩,透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冷清与落败。
林尘在那扇大门前停下了脚步,望着那块牌匾,沉默了片刻。
林府。
他姓林,这里是林府。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浮上来,带着几个零碎的记忆片段——
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尖嘴薄唇的女人,端着碗饭,皱着眉头,将它重重地放在桌上,转头就走;一间阴暗低矮的侧房,墙角渗着水迹,窗纸破了一个洞,风从那个洞里钻进来,寒意沁骨……
这是原主的记忆。
林尘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把那些片段重新整理了一遍。
原主林尘,父母早亡,自幼被同族的远房亲戚林德旺收养。然而这所谓的"收养",不过是一块遮羞布,林德旺收留他的目的,说穿了只有两个字——廉价劳动力。
这些年来,林尘在林府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吃最粗的饭,干最重的活,挨骂是家常便饭,挨打也不是没有过。最要命的是,去年底凌云镇附近的青云宗下山招募弟子,林德旺的儿子林浩经过测试,被确认有不错的水灵根,顺利入了青云宗外门。从那之后,林德旺便对林尘愈发冷漠,甚至已经在考虑是否要把这个"白吃白喝的废物"赶出门去。
原主的灵根资质极差,甚至差到测试的执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随口说了句"朽木根,无修仙之资",便挥手让他滚开了。
朽木根。
这三个字大概是这个世界里对灵根资质最难听的一种评价,意思就是和一块腐朽的木头没有任何区别,天生与修仙无缘。
林尘把这些信息慢慢地梳理完,收回目光,在林府门口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半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林府内院,堂屋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端着茶碗慢慢地喝着,看见林尘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掩不住的厌烦。
"回来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平淡之中夹着几分嫌弃。
"嗯。"林尘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站在院子中央,平静地看着对方。
林德旺被他这副神情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昨夜跑哪儿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还知道回来?"
"昨夜迷了路,在城郊破庙里住了一宿。"林尘简短地回答。
"哼。"林德旺冷哼一声,眼神往他身上扫了一圈,"穿的什么破衣裳?"顿了顿,又道,"浩儿下月要回宗门,你这几天给我把柴房的柴都劈了,再把后院的地翻一遍,别整天游手好闲的,知道吗?"
林尘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知道了。"
林德旺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顺从,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挥退了他。
林尘转过身,走向那间阴暗的侧房。
走廊上,林德旺的妻子陈氏正端着一盆衣服从旁边穿过,看见林尘,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笑来,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哟,这不是我们的废物少爷回来了,朽木根,也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
林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陈氏大概是想看他窘迫或者难堪的反应,***都没看到,不由得噎了一下,随即把脸一沉,哼了一声,抱着衣盆走开了。
林尘推开侧房的门,走进去,把门带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墙角的水迹已经干了,但留下了一道道灰白的印痕。一张窄木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桌子,一个破旧的木箱,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家当。
他在床沿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在心里把今天上午得到的所有信息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开始认真地思考接下来的处境。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这个世界以修仙为最高追求,强者为尊,弱者受辱,这是颠扑不破的铁律。而他现在这具身体,灵根资质被这个世界定义为"朽木根",也就是说,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规认知,他天生就与修仙无缘,注定要在社会最底层*跎一生。
然而林尘并不这么认为。
他是一个从地球来的穿越者,他所拥有的知识体系和思维方式,是这个世界**何人都不具备的。地球两千年的文明积累,无数科学家、哲学家、思想家的智慧结晶,都以某种方式存储在他的脑子里。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而不是什么灵根资质。
更何况,昨夜那个神秘的老乞丐,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在天亮之前悄然离去?
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林尘的目光落在粗布包袱上,忽然想起,在他仔细清点包袱里东西的时候,似乎在那件旧短褂的内层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他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他重新拿起那件短褂,翻到内层,伸手探进那个暗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光滑的、温润的物件,他把它取出来,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玉简,不大,约莫半个巴掌的长度,通体呈淡淡的青色,在昏暗的屋子里,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封存在里面,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方式,向外散逸。
林尘盯着这枚玉简,心跳再次加快了一拍。
他慢慢地合拢手指,将它握在掌心。
温热。
就好像,它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风轻轻地拂过他的脸,带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气息,林尘抬起头,望向那扇透着光的破窗,嘴角微微地弯了一下。
这个世界说他是朽木根,天生无修仙之资。
那又如何?
他握紧了手心里那枚温润的玉简,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朽木,也可以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