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湿漉漉的头发在煤油灯下泛着琥珀色光泽,她踮脚取书时旗袍领口擦过我鼻尖,栀子花香里混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本草纲目》泛黄的扉页上,祖父的钢笔字洇着水痕:"癸酉年购于县城供销社",那正是我出生的1993年。
"陆先生的手好凉。
"她指尖划过我掌心的月牙胎记,凤纹玉佩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阁楼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许清欢的呵斥声刺破黑暗:"黑炭头!
再偷吃**打断你的腿!
"那只叫黑炭头的狸花猫叼着鱼干窜下楼梯,撞翻了白素素摆在神龛前的青铜酒樽。
我跟着泼洒的酒液追到后院,月光下千年红豆杉的树冠正在剧烈摇晃。
五个黑影在枝杈间若隐若现,钢锯摩擦树皮的吱嘎声让人牙酸。
"住手!
"我抄起墙角的铁锹冲过去,树影里突然甩出条麻绳套住我脚踝。
粗糙的绳结带着土腥气,是山里人专门捆野猪的活扣。
"嘘——"赵红英从屋顶翻身跃下,柴刀寒光劈断绳套的瞬间,她身上的硫磺味呛得我咳嗽。
黑猫蹲在墙头发出预警的呜呜声,二十米开外的灌木丛里亮起五六双夜视仪的红点。
"开发商雇的偷树贼。
"她把我推进地窖,潮湿的苔藓地上散落着带编号的树苗**,玻璃罐里泡着的紫色根茎像极了人体经络。
地面传来打斗声与**碰撞的闷响,赵红英的柴刀在石头上擦出火花。
十分钟后地窖盖板被掀开,苏月娥提着煤油灯探进头来,她白大褂溅满泥点,听诊器缠着截断指:"上来帮忙包扎。
"偷树贼手腕的毒蛇刺青正在溃烂,这让我想起论坛里那个炫耀捕杀保护动物的盗猎者ID。
处理伤口时柳青青突然贴着我后背俯身,龙纹玉佩垂落进我领口:"小野哥认得这个吗?
"她吐出的热气带着糯米酒的甜香,妹妹的刺青藤蔓不知何时爬到了耳后。
许清欢在厢房翻账本的沙沙声忽然停顿,接着传来金条碰撞的脆响——和阁楼地板下的暗格开启声一模一样。
子夜时分,收音机突然自动播放戏曲《牡丹亭》。
白素素的青铜铃铛在二楼廊柱间响成催命的节奏,她嫁衣上的银蝶在月光下振翅欲飞。
我摸到西厢房时发现衣柜挪了位置,墙面上浮现出用朱砂画的诡异符咒,二十套男装标签上的生产日期全是2023年3月15日——正是我收到遗嘱快递那天。
林小满的惊叫从厨房传来时,我正在研究符咒边缘的甲骨文。
灶台上炖着当归乌鸡的陶罐被打翻,滚烫的汤水里沉着半只被毒死的母鸡。
"有人来过了。
"苏月娥捡起窗棂上的登山扣,金属表面刻着"宏远集团"的LOGO。
她突然扯开我衣领查看胎记,指尖沾着的鸡血在月牙凹槽里凝成血珠。
后半夜我被梆子声惊醒,白素素在红豆杉下起舞的身影缠满红绸。
她每挥动一次铜铃,树根就渗出暗红色汁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柳白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背后,旗袍上的并蒂莲纹在月光下变成骷髅图案:"二十年前也有个程序员来过。
"她塞给我半张烧焦的照片,祖父年轻的脸庞旁站着穿嫁衣的白素素。
鸡鸣时分我在阁楼发现暗门,许清欢的算盘珠子散落在布满抓痕的地板上。
暗室墙壁贴满泛黄的报纸,《1993年考古队离奇失踪》的标题下,祖父举着火把的照片里**正是这座吊脚楼。
木箱里堆着的胶卷盒贴着"基因样本"标签,还有本写满化学公式的笔记——最后一页画着月牙形符号,旁边标注着"陆野"二字。
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荒野村夫》,男女主角苏月娥林小满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岁岁大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清晨五点的浓雾裹着山茶花香钻进大巴车窗时,我正被颠簸的山路晃醒。手机地图上代表云岭村的小红点始终在云雾山脉深处闪烁,司机老刘第三次把烟灰弹在方向盘凹槽里:“后生仔,那宅子闹鬼的嘞!”他黢黑的指节敲着泛黄的报纸,头条赫然是《神秘富豪遗嘱惊现七女共居条款》。青苔斑驳的石阶在雾中若隐若现,我拖着行李箱的手被牛皮纸信封勒出红印。三天前收到的快递里除了一串铜钥匙,还有张泛着霉味的宣纸遗嘱:“陆氏老宅由侄孙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