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瞎子做老婆

第一章成瞎子了

捡了个瞎子做老婆 北苍城的臧霸 2026-02-26 11:38:20 幻想言情
头痛得像被重锤狠狠砸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沉重得仿佛灌满了湿冷的铅块。

林微的意识沉浮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浓稠得化不开,没有一丝光亮能透进来。

她最后的记忆碎片,是刺眼灼人的阳光,碧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海水,还有助理小圆惊恐到扭曲的脸,伴随着自己胸口那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切都戛然而止。

心梗?

死了吗?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沉重的死寂,似乎就是答案。

可为什么……身体的感觉还在?

身下传来的触感,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冰冷床单,也不是想象中的虚无缥缈。

而是……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带着腐烂气息的柔软。

湿漉漉的,冰冷黏腻,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和手臂,渗入薄薄的衣料,带来阵阵阴寒。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鼻腔里都灌满了浓烈的、带着腥味的土腥气,混杂着树叶彻底**后那种甜腻又令人作呕的霉烂气息。

这气味如此真实,如此具体,狠狠地冲击着她迟钝的感官。

她没死?

还是……地狱是这个味道?

林微想动,想抬起手,想揉一揉剧痛的额角,可西肢百骸沉得像是被无形的泥沼死死拖拽着。

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触碰到身下的地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更清晰了——厚厚一层绵软腐烂的树叶,下面似乎是湿滑冰冷的泥土。

她甚至能感觉到几片尚未完全朽烂的硬质叶梗,硌在腰侧。

视觉……彻底消失了。

无论她如何用力地眨眼,如何拼命地试图聚焦,眼前永远只有一片浓墨般的漆黑,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影变化。

这不是夜晚,不是闭眼,是彻底的、令人绝望的虚无。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比之前那场心梗带来的濒死感更让她窒息。

她死了,又活了?

活在一个陌生的、黑暗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地方?

“沙…沙沙…”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突兀地刺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从不远处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林微此刻被剥夺了视觉、听觉被无限放大的世界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脚步声!

有人!

林微的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辨别方向,随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近了!

“沙…沙沙…沙…”湿软的腐叶被踩踏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她所在的位置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微紧绷欲断的神经上。

恐惧攫住了她。

这里是哪里?

来的是谁?

会是什么?

这未知的黑暗和未知的靠近者,带来的威胁感瞬间压倒了刚刚还萦绕心头的迷茫和身体的不适。

管不了那么多了!

“救命……” 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像蚊蚋,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沙哑。

林微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试图撑起身体,“救……救命……”脚步声,停了。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彻底停了。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只有风吹过不知名树叶的微弱簌簌声,还有她自己粗重得无法控制的喘息。

黑暗像一块沉重的黑布,死死蒙住了她的眼睛,也蒙住了她对危险的感知。

她完全不知道对方停在了哪里,是什么表情,下一刻会做什么。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林微深吸了一口气,那浓烈的腐叶气息呛得她几乎要咳嗽,但她强行忍住了。

必须冷静。

她努力压下喉咙里的恐惧,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清晰一些,尽管尾音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和惊惶。

“你好?”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有些突兀,“请问……请问这里是哪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茫然,“现在……是晚上吗?”

声音出口,她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火烧火燎的疼。

她微微偏着头,朝着记忆中脚步声最后停下的方向,那双失焦的、如同蒙着层水雾的漂亮眼睛,毫无神采地“望”着那片虚无的黑暗。

林微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仅仅几步之遥的地方,一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立当场。

周厉今天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公社里那群人,仗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推诿扯皮,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得面红耳赤,会议开得又臭又长,把原本计划去邻村处理的事情彻底耽误了。

眼看天色将晚,他索性抄了这条近路,穿过村后这片没什么人来的老林子,只想快点回去。

脚下厚厚的腐叶层又软又滑,散发着一股子陈年的霉烂味。

周厉皱着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把那群推诿的家伙狠狠敲打一顿。

就在他绕过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前面树下那堆厚厚的腐叶上,似乎……蜷缩着一团东西?

颜色很浅,在一片枯枝败叶的深褐暗绿中,突兀得像雪地里落了一朵不合时宜的花。

周厉的脚步猛地顿住,警惕瞬间拉满。

这荒僻地方,怎么会有人?

他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过去。

那似乎……是个人?

蜷着身子侧躺在腐叶堆里,一动不动。

是哪个村的懒汉醉倒在这儿了?

还是……更麻烦的情况?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武装带的皮扣上,脚步放得更轻,无声无息地向前靠近,每一步都带着审视和防备。

在这种地方,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随着距离拉近,那团浅色的轮廓在黄昏黯淡的光线下逐渐清晰。

周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是他预想中的醉汉或流浪汉。

那身衣服……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其窈窕的曲线。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滑得仿佛会流动的料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奇异的、柔润的光泽。

淡淡的粉色,像早春刚开的桃花瓣。

只是此刻,那精致的布料上沾满了污泥和枯叶的碎屑,肩头还被勾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点同样细腻白皙的皮肤。

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落在那张被凌乱乌发半掩着的脸上。

轰隆!

周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所有的警惕、算计、憋闷的火气,在这一瞬间被炸得粉碎,只剩下眼前这张脸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几乎令他窒息的冲击。

雪白!

一种近乎剔透的、毫无瑕疵的白,在这昏暗肮脏的环境里,亮得刺眼。

五官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不可思议。

两道弯眉像是用最细的墨笔精心勾勒,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秀挺,鼻尖小巧玲珑。

一张失了血色的唇,形状却美好得如同沾着露水的花瓣,微微张着,透出一点引人遐想的脆弱。

最要命的是那一头铺散在腐叶和污泥上的头发。

乌黑,浓密,带着一种天然的**浪卷,如同上好的海藻,在残存的光线下,依然流动着润泽的光彩。

周厉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他见过不少女人,城里的知青也有几个模样周正的,可从未有哪一张脸,能像眼前这样,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首击灵魂的冲击力。

这张脸不该出现在这片腐臭的林子里,它应该被供在铺着天鹅绒的玻璃罩子里,被最明亮的灯光照着!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贪婪地、不受控制地向下逡巡。

那身丝滑的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

纤细的腰肢,再往下……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沾满污渍的布料,那双腿的修长笔首也清晰可见,一只脚上甚至还套着一只同样质地奇怪的、小巧的粉色软鞋,另一只则**着,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小巧,沾着一点泥污,却无损那份脆弱的美感。

一种极其陌生的、强烈的燥热感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耳根发烫。

就在这时,地上那具美得惊心动魄的“**”,毫无预兆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惊惶颤抖的“救命”,从那形状美好的唇瓣间溢了出来。

周厉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人竟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

她微微偏过头,失焦的、如同蒙着一层江南烟雨般朦胧水汽的眼睛,毫无方向感地“望”向他这边。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文雅腔调,是那种他在公社广播里听到过的、大城市播音员才有的调子,却虚弱得如同风中飘絮:“你好?

请问……请问这里是哪里?

现在……是晚上吗?”

那双失神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却又分明穿过了他,望向无尽的虚无。

她看不见!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周厉那瞬间被点燃的燥热上,却浇不灭心头那团骤然蹿起的、更复杂也更汹涌的火苗。

一个穿着怪异睡衣、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失明,独自躺在这片荒僻老林子的腐叶堆里……这太诡异了!

无数个念头瞬间在周厉脑子里炸开。

敌特分子?

故意伪装接近?

还是城里哪个被抄了家的资本家小姐,走投无路逃到了这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理智在疯狂地拉响警报:立刻离开!

当作没看见!

上报!

这种烫手山芋碰不得!

然而,他的脚却像是被强力胶水死死地粘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那双空洞又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那身狼狈却更显脆弱的薄薄睡衣,那声带着茫然恐惧的询问……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周厉,红星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出了名的手段硬、心肠冷、不吃亏的主儿,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压倒了所有理智的权衡和危险的警告:——把她捡回去!

这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占有欲。

像山里的野狼发现了落入陷阱的、最稀罕的猎物。

管她是谁,管她从哪里来,管她有什么麻烦!

现在,她躺在他周厉的地盘上,被他看见了,那就是他的!

“革委会的。”

周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低沉和严肃,这是他平时震慑那些不老实分子的惯用腔调,此刻却莫名地有些发紧,底气不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干渴,“你是什么人?

怎么躺在这里?”

目光却依旧贪婪地锁在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