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诗的青楼女成状元郎的掘墓人

第1章

三年前,我是京城醉仙楼的头牌清倌人,名唤弄月。

琴棋书画,尤擅写诗。

状元郎张生,用百两黄金为我赎身,情深意切地许诺:“弄月,从此你只为我一人抚琴。”

三年后,他高中状元,金殿唱名,春风得意。

大婚那日,红烛高烧,宾客满堂。

他挑开我的红盖头,对着满堂宾客嗤笑:“一个千人枕万人尝的玩物,也配做我张子儒的正妻?”

满堂哗然,继而哄笑。

那些目光,淬了毒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张生凑近,温热的酒气喷在我耳廓,字眼却冰冷刺骨:“你真以为我会娶一个*子?

不过是看中你这张脸和你肚子里那几首歪诗!

我的前程,岂能让你玷污?”

他甩袖转身,朗声道:“诸位!

此女心比天高,妄想攀附!

今日便叫她认清本分!

来人,把这*婢拖回‘听雨阁’,等我闲暇再去听她‘抚琴’!”

“听雨阁”——他为我“安置”的地方,一座比醉仙楼更华丽的金丝囚笼。

原来赎身,不过是从一个火坑,挪进另一个专属于他的火坑。

粗壮的仆妇铁钳般攥住我胳膊,指甲深陷皮肉。

红盖头委顿在地,被无数靴子践踏,如同我那点可笑可悲的奢望。

被拖拽着踉跄后退时,我死死盯着张生那张得意鄙薄的脸,挤出血沫:“玩物……”他笑容僵了一瞬。

后背狠狠撞上冰冷门框,剧痛中最后看到的,是他脸上更刺眼的嘲弄。

地狱重生,化身谢知微听雨阁那晚,*母得了严令,无人敢近。

华丽的屋子死寂如墓。

我缩在冰冷的锦被里,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恨!

是那把叫“羞辱”的刀,在骨头上反复刮擦的剧痛。

眼泪流干,只剩灼烧般的涩。

张生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歪诗?”

那些他如获至宝、誊抄品读的诗句,那些他搂着我对着月色吟哦的词句……原来只是“歪诗”?

他惊艳殿试的策论精妙见解,又有多少是深夜伏在我膝头,汲取我的灵光?

他的锦绣前程,是用我的才情和屈辱铺就!

他踩着我登天,却嫌我脏了他的鞋!

指甲掐进掌心,黏腻的血渗出,尖锐的痛让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

“玩物?”

对着无边黑暗,我无声笑了,嘴角腥咸。

好,张子儒,你说我是玩物?

那我这个“玩物”,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