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数课的教室像口大蒸笼,三百多号人挤在一起,风扇转得嗡嗡响。
沈清辞被林薇薇按在倒数第二排,手里捏着根“笔”(塑料杆,头是圆的,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不是毛笔)。
黑板是绿的,比府里的青石板亮堂。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前面,手里的“小棍子”(激光笔)一点,黑板上突然跳出一串弯弯曲曲的符号,像道士画的符咒。
“这是极限公式,”男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震得沈清辞耳朵发麻,“lim下面的x→0,代表自变量趋近于0……”x→0?
沈清辞的指尖猛地收紧。
这个动作太像了——去年冬天,三皇子被赐死时,圣旨上“罪”字的最后一笔,也是这样斜斜勾下去,像条吐信的蛇。
……黑板上的“符咒”又多了一串,密密麻麻爬满半面墙。
沈清辞看着那斜斜勾下的“x→0”,喉头发紧——去年冬天,三皇子被赐死的圣旨上,“罪”字最后一笔也是这样勾着,像条吐信的蛇。
那天母亲扑在她身上哭,“别抬头,别看那朱砂印”,毒酒的苦味漫上来,她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清辞?
你咋了?”
林薇薇碰了碰她的胳膊,“脸都白了。”
沈清辞回神,黑板上的“符咒”又多了一串,密密麻麻爬满半面墙。
她恍惚觉得,这不是课堂,是刑场,那些符号都是判词。
“谁来解一下这个题?”
戴眼镜的男人突然指向这边。
林薇薇猛地低下头,沈清辞却噌地站了起来。
府里的规矩:主子问话,不可不应。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微欠身:“回……先生,此符咒过于繁复,恕小女……不会。”
教室里静了一秒,接着爆发出哄笑。
有人吹口哨:“沈清辞这波cosplay可以啊!”
沈清辞懵了。
cosplay?
是说她衣着不得体吗?
她低头看自己的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顶颗,明明很规矩。
“坐下吧。”
男人推了推眼镜,没多问。
沈清辞刚要落座,后颈突然一凉——有人递过来一张纸条。
她转头,撞进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
是那个穿黑褂(T恤)的少年。
昨天在医院,就是他捡了她掉的“琉璃方块”。
他今天还穿黑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是冷白色,手里转着那支“笔”,转得飞快。
“这是草稿纸,”他的声音比扩音器低,像山涧的水,“公式看不懂可以画下来,比记着省力。”
纸条上己经画好了刚才那道题,步骤写得工工整整,比府里账房先生的字还利落。
沈清辞捏着纸条,指尖有点烫。
在大胤,陌生男子递东西给未出阁的女子,是要被浸猪笼的。
……沈清辞捏着纸条,指尖发烫。
大胤的规矩里,陌生男子递东西给未出阁的女子,是要被浸猪笼的。
十三岁那年,表哥偷偷塞给她一块玉佩,父亲撞见后打断了表哥的腿,她在祠堂跪了三天,母亲隔着门哭“女儿家的名节比命金贵”,此刻那冰冷的祠堂地砖,仿佛还硌着膝盖。
“多谢公子,”她把纸条推回去,声音硬邦邦的,“男女授受不亲。”
少年挑了挑眉,没接纸条,反而从书包里掏出本蓝色封面的书,翻开递过来。
书页上印着“高等数学”西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陆昭 著。
“我叫陆昭,”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是沈清辞,对吧?
林薇薇提过你。”
沈清辞盯着那本书。
他的名字,他的字,都像刻在冰上,干净得让人不敢碰。
她想起府里的侍卫,个个都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可眼前这少年,眼睛里像盛着光。
“先生叫你了!”
林薇薇在旁边急得跺脚。
戴眼镜的男人正盯着她:“沈清辞同学,看来你对这道题很有想法?
上来解一下。”
全班的目光都聚过来,像无数根针。
沈清辞攥着那支“笔”,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讲台前,看着黑板上的“符咒”,突然想起毒酒入喉时的念头——要是能重来一次,哪怕是做个目不识丁的农妇,也好过做这笼中鸟。
“我……”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是陆昭。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她刚才推回去的纸条,低声说:“照这个画,别怕。”
他的指尖微凉,碰到她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
沈清辞猛地缩回手,却鬼使神差地拿起粉笔,照着纸条上的步骤,一笔一划地画下去。
粉笔灰落在她的袖口上,像落了层雪。
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停了,连戴眼镜的男人都在点头。
画完最后一笔时,她听见陆昭在身后说:“挺厉害的,第一次就能画对。”
沈清辞回头,他正看着她笑,嘴角弯起个浅弧。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给他的黑褂镶了圈金边,像幅刚画好的工笔画。
她突然觉得,这满是“符咒”的黑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集用“极限公式触发毒酒闪回男女授受不亲的本能反应”勾连过去,同时通过课堂出糗、陆昭解围推进主线,既保持了故事的流动性,又让人物互动更有张力~ 下一集可以写她第一次去食堂,把“扫码支付”当成“画押**”,陆昭在旁边看热闹,顺便帮她“赎身”,继续攒笑点和互动~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嫡女穿成大学生后》,主角分别是沈清林薇薇,作者“焱语者”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沈清辞坐在宿舍的木椅上,背挺得像弓弦。对面的女生叫林薇薇,是这具身体的室友,正举着个发光的方块(后来她才知道这叫“手机”),指尖在上面飞快点着:“清辞,你真不记得我了?昨天在医院还跟我吐槽校草呢!”沈清辞垂眸,避开那方块的光。她记得的是御花园的锦鲤,是母亲教的《女诫》,是毒酒穿肠时那阵刺骨的疼——唯独没有“校草”这个词。她只能按府里教的规矩,欠了欠身:“劳姑娘挂心,只是……前事皆忘,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