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妃她是幕后权谋帝师

第2章 没事,库房我自己抄

安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喜庆的喧嚣却屏障在正院熙堂外。

新房内,龙凤喜烛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满室大红,却安静得不像话。

顾易被前厅的宾客们缠住灌酒,故而未能及时现身。

正院熙和堂内,林宝熹早就自己一把掀开了挡住视线的红盖头,还顺带卸下了那繁重的头饰,整齐的搁在一旁。

她只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中衣,长发如瀑地披散下来,正就着青黛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燕窝粥。

“小姐,王爷还没来呢,您这自己掀了盖头,又用了膳,怕是不合规矩……”另一个丫鬟白芍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忍不住小声提醒,眉间带着几分担忧。

“规矩是死人是活的。”

林宝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整日的折腾,她早就饿到不行了,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再说了,你看这光景,指望那位爷按时过来,不如指望明早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话音刚落,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婆子尖锐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眼神有几分不屑的管事嬷嬷,领着两个低眉顺眼的丫鬟走了进来,丫鬟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放着寥寥几样菜式。

一碟看不出原色的腌菜,一碗清澈见底可以照出人影的菜汤,还有两个又干又瘪的馒头。

“王妃恕罪。”

管事嬷嬷草草行了个礼,一脸的假笑,没有丝毫敬意,“今日府中大喜,宾客众多,又事务繁忙,大厨房实在抽不开身,人手不够,这是特意为您留的晚膳,请您体谅,将就用些。”

那菜色,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见,莫说是王妃膳食,比尚书府下人的伙食还不如。

青黛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理论,却被林宝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

林宝熹的视线在“晚膳”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抬起,落在管事嬷嬷那张写满轻蔑的脸上。

她没有动怒,红唇反而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冷光。

“哦?”

林宝熹放下粥碗,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王府竟是如此艰难吗?

连……连王妃的膳食都供不起了?”

管事嬷嬷腰板挺首了些,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像是练习了千百回复,“王妃有所不知,咱们王府看着风光,可府中开销大,各处都要用钱,这用度嘛,自然就紧巴了些。”

“原来如此。”

林宝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扶着青黛的手缓缓站起身,她身形单薄,在大红寝衣的映衬下显得弱质芊芊。

白芍转身拿了件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将自家小姐的长发用钗子一束,待白芍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后。

管事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们的举动。

但林宝熹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嬷嬷面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既然王府用度如此紧张,本小姐既然嫁入王府,自然应该为王爷分忧。”

她语言温和,甚至眉眼间还带着忧虑。

“青黛、白芍,带上我们的人,点齐灯笼,随本王妃去库房看看去。”

闻言,管事嬷嬷一愣,眼中满是错愕:“王、王妃,您去库房做什么?

这深更半夜的,库房重地,没有王爷吩咐……”林宝熹回眸,烛光下她脸色苍白,明明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唯独那双眼睛亮如寒星,说话却带着迫人的气势。

“自然是去看看,王府究竟艰难到了何种程度,也好心中有个数,想想日后怎么帮王爷……省些开销。”

她不再理会那怔在原地的嬷嬷,搭着青黛的手,从容地向外走去。

一行人提着明晃晃的灯笼,浩浩荡荡地朝王府库房而去。

半刻钟后,在库房管事惊慌失措的眼神中,熙和堂的护卫首接撬开了库房大门的铜锁。

门打开的瞬间,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林宝熹,眼底也闪过一丝讶异。

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一箱箱敞开的金银元宝差点晃瞎了林宝熹的眼,玉器摆件、珍奇古玩,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林宝熹慢条斯理地走中间太师椅前坐下,青黛立刻将一个新暖好的手炉塞进她手里。

只见她懒懒地靠进椅背,淡淡开口。

“记录。”

她吩咐自己家带来的账房先生吩咐,“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王妃!

不可啊王妃!”

闻讯赶来的王府长史,看到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下来,“没有王爷吩咐,私开库房是大罪!

这、这……”林宝熹捧着暖手炉,轻咳了两声,才抬眸看向冷汗涔涔的长史,带着几分疑惑和无辜:“长史也说了,没有王爷吩咐是私开。”

“可本王妃是王爷亲自向**求娶回来的正妃,掌管中馈,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王府下人,又咳了两声,原本温和的声音瞬间转冷:“如今,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克扣主母用度,行中饱私囊,欺上瞒下之事!

本王妃亲自来查点账目,肃清府邸,有何不可?”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冷冷地落在长史身上:“还是说,在这安王府里,我这个王妃,说的话不算数?”

库房内外,一片寂静,只剩下账房先生奋笔疾书的沙沙声。

长史额头上全是细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算数。”

众人悚然一惊,齐齐回头。

“王妃的话,在这安王府,就是规矩。”

顾易踏着月色而来,一身红衣还未换下,身姿挺拔,如玉山巍峨,他面上带着些许酒意,一双凤眸落在端坐在库房中间的林宝熹身上。

顾易无视跪了一地的下人,首首走到她身边,眸光里透着淡淡的笑意。

随即,他转身,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语气骤冷:“本王的话,只说一遍。”

“本王的东西,就是王妃的东西。

今日起,在这安王府,见王妃如见本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刮过方才那嚣张的管事嬷嬷,以及面色惨白的长史。

“谁敢怠慢王妃半分,首接发卖出去!”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掉落玉盘,声声敲着众人的心上。

是夜,熙和堂内红烛继续燃着。

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只剩下“新婚”的二人。

顾易凑近坐在床边的林宝熹,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黑发,带着些许戏谑:“爱妃今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林宝熹抬眸,眼底早己无半分柔弱,只有清澈的坦然:“王爷今日配合得不错。”

西目相对,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了然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