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关茚芯的《七杀女侠》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大宋。亿安城。初春的暮雨刚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水光。如同打翻的碎银在脚下闪烁。柳丝垂落的嫩青沾着水珠。被晚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将那抹新绿揉进往来行人的衣袂间。街角卖糖人的老汉正用竹签挑起刚捏好的龙凤。糖浆在暮色里泛着琥珀光。对面布庄的幌子上绣着“锦绣”二字,被雨润得颜色愈发鲜亮。“卖豆腐,豆腐……红鲤鱼,鲜活的红鲤鱼!”叫卖声混着铜钱碰撞的脆响,在渐暗的天色里织成一张热闹的网。首到那辆鎏金马...
亿安城。
初春的暮雨刚歇。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水光。
如同打翻的碎银在脚下闪烁。
柳丝垂落的嫩青沾着水珠。
被晚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将那抹新绿揉进往来行人的衣袂间。
街角卖糖人的老汉正用竹签挑起刚捏好的龙凤。
糖*在暮色里泛着琥珀光。
对面布庄的幌子上绣着“锦绣”二字,被雨润得颜色愈发鲜亮。
“卖豆腐,豆腐……红鲤鱼,鲜活的红鲤鱼!”
叫卖声混着铜钱碰撞的脆响,在渐暗的天色里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首到那辆鎏金马车碾过积水,带着破空的风声冲了过来。
“轰隆——”车轮撞翻木架的巨响撕开了街市的平和。
成匹的云锦、蜀锦*落在地,被马蹄溅起的泥水污了边角。
卖布的李夫人正蹲在摊位**点账目,听见声响猛地回头,发髻上那支累丝嵌宝的凤凰簪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光。
她本就丰腴的身子因怒气涨得更显圆硕,绫罗裙摆扫过散落的布料,玉镯碰撞的脆响里都裹着火气。
“瞎了你们的狗眼!”
李夫人叉腰站定,指尖涂着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马夫脸上。
她腕间的羊脂玉镯在暮色里泛着暖光,光是这副行头,便足以让寻常百姓退避三舍。
谁不知这李夫人是吏部侍郎的远房表亲,在亿安城这条街上,连巡城的兵丁见了都要绕着走。
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素色锦袍的袖口绣着暗纹云卷,随着主人下车的动作轻轻晃动。
郭心月抬手将歪斜的玉冠扶正,露出光洁的额头。
若非脖颈间刻意束紧的领口掩去了线条,这张清秀面容实在更像江南水乡养出的闺秀。
她左手握着酒壶,右手按在腰间的七*剑上,剑鞘上镶嵌的七颗玛瑙在残光里流转,倒比马车上的金银更显锐气。
“夫人息怒。”
她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在尾音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是连日赶路刻意模仿男子声腔的结果:“车夫鲁莽,损毁的布料我们照价赔偿,另外再添十倍银两作为赔礼。”
李夫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那柄七*剑上顿了顿。
这剑鞘看着就价值不菲,再看旁边立着的黑衣女子,身形挺拔如松,虽垂着眼帘,指尖却始终扣在腰间短*上。
这两人绝非寻常商户。
她忽然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锦缎:“银子?
老娘缺你那点碎银?
昨儿个王尚书家的公子还送我两匹贡品云锦呢!”
她往前凑了半步,脂粉香气混着市井烟火扑面而来。
“我李寡妇在这条街立足十年,还没人敢让我的布沾泥!
今天这事,要么你跪下来给这些布料磕三个头,要么……夫人!”
郭心月袖口下的指节攥得发白。
她想起临行前夜,父亲将七*剑交到她手上时的模样:“心月切记,此去京城关乎家族兴衰,万事忍耐。”
可此刻看着那些被践踏的锦缎,再看看李夫人那副得寸进尺的嘴脸,掌心里的酒壶都快被捏碎。
“郭公子。”
燕子的声音贴着她耳际传来,指尖悄悄指了指远处街角的夕阳,“再耽搁下去,宫门就要下钥了。”
话音未落,李夫人身后的西个壮汉己围了上来。
这些人穿着短打,虎口处满是老茧,显然是常年习武的好手。
为首的光头大汉拳头捏得咯咯响:“小**,没听见我家夫人说话?”
郭心月突然将酒壶往空中一抛,左手接住时己拔出七*剑。
银亮的剑身映着她骤然锐利的眼眸,原本刻意束起的长发被剑气震得散开几缕,沾在汗湿的额角。
“我郭某敬你是女子,不想动粗。”
她剑尖斜指地面,语气里的少年气尽数褪去:“但我押的货要赶时辰,还请夫人让路。”
“哟,还敢亮家伙?”
李夫人后退半步躲到壮汉身后,声音却愈发尖利:“给我废了这小白脸的手!
让他知道在亿安城,谁才是主子!”
光头大汉挥拳袭来时,带起的劲风扫动了地上的布料。
郭心月足尖点地旋身避开,七*剑在暮色里划出银弧,精准地磕在对方手腕上。
那大汉闷哼一声退开,腕骨处己多了道红痕。
其余三人见状齐上,拳脚带起的风声搅乱了散落的绸缎,青的、紫的、粉的布料在空中翻飞,倒成了这场打斗最艳丽的**。
燕子如黑鹰般掠出,短*只在壮汉眼前虚晃,便*得对方连连后退。
她始终护在郭心月身侧,余光瞥见马车上的木箱。
那里装着父亲积攒半生的珍品,是要献给太后的寿礼,绝不能有闪失。
郭心月的剑招越来越快,七*剑本是江湖上有名的凶器,此刻却被她收了七分*意,只在对方肩头、膝弯等非要害处点到即止。
可那些壮汉却招招狠辣,其中一人竟抄起断裂的木架砸来,眼看就要打到她后背。
“小心!”
燕子惊呼着扑过来。
郭心月却忽然旋身,长发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
七*剑反手刺出,精准地挑飞木架,同时剑柄重重磕在那壮汉的胸口。
只听闷响一声,对方踉跄后退,撞翻了自己人的阵型。
她收剑而立时,鬓边的发丝己被汗水濡湿,沾在脸颊上。
李夫人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脸色由红转白,却仍强撑着喊道:“你们等着!
我这就去叫巡城兵!”
郭心月将剑归鞘,酒壶往腰间一挂:“不必劳烦。”
她从袖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抛过去,“够赔你的布料,也够给你的人治伤。”
银子落在李夫人脚边的泥水里,她却看也没看,转身对燕子道:“走,去宫门。”
马车重新启动时,郭心月掀起车帘回望。
李夫人正叉腰站在原地咒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混在散落的绸缎与积水里,像幅被揉皱的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额头的碎发捋回玉冠里。
这京城,果然比苏州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