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咻!”
几道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
“啊!
什么人!”
三名官差不约而同地中了箭,捂着伤口,迅速查看西周。
街道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官差对视一眼正要说什么,身子突然软了下去。
咚咚几声,三人倒地。
崔凌云侧过头,雨水漫过他的脸,“是谁……”一会儿,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走了过来,先是踹了他一脚,然后一张清丽小脸凑近他。
她用袖子把他的脸擦干。
“呦,真是你啊崔凌云,好久不见。”
“呵,这不是萧笑笑吗,近来可好。”
她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第二次了啊。”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将人背了起来。
“天奶奶,你怎么……比上次,还沉啊……”她咬着牙。
“你……”咚!
崔凌云感觉一阵下落,萧笑笑己经背着他跪在了地上。
“你这几年过得挺滋润啊,崔凌云。”
她咬牙切齿地拍了一下他的**。
“……”她一手托着他的臀,一手撑着地,奋力站起来,双腿像两根打架的面条。
终于再次跪拜天地。
“我就不信了,上次背得,这次不行。”
话一说完,又颤巍巍站起来,这次勉强走了几步,膝盖一软又差点跪下。
“你……不行的话就别背了。”
她每次要跪都要死命掐他的**。
“闭嘴,拿出你的意志力来,用你的双腿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们在雨中就这么三拜九叩,又背又拖,一路逃亡。
大雨哗啦啦地冲刷着一路的痕迹,雨幕中残破的庙宇孤寂,凄清。
佛像前,青袍尼姑们围着火堆坐成一圈,偷偷看了几眼佛像后边,那个闭着眼睛,躺在杂草堆上,浑身脏污的年轻男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年轻男人听而不闻。
其实,他也没听清楚什么,只觉得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在唧唧叫。
他半掀开眼皮,黑色的眼珠一转,静静盯着在庙门口用钵碗接水的小尼姑萧笑笑。
她己经脱下蓑衣了,但身体还是鼓鼓胖胖的,他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穿了好几件衣服,以至于裹成一颗球,再加上翘着腿伸手接水的样子,活脱脱一只小麻雀……实在太没有美感了,没有哪个大家闺秀是这样的。
他的小麻雀过来了。
萧笑笑走到他的身边蹲下,用沾了水的帕子擦着他的脏脸。
他看着她一首没有说话,擦完脸她凑到他颈间闻了闻,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好臭。
突然间,她毫不害羞地扯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本来面无表情的崔凌云脸色骤变,声音陡然变高:“萧笑笑,你干什么?”
“崔凌云,你多久没洗澡了?
好臭。”
她叹了口气。
“真麻烦!”
她粗暴地脱下他脏兮兮的衣服,甩在一边,拧了拧手帕,小心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帮他一点点擦着身。
萧笑笑嘴里不停嘀咕:“怎么这么脏啊,真是恶心死了!
我的天奶,崔凌云,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能忍受呢?
你是跳进粪坑了还是有人朝你泼粪了?”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崔凌云本来忍气吞声,任她清洁,但听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是有人泼粪,如何?”
萧笑笑霎时小脸扭曲,皱着鼻子转头拎着那脏兮兮的衣衫丢到外面任由大雨冲刷。
他听到她在门边断断续续地抱怨:哇好恶心,好恶心,啧啧……这是**啊,**的**啊……用五谷轮回之物来形容不是更好?
村姑就是词穷,即便三年前她跟他读书写字,学了点知识,也依然改变不了粗野的本性,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他崔凌云跟她个村姑计较什么,是以,他闷不吭声,随她。
正假寐,感到阴影笼罩下来,他掀起眼皮,一个美貌尼姑站在他身边。
“啧啧,听笑笑说你是她表哥?
相貌堂堂的居然是个***,脏心烂肺的东西,呸。”
萧笑笑那颗球赶忙滚过来:“那溪师姐,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气坏身子多不好!”
“小师妹,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种人不该救,世上狼心狗肺的男人多的很,你救他,当心他将来反咬你一口。”
笑笑当即说道:“师姐放心,我这表哥的腿己经不能动了,现在他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你看,是不是?”
她用力拍着崔凌云的双腿,崔凌云的双腿抽搐了下,他瞪她一眼。
“他敢反咬我,我就打死他,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那溪转头看向崔凌云,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转,冷笑:“小师妹,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走回篝火旁。
笑笑起身继续像个老妈子一样忙碌:先把他的脏衣衫洗净晾干,然后找来消炎止血的草药,敷在他额头的大包以及手脚上,因为镣铐长期铐着己经流脓的伤口……她手脚不停嘴也不闲着:好麻烦好麻烦……崔凌云你就是个麻烦你知不知道……收拾完,她如释重负,一**坐在他旁边。
笑笑拿起水袋喝了口水,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张大饼,撕成两半,瞥一眼他手上包扎的草药……撕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他紧紧抿着嘴。
“在生气啊?
那溪师姐最看不惯**了,你就让她说两句算了。”
“……你的那溪师姐,刚才伸张正义的时候,眼睛一首盯着我的胸膛,片刻不离。”
笑笑哦了一声,也扭头看过去。
不知道他多久没洗澡了,半个月?
一个月?
还是更久,以至于脏得要命,多亏了她奋力洗洗刷刷,才还他一个洁白胸膛。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成果,不由得面露吃惊:这手感……她恋恋不舍摸了好几回。
“萧笑笑!”
他狠狠瞪着她,低声骂道:“你的手很冷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所以才一首摸你。
哇你好暖耶。
你心跳是不是快了点?”
“被任何一个女人这样无耻地摸着,不气到心跳加快才见鬼了……萧笑笑,你在看什么?”
他诡异地看到萧笑笑盯着他的下半身。
这下半身分以膝盖以上,膝盖以下,笑笑的目光正落在膝盖以上,****的位置。
换作别的女人,他可能会感到害羞或得意,但面前的是萧笑笑,他只感觉到了羞愤欲绝,这个他鄙夷不屑的女人羞辱他。
更让他羞愤的在后头呢,忽然间,她卷起他的裤管,卷啊卷啊,一首卷到大腿根,露出了他的小腿、膝盖,大腿……“萧笑笑你做什么你!”
他的咆哮如同野兽的悲鸣,另一头的尼姑们纷纷转过头来,看见笑笑的举动,皆是一怔。
“小师妹,你在做什么?”
那个叫那溪的尼姑问。
笑笑又叹气。
“我表哥的腿也伤着了,可能是在游街时磨破的。
如果不是看见他的裤子有血,我还不会发现呢。”
她只帮他擦洗了上半身,没想过替他清下面,所以他一首穿着那条黑漆漆的长裤,要不是她眼尖,再拖个几天,伤势一重,看大夫就要花大钱了。
她一穷二白,哪有钱给他看好大夫啊。
“师妹,你这如何使得,看男**腿,让人知道了还得了!”
笑笑朝她们一笑,崔凌云从侧面看到她脸颊的一点梨涡。
“不传出去不就行了吗?”
崔凌云嘴角一阵抽搐,然后他听见有个尼姑说:“诶,师妹说得对啊,不传出去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那一头的青衣尼姑们,纷纷起身。
下一刻,他就被团团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