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海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咸湿的、黏稠的雾气,像是从海里爬上来无数透明的触手,缠绕着这座东方港口都市的每一寸肌理。悬疑推理《最后一份情报》是大神“枫仔”的代表作,陈序顾梦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海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咸湿的、黏稠的雾气,像是从海里爬上来无数透明的触手,缠绕着这座东方港口都市的每一寸肌理。民国三十八年,公元1949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迟一些,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去冬未散的寒意。陈序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拐进了邮政总局后巷的青石板路。车轮碾过湿滑的石板,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嘎吱”声,与他胸腔内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保持着一致的节奏。他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墨绿色邮差制服,肩头...
**三十八年,公元1949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迟一些,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去冬未散的寒意。
陈序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拐进了邮政**后巷的青石板路。
车轮碾过湿滑的石板,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嘎吱”声,与他胸腔内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墨绿色邮差制服,肩头和帽檐都被雾气打湿,呈现出深色的水渍。
他的脸庞瘦削,线条硬朗,但眼神却习惯性地低垂着,藏在帽檐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是一名邮差,海城邮政**里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类,准时上班,准时送信,沉默寡言,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层近乎完美的伪装之下,他是“星火”情报网内一颗“沉睡”的棋子,代号——“灯塔”。
他的任务,就是在被真正唤醒之前,像真正的灯塔一样,寂然无声,却又必须时刻保持着内在的光源,以备在需要时刺破迷雾。
走进邮政**大厅,混杂着油墨、灰尘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时局,或是抱怨着生活的艰辛。
陈序从不参与这些,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信架前,开始分拣那堆积如山的邮件。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精准,手指拂过信封,如同抚过琴键,带着一种内在的韵律。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他几乎不需要第二次确认,就能将信件分入正确的区域。
“陈序,今天北区三路的信,路上小心点,听说那边不太平。”
信差分派处的老张头隔着几张桌子喊道,声音沙哑。
陈序抬起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没有多问“不太平”具体指什么,是帮派火并,还是****?
知道得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他信奉“多做少说,多看少问”,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上午十点零七分,他按照既定的程序,准备前往第三个秘密情报投放点——位于枫林路12号的“曙光旧书店”。
情报通常会被伪装成过期图书订单,夹在正常的邮政业务往来中。
一切本该如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一样,平静无波。
然而,就在他骑上车,驶入弥漫的雾气中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像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他的脊椎。
这种不安,源于一个小时前,他在**电报房外路过时,无意中瞥见的一幕。
负责内部通讯的李报务员,正拿着一份电文底稿,与值班股长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陈序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底稿上一个模糊的印记——那是一个极少启用、级别极高的通讯频道标识。
而这个频道,据他所知,只与极少数深度“沉睡”者有关。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李报务员与那位值班股长,似乎都与***那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只是他基于长期观察的首觉,没有任何证据,但“灯塔”的首觉,往往比证据更早嗅到危险。
现在,他推开了“曙光旧书店”那扇沉重的、带着铃铛的木门。
铃铛“叮铃”一声,在寂静的书店里显得格外清脆。
书店老板姓吴,一个总是戴着老花镜、埋在故纸堆里的干瘦老头。
看到陈序,他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拭着一本旧书的封皮。
“老吴,有书到了。”
陈序按照惯例,将几封业务信件放在柜台上。
老吴“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只是用干枯的手指,从柜台下面摸索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来。
“正好,有份订单需要退回**核对,麻烦你了。”
陈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唤醒指令的载体。
他面色平静地接过信封,指尖感受到信封内部除了纸张,还有一个微小的、硬物应有的轮廓——那是一把用于开启某个紧急联络点的特制钥匙的印记。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手指捏着信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书店靠窗的那个位置。
按照安全条例,如果联络点绝对安全,窗台上应该放着一盆小小的、不起眼的仙人掌。
那是“安全”的信号。
此刻,窗台空空如也。
老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模糊的笑意:“怎么了,陈邮差?
还有事?”
陈序摇了摇头,将信封仔细地塞进内侧邮差包的最里层。
“没事,走了。”
他转身推开店门,铃铛再次响起。
走出书店,重新融入浓雾之中,他感到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窗台上的仙人掌不见了。
是偶然,还是警告?
老吴那模糊的笑意,又意味着什么?
他骑上车,没有首接返回**,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需要立刻检查这份“订单”。
密写药水是特制的,需要特定的显影剂。
他的紧急预案里,在城西的某个废弃仓库,藏有备用物资。
雾气似乎更浓了,前方的道路模糊不清。
陈序用力蹬着车,邮差包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里面的信封,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信号的来源不对劲,安全信号消失,接头人的反应微妙……所有这些细节,都在他高度警觉的脑海里疯狂闪烁,组合成一个危险的预兆。
陈序第一次感到了来自黑暗深处的、冰冷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