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除夕夜的雪,下得比往年更急。《烬雪凝霜》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雪怜雪怜,讲述了除夕夜的雪,下得比往年更急。鹅毛大雪簌簌落满青山,将苏宁风的药庐裹成一座素白的小天地。庐内暖意融融,药炉上炖着的驱寒汤咕嘟冒泡,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棂上刚贴的剪纸。林雪怜坐在竹榻边,正低头为村里的阿婆包扎冻裂的脚踝,腕间一道浅淡的疤痕在炉火映照下若隐若现。“阿雪姑娘,这大过年的还劳烦你,真是过意不去。”阿婆局促地缩了缩脚,看着眼前女子专注的侧脸,眼底满是疼惜。这姑娘来山里三年了,性子温柔,医术也好,...
鹅毛大雪簌簌落满青山,将苏宁风的药庐裹成一座素白的小天地。
庐内暖意融融,药炉上炖着的驱寒汤咕嘟冒泡,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棂上刚贴的剪纸。
林雪怜坐在竹榻边,正低头为村里的阿婆包扎冻裂的脚踝,腕间一道浅淡的疤痕在炉火映照下若隐若现。
“阿雪姑娘,这大过年的还劳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阿婆局促地缩了缩脚,看着眼前女子专注的侧脸,眼底满是疼惜。
这姑娘来山里三年了,性子温柔,医术也好,就是总不爱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藏着化不开的冰雪。
林雪怜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张阿婆说的哪里话,医者仁心,况且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照应。”
她的声音温温软软,带着山涧清泉般的清冽,只是尾音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三年了。
自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后,她以“阿雪”之名在这深山里活了三年。
曾经的林雪怜,是将门嫡女,是辅佐帝王**的元后,如今却只是个隐姓埋名、靠医术糊口的山野女子。
那些金戈铁**过往,那些撕心裂肺的背叛,都被她小心翼翼地锁进记忆深处,不敢触碰。
苏宁风端着刚熬好的姜茶走进来,青灰色的布袍上沾着雪粒,见她额角渗出细汗,自然地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刚帮阿婆包扎完,定是累了,别急着起身,喝杯姜茶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总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林雪怜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接过姜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稍稍驱散了些莫名的心悸。
这三年来,若不是苏宁风,她恐怕早己在那场“**”后真正凋零。
这位隐世神医不仅救了她的命,更教会她医术,让她在与草木药材的相处中,一点点找回活下去的力气。
“外面雪好像更大了。”
苏宁风望着窗外漫天风雪,眉头微蹙,“刚才隐约听到马蹄声,这天气怎么会有人进山?”
林雪怜的心猛地一跳,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山里偏僻,除了偶尔下山采购的药农,极少有外人来,更别提马蹄声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许是迷路的猎人吧。”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故作平静地说道,可指尖的冰凉却骗不了人。
话音未落,药庐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兵*碰撞的脆响。
一个尖锐的太监嗓音穿透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炸响在门口:“陛下有旨,彻查此山,搜寻皇后娘娘踪迹!
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皇后娘娘”西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林雪怜的心脏。
她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烫的姜茶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他。
墨寒尘。
他终究还是找来了。
苏宁风迅速挡在她身前,沉声道:“阿雪,别怕,有我在。”
他虽隐居深山,却也听闻过当今帝王这三年来的疯魔行径——皇后“薨逝”后,帝王性情大变,暴戾嗜*,尤其在一年前查清姜佳婕的阴谋后,更是疯狂地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一位“酷似皇后的女子”,为此不惜****,血流成河。
他一首担心的这天,终究还是来了。
药庐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寒风裹挟着雪沫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一队身披重甲的禁军鱼贯而入,刀剑出鞘的寒光映得人睁不开眼。
随后,一道明**的身影踏雪而来,玄色镶金龙纹的披风扫过门槛,带来*人的威压。
墨寒尘站在门口,三年不见,他褪去了**初期的锐利,眉宇间染上了沉郁的疯魔。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锐利,在药庐里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苏宁风身后那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身上。
尽管她素面朝天,荆钗布裙,尽管她刻意低着头,想要藏在阴影里,可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那腕间若隐若现的疤痕……是她!
是他的雪怜!
“雪怜……”墨寒尘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眶瞬间红得吓人,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抓住她,“朕找到你了!
朕终于找到你了!”
林雪怜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到苏宁风身后,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你认错人了。”
“不!
我不会认错!”
墨寒尘被苏宁风拦住,像一头失控的**般嘶吼,“雪怜,看看朕!
我是寒尘啊!
跟朕回去!
回宫去!
朕错了,朕知道错了!
朕把天下都给你,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偏执,可落在林雪怜耳中,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回宫?
回到那个埋葬了她父兄、碾碎了她真心的牢笼里去吗?
林雪怜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猩红的目光。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冰封的死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与温情,只剩下彻骨的漠然:“陛下,民女阿雪,并非你要找的人。”
“你撒谎!”
墨寒尘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你的疤痕,你的眼神,你说话的语气……雪怜,你看着朕!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三年了,你就这么不想见朕吗?”
“陛下。”
苏宁风上前一步,将林雪怜护得更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位姑娘是在下的师妹阿雪,在此山中居住三年,从未离开过。
陛下怕是思念皇后心切,才会认错人。
还请陛下带着禁军离开,不要惊扰了山里的安宁。”
“*开!”
墨寒尘猛地推开苏宁风,眼中*意毕现,“朕的皇后,轮得到你一个山野村夫置喙?
雪怜,跟朕走!
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他挥手示意禁军上前,冰冷的刀锋瞬间指向苏宁风。
林雪怜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只觉得荒谬又悲凉。
当年,他也是这样,为了姜佳婕,毫不犹豫地将刀对准了她的家人;如今,他又为了这所谓的“找回”,将刀对准了救她于水火的恩人。
她深吸一口气,从苏宁风身后走出来,挺首了脊背。
尽管身形单薄,却莫名生出一股决绝的气势:“陛下不必动怒。
民女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放了苏大夫,放了这山里的村民。”
“阿雪!”
苏宁风急声道,“不可!”
林雪怜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决绝,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
墨寒尘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道:“好!
朕答应你!
只要你跟朕回去,朕什么都答应你!”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却被林雪怜嫌恶地避开。
她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陛下说话算数。”
墨寒尘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强压下怒火,对禁军下令:“撤兵!
不得伤害任何人!”
禁军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令收起了刀剑,退出了药庐。
墨寒尘死死盯着林雪怜,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雪怜,我们回宫吧。”
林雪怜没有看他,只是走到苏宁风面前,低声道:“苏大哥,多谢你这三年照拂。
阿雪……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
苏宁风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剧痛,却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只能低声道:“照顾好自己。
无论何时,我都会想办法救你。”
林雪怜点点头,转身看向墨寒尘,语气平静无波:“陛下,可以走了。”
墨寒尘看着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如刀割,却不敢再*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踏上了离开深山的路。
风雪依旧,药庐里只剩下苏宁风一人,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紧紧握住了拳头。
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绝不会让她再落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