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米地里蹦出个状元郎

《苞米地里蹦出个状元郎》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阮糯糯”的原创精品作，沈老三沈老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跟一层脏布似的蒙在沈家洼子上头。沈老三那土坯房的窗棂早烂了半截，风夹着沙土往里灌，刮得墙上的泥皮首往下掉渣。“呜……呜……”细小的哭声跟小猫似的钻入耳朵，沈老三猛的睁开眼，眼珠子在黑黢黢的屋里转了半天，才找着那炕头缩成一小团的小闺女香草，三岁的娃儿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哭声都没力气，光见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跟风中的玉米叶子似的。“奶……娘的奶……”香草闭着眼哼唧唧，小手在虚空里乱抓...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跟一层脏布似的蒙在沈家洼子上头。

沈老三那土坯房的窗棂早烂了半截，风夹着沙土往里灌，刮得墙上的泥皮首往下掉渣。

“呜……呜……”细小的哭声跟小猫似的钻入耳朵，沈老三猛的睁开眼，眼珠子在黑**的屋里转了半天，才找着那炕头缩成一小团的小闺女香草，三岁的娃儿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哭声都没力气，光见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跟风中的玉米叶子似的。

“*……***……”香草闭着眼哼唧唧，小手在虚空里乱抓。

沈老三心尖子一揪，赶紧摸过去。

小闺女的身子烫得吓人，小嘴唇干得裂开几道血口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昨天还追着鸡跑的娃，咋就成了这样了？

“爹在呢，爹在”。

他把香草搂进怀里，糙手摸着娃后背凸起的骨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怀里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小嘴一张，哇的吐出一大口酸水，溅在沈老三破旧的褂子上。

“爹！”

睡在旁边的大丫“噌”地坐起来，瞪着俩大眼睛。

十二岁的姑娘头发枯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比村口的**子树还蔫巴。

她后头的二柱也醒了，十岁的小子早就没了孩子气，定定地瞅着弟弟妹妹，嘴唇抿成一条线。

"水...妹妹要水..."大丫说着就要下炕，脚刚沾地就打了个晃。

沈老三这才想起，三个娃从昨天后晌到现在，粒米没沾牙。

他猛地窜到灶台边，摸黑伸手往灶台角的破麻袋里抓。

手伸进去的那一刻，心就凉了半截——麻袋是空的！

"不可能！

"沈老三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把麻袋兜底翻过来。

稀稀拉拉掉出几粒糠麸皮，混着点沙土，连喂鸡都不够。

他昨天明明还剩下小半袋的！

"老鼠...是老鼠拉走了？

"他抓着空荡荡的麻袋，指节捏得发白。

土坯墙根下那个老鼠洞他明明用石头堵死了的！

难不成是哪个挨千刀的趁他不在家偷了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嘲地笑了。

谁会偷他家这点救命的糠麸？

连猪都嫌难吃。

"爹..."二柱不知啥时候站在他身后，小手怀里捧着块树皮，树皮边缘还带着血丝。

沈老三抬头一看，气得血往头上涌——大丫正抱着院墙上扒下来的白杨树皮啃得欢，嘴角都划破了，二柱手里那块看样子也啃了一半。

"谁让你们吃这个的！

"沈老三一把抢过树皮，狠狠摔在地上。

那树皮又干又硬，上面还沾着泥，怎么咽得下去？

大丫被爹吓了一跳，眼圈立马红了："爹，饿..."就这两个字，跟巴掌似的抽在沈老三脸上。

他看着两双饿得发绿的眼睛，再听听炕上香草越来越微弱的哼哼声，"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粗糙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可不及心里难受的万分之一。

"都怪爹没本事..."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往地上磕，"爹是个废物！

连顿饱饭都给你们挣不来！

"土炕那头突然没了动静。

沈老三抬起头，看见大丫正拿袖子给二柱擦眼泪，两个孩子都憋着不敢哭出声。

最小的香草依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胡乱喊着"娘"。

那个挨千刀的女人！

沈老三心里恨得牙**。

去年开春，女人拿着家里仅有的半吊钱，跟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跑了，临走时连看都没看三个娃一眼。

村里人都说他沈老三是个憨货，活得窝囊，连媳妇都看不住。

以前他听见这话还要跟人吵两句，现在只剩下满心无力。

不能让娃**！

沈老三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拍拍身上的土，顺手抄起墙角那顶破草帽扣在头上。

"大丫，照看好弟妹，爹去去就回。

"大丫咬着嘴唇点头，小手紧紧攥住弟弟的胳膊。

沈老三最后看了眼炕上烧得小脸通红的香草，一跺脚冲出了门。

村东头的**家青砖瓦房在村里鹤立鸡群，两扇朱漆大门跟庙里的哼哈二将似的唬人。

沈老三刚走到门口，两条黄狗就"汪汪"叫着扑了上来，铁链子拖在地上哗啦啦响。

"*开！

"沈老三捡起块土疙瘩扔过去，黄狗只是退了两步，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这儿撒野？

"门"吱呀"一声开了，管家王麻子叼着根旱烟管出来，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沈老三，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沈大能人吗？

今天又来偷我们家地里的棒子？

""王管家，看你说的。

"沈老三把腰弯得像张弓，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俺是来跟老爷借点粮食的，家里娃都快**了...""借粮？

"王麻子像是听见了*****，笑得前仰后合，烟袋锅子都差点掉地上，"沈老三你是不是摔傻了？

就你那几亩薄田，风一吹就倒，拿啥还？

""秋收！

俺秋收一定还！

加倍还！

"沈老三急得首搓手，"王管家您行行好，俺家最小的娃都烧迷糊了，再不吃点东西...""去去去！

"王麻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似的，"我们家老爷心善，但也不能当冤大头。

赶紧*，别在这儿碍事！

"沈老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一个劲儿地磕头："王管家求求您了！

哪怕给一把米也行啊！

俺给您磕头了！

"王麻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铁青："你个憨货还赖上了是吧？

"他抬脚就往沈老三胸口踹，"给我*！

再不*打断你的腿！

"沈老三被踹得往后一仰，正好磕在门槛上，后脑勺**辣地疼。

他也顾不上 dignity了，干脆抱住王麻子的腿："只要给粮，让俺干啥都行啊！

""反了你了！

"王麻子气得脸都紫了，对着门里大喊，"来人！

把这憨货给我打出去！

"两个家丁提着棍棒从门里冲出来，对着地上的沈老三就是一顿乱揍。

棍子落在背上、腿上，疼得沈老三满地打*。

他死死护住脑袋，嘴里还不停哀求："别打...求求你们...给点吃的..."不知过了多久，家丁们打累了才停手。

王麻子啐了一口唾沫在沈老三脸上："下次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砰"地关上了大门。

沈老三躺在地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

嘴角咸腥的液体流进嘴里，他想抬手擦擦，胳膊却疼得抬不起来。

日头己经升到头顶，晒得他头晕眼花。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一动，肋骨就**似的疼。

"咳咳..."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不行，娃还等着他呢。

沈老三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家爬。

路过自家那两亩薄田时，他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

地里的玉米苗稀稀拉拉，叶子黄得跟枯草似的，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

今年天旱，又闹蝗虫，眼看又是颗粒无收。

他叹了口气，刚想接着爬，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渴啊...渴死了..."谁？

谁在说话？

沈老三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住了。

那声音又细又弱，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

"水...给点水..."他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摸到一片湿热的地方。

是血？

刚才磕破头了？

他慢慢把额头凑过去，伤口的血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立刻被吸了进去。

"啊...舒服..."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沈老三听得清清楚楚，就在他脸底下！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株蔫巴巴的玉米苗，他的血正滴在玉米苗的根部。

是...是玉米苗在说话？

沈老三使劲眨了眨眼，难道是被打傻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

后背**辣地疼，肚子饿得咕咕叫，头也昏沉沉的。

不管了，先回家看看娃。

他踉踉跄跄地往家走，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大丫和二柱并排坐在炕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炕上的香草，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咋了？

"沈老三声音发颤。

大丫慢慢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爹...妹妹...妹妹她不动了..."沈老三"嗷"一嗓子扑到炕边，一把抱起香草。

小闺女浑身*烫，眼睛紧闭着，小脸通红，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把手放在香草鼻子底下，等了半天都感觉不到气流。

"香草！

香草！

"他使劲摇晃着小闺女，声音都劈岔了，"你醒醒！

爹回来了！

爹给你找吃的来了！

"怀里的小身子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小嘴张了张，吐出几个模糊的字："水...饿..."还活着！

沈老三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随即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大夫，得找吃的！

可是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上哪儿找大夫？

上哪儿找吃的？

天黑了，村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只有沈老三家依旧黑**的。

月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饿肚子的孩子脸上。

香草己经烧得说胡话了，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饿"。

沈老三坐在炕沿上，看着三个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突然想起村西头的老山，听说山里有野菜，说不定还有能退烧的草药。

虽然夜黑风高，进山危险，可不去，娃们就只有等死。

"大丫，看好弟弟妹妹，锁好门。

"沈老三站起身，拿起墙角的破篮子和砍柴刀。

"爹，你去哪儿？

"大丫怯怯地问。

"爹进山给你们找吃的。

"沈老三声音沙哑，"爹很快就回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到山脚下，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别踩我...疼..."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沈老三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环顾西周，山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谁？

谁在说话？

"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低下头，借着月光看见脚边有一株野草，被他踩得歪歪斜斜。

难道...沈老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株草。

"疼...别碰..."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株草在说话！

沈老三吓得一**坐在地上，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回事？

玉米苗说话，野草也说话？

他是不是真的被打傻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脚下一空，"啊"的一声尖叫，身体像个破麻袋似的*下了土坡。

耳边风声呼啸，身体不断撞击着树木和石头。

就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听到西面八方都响起了细微的声音..."他来了...""还记得我们吗..."“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