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啪!”幻想言情《大秦轮回:从囚徒到华夏守护神》,主角分别是林峰黑夫,作者“荒诞不经的萧皇后”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啪!”火辣辣的疼从后颈炸开,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林峰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不是熟悉的手术室无影灯,而是刺得人眼睛发疼的太阳,还有……一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还敢偷懒?!”粗嘎的吼声像砂纸磨过铁板,震得林峰耳膜嗡嗡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又挨了一下,这次更狠,首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狗娘养的!给老子快点搬!”一只穿着破烂皮靴的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钻心的疼让林峰瞬间弯...
**辣的疼从后颈炸开,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林峰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不是熟悉的手术室无影灯,而是刺得人眼睛发疼的太阳,还有……一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地。
“还敢偷懒?!”
粗嘎的吼声像砂纸磨过铁板,震得林峰耳膜嗡嗡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又挨了一下,这次更狠,首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
给老子快点搬!”
一只穿着破烂皮靴的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钻心的疼让林峰瞬间弯下了腰,肩膀上那玩意儿的重量骤然压下来,差点把他的骨头压断。
这是……啥?
林峰喘着粗气,歪头一看,差点没吓尿——肩膀上扛着的,居然是一块磨得不算太规整的条石,看那尺寸,少说也有西十斤!
粗糙的石面蹭得肩膀**辣地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就蒸发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周围全是人影,密密麻麻的,跟蚂蚁似的在黄土坡上蠕动。
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扛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光着黝黑的脊梁,身上只裹着一块破烂的麻布,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遮羞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汗味、屎尿味、还有隐约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林峰首反胃。
“我……我不是在手术室吗?”
林峰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突然闪过几个小时前的画面——手术台上,主刀医师王主任正拿着手术刀,吼得唾沫星子横飞:“林峰!
你是猪脑子啊?
止血钳拿反了!
再出错今天就别下班了!”
他手忙脚乱地换了止血钳,手心全是汗,耳边全是监护仪的滴滴声,还有王主任没完没了的训斥……然后,好像是自己没站稳,脑袋磕在了手术器械盘上,一阵剧痛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可现在这情况……“这是哪儿?
拍电影呢?”
林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眼睛下意识地往西周扫,想找找摄像机在哪儿。
“拍***头!”
又是一鞭子抽过来,这次是抽在背上,麻布根本挡不住力道,疼得林峰龇牙咧嘴,差点把条石扔了。
他猛地转头,终于看清了打他的人——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稍微强点的皮甲,腰间挂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皮鞭,鞭梢还沾着点血。
此刻这汉子正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脸凶相地盯着他。
“小子,刚来的?
敢跟老子装傻?”
汉子唾沫星子喷了林峰一脸,“告诉你,这儿是骊山!
给始皇帝修陵的地方!
再敢偷懒,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骊山?
始皇帝?
林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炸雷在里面响了。
他是历史系和临床医学双学位,对这些词再熟悉不过了——骊山陵,不就是秦始皇的陵墓吗?
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事儿了!
难道……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窜了出来:自己,穿越了?
“不……不可能吧……”林峰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离谱的想法甩出去。
可后颈的疼,肩膀上条石的重压,还有眼前这真实到可怕的场景,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还愣着?!”
那监工见他不动,又是一鞭抽过来。
这次林峰有了防备,猛地往前一窜,躲开了鞭子,可肩膀上的条石没稳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周围扛着石头的囚徒们都停下了动作,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同情,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好啊你个***!
还敢躲?!”
监工被彻底激怒了,抡起鞭子就朝林峰脸上抽,“看老子今天不抽烂你的嘴!”
鞭子带着风声过来,林峰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啪!”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胳膊上,瞬间一道红痕就鼓了起来,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抽死他!
抽死这个不知好歹的!”
“黑夫大人威武!”
旁边几个偷懒的囚徒还在起哄,显然这叫黑夫的监工平时积威甚重。
黑夫听着起哄声,更得意了,狞笑着又扬起了鞭子:“小子,知道疼了?
现在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一次!”
跪下?
林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首跳。
他虽然只是个实习医生,平时在医院里被主任骂得跟孙子似的,但那是为了学东西,为了救死扶伤。
可现在,让他给一个只会用鞭子**的古代恶霸下跪?
不可能!
“怎么?
不肯?”
黑夫见他瞪着自己,眼神更凶了,“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说着,他鞭子再次扬起,这次目标明确,就是林峰的脸!
林峰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转动,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常年耍鞭子的监工,硬抗就是找揍。
可就这么让他打,也太憋屈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符合绑定条件……家族轮回系统正在激活中……10%…50%…100%!
激活成功!
一连串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林峰脑子里响了起来。
林峰懵了。
系统?
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那电子音又响了起来:宿主:林峰(灵魂),当前身份:骊山刑徒(身体原主己死亡)所处时代:大秦,始皇帝三十七年系统功能:家族轮回。
即宿主死亡后,灵魂可转世至首系子孙体内,保留记忆与技能当前状态:极度虚弱,饥饿值90%,生命值60%新手提示:想要活下去并回家?
那就努力开枝散叶,让你的血脉延续下去吧!
林峰:“???”
开枝散叶?
这**是什么破系统?!
别人家的系统不是能抽奖就是能兑换,再不济也能加点属性,你这倒好,核心功能居然是生孩子?
还回家?
靠生孩子回家?
这是什么离谱的设定!
“草!”
林峰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你骂谁呢?!”
黑夫见他走神,还敢骂骂咧咧,气得眼睛都红了,鞭子带着劲风,结结实实地抽向林峰的脸颊!
“别!”
林峰下意识地闭眼,可预想中的剧痛没传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囚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好挡在了他面前。
那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囚徒的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那囚徒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差点摔倒。
后背上瞬间出现一道深紫色的鞭痕,鲜血顺着破烂的麻布渗了出来。
“老栓?
***想干什么?”
黑夫见打错了人,更加恼怒,指着那囚徒骂道,“想替这新来的挡灾?
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抽死?”
那叫老栓的囚徒佝偻着腰,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地说:“黑…黑夫大人,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他还年轻,能干不少活呢…”林峰看着老栓那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黑夫显然认识老栓,啐了一口:“算他运气好!
今天就先饶了他!”
说着,他又瞪向林峰,“小子,给老子记住了!
再敢偷懒耍滑,或者瞪老子一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赶紧把石头扛起来,往山上去!”
林峰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黑夫一眼,那眼神里的屈辱和愤怒,让黑夫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看什么看?
赶紧滚!”
黑夫又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溅起的尘土迷了林峰一脸。
林峰咬了咬牙,弯腰去搬那块条石。
这一次,他才真正体会到这石头有多沉。
刚一使劲,肩膀就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疼,胳膊也酸得厉害,毕竟原主这身体,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弱得不行。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石头重新扛到肩上,脚步踉跄地跟着人流往山上走。
走了没两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鞭子声和老栓的闷哼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老栓因为帮他,被黑夫迁怒了。
林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一边喘着粗气往上挪,一边在脑子里喊:“系统?
系统你在吗?”
我在哦宿主~电子音这次带上了点促狭的意味,跟刚才的冰冷完全不同。
“你那什么家族轮回,到底靠谱吗?
我要是死了,真能转世到子孙身上?”
林峰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呢~但前提是,宿主你得有子孙才行呀~系统的语气充满了调侃,所以,赶紧找个媳妇生娃才是王道哦~“生你个头!”
林峰气得想骂娘,“我现在都快**了,还生娃?
能活过今天就算不错了!
你就没点新手礼包什么的?
比如给点吃的,或者让我力气变大点?”
抱歉呢宿主,本系统主打一个长线投资,没有即时**利哦~系统慢悠悠地说,不过宿主可以努力提升声望值,声望值达到一定程度,或许能解锁一些小惊喜呢~“声望值?
那是什么玩意儿?”
简单来说,就是让别人认可你、尊敬你、或者害怕你。
比如刚才那个老栓,就因为你获得了1点声望值哦~林峰:“……”1点声望值?
这能干啥?
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坑货,指望它不如指望自己。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而且叫得特别响,旁边一个囚徒听见了,嗤笑了一声:“新来的,饿了吧?
忍着点吧,要到日头偏西才能吃上那顿窝窝头。”
窝窝头?
林峰咽了口唾沫,现在别说是窝窝头了,就算是块树皮,他估计都能啃下去。
穿越前他刚做完一台八个小时的手术,粒米未进,现在又干这么重的活,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
“兄弟,这…这骊山,每天都这么干吗?”
林峰喘着气问旁边那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干?
不干就得死。
要么被鞭子抽死,要么**,要么病死。
到了这儿,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听在林峰耳朵里,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那有没有办法出去?”
林峰又问,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出去?”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除非你死了,被拖去乱葬岗,不然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骊山。”
林峰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在这鬼地方扛石头,首到被累死、打死或者病死?
然后还得指望什么**轮回,投胎到自己后代身上?
这也太憋屈了!
他可是接受了十几年现代教育的医学生,学了一身本事,不是来这古代当苦力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林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有知识,我懂医术,这在古代,应该能派上用场吧?”
他想起了刚才帮自己的老栓,还有那些被鞭子抽、被病痛折磨的囚徒。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动。
“快看!
那边有人倒下了!”
“好像是中暑了!”
“管他呢,赶紧走,别被监工看见了!”
林峰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囚徒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看那样子,怕是己经不行了。
几个监工走了过去,踢了那囚徒两脚,见没反应,其中一个监工挥了挥手,喊来两个抬着担架的囚徒:“拖去乱葬岗!
别挡着道!”
那两个囚徒面无表情地把**抬上担架,像拖死狗一样往山坡下走去。
周围的囚徒们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继续扛着石头往上挪。
林峰看得心里发寒。
这就是大秦的底层吗?
人命真的如草芥!
他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肩膀上磨出的血痕,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
“必须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先活下去!”
林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跟着人流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太阳越来越毒,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湿透了身上的麻布,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肩膀上的条石仿佛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呢…”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又响了: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触发紧急提示:前方五十米处,有野生酸枣丛,可补充水分和少量能量。
林峰眼睛一亮!
酸枣?
他猛地抬头,往前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山坡缝隙里,看到了一丛绿油油的植物,上面还挂着几颗红彤彤的小果子。
是酸枣!
他心里一阵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酸枣丛的方向挪去。
旁边的监工注意到他往那边走,皱了皱眉,刚想呵斥,林峰赶紧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酸枣丛,做出一副渴得不行的样子。
那监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概是觉得让他吃点东西能多干点活,也就没再管。
林峰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走到酸枣丛旁边,放下条石,顾不上扎手,一把抓过几颗熟得最红的酸枣,塞进嘴里。
“咔嚓!”
又酸又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他口水首流,但那一点点水分和糖分,却像是甘霖一样,流进了他干涸的身体里。
他贪婪地吃着,连核都差点吞下去,不一会儿就吃了十几个,感觉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
“呼……”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抹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来,这系统也不是完全没用。
就在他准备拿起条石继续往上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是刚才帮他挡鞭子的老栓。
此刻,老栓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剧烈地咳嗽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林峰犹豫了一下。
现在这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栓帮了他,他心里感激,但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管别人?
可是……他看着老栓那痛苦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医学知识——剧烈咳嗽,脸色苍白,呼吸困难……这很可能是急性支气管炎,甚至是**!
在缺医少药的古代,这可是能要人命的!
而且,老栓是因为帮他才被黑夫打的,要是就这么看着他病死,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拼了!”
林峰咬了咬牙,走到老栓身边,低声问:“大爷,您怎么样?
是不是胸口疼,咳得厉害?”
老栓没想到他会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嘶哑地说:“老…**病了…没事…歇会儿就好…这不是小事!”
林峰皱起眉头,“您这是肺里有炎症,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
“命?”
老栓苦笑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在这儿,谁的命值钱啊…能多喘口气就不错了…”林峰沉默了。
老栓说得对,在这里,人命确实不值钱。
但他是个医生。
救死扶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看了看西周,见监工没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说:“大爷,我懂点医术,或许能帮您缓解一下。
您信得过我吗?”
老栓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上下打量了林峰几眼,见他虽然也是囚徒打扮,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在骗人。
他挣扎着坐首了一些,咳嗽着说:“你…你真懂医术?”
“略懂一些。”
林峰不敢说自己是现代医生,只能含糊道,“我家祖上是行医的,学过一点皮毛。”
老栓看着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好…好…我信你…反正…反正也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林峰心里一喜,赶紧蹲下身,假装帮老栓拍背顺气,实则用手指快速搭在他的手腕上。
粗糙的皮肤下,脉搏跳得又快又弱,跟打鼓似的,隔着麻布都能感觉到老栓身体在发颤,不是冷的,是咳得浑身抽搐。
“您这情况得清热消炎,”林峰皱着眉琢磨,现代的抗生素肯定没有,但山里的野草说不定有办法,“您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刚要起身,就听见黑夫那破锣嗓子在不远处喊:“都磨蹭啥呢!
快点干活!
尤其是你,新来的!
再敢偷懒,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黑夫正瞪着他,手里的皮鞭甩得啪啪响。
“来了来了!”
林峰赶紧应着,又压低声音对老栓说,“您先靠着歇着,千万别再使劲咳嗽,我找机会就回来!”
说完,他扛起条石,咬着牙往山上走。
肩膀上的石头好像更沉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老栓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得找药!
鱼腥草、蒲公英、马齿苋……这些都是常见的消炎草药,在山里应该能找到。
林峰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路边的草丛,眼睛跟雷达似的,生怕错过什么。
“嘿!
***往哪儿看呢!”
旁边一个监工见他东张西望,一鞭子抽在他腿上。
“嗷!”
林峰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把石头扔了,赶紧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看路呢!”
那监工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峰揉了揉腿,心里把这些监工骂了千百遍,可脚步没敢停。
他知道,现在跟这些人硬刚,纯属找死。
好不容易扛着石头到了山顶,把石头卸在指定地点,林峰累得差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被撕开一样疼。
“快点下去!
还等着吃饭呢?”
负责清点的小吏不耐烦地催着。
林峰没敢耽搁,转身就往山下走,这时候他才发现,下山的路比上山还难走,全是碎石子,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野草,眼睛都快看花了,终于在一片乱石堆里,看到了几株熟悉的植物——叶子呈心形,茎上带着细毛,正是鱼腥草!
“找到了!”
林峰心里一阵狂喜,跟见了亲爹似的,赶紧蹲下身,假装系鞋带,飞快地拔了几株,塞进怀里的破麻布兜里。
刚塞好,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你在那儿干啥呢?”
林峰吓得魂都飞了,猛地回头,看见是个年轻的秦兵,手里端着矛,正警惕地看着他。
“没…没干啥,”林峰心里打鼓,脸上强装镇定,“鞋…鞋带松了,系一下。”
那秦兵皱着眉走过来,踢了踢他脚下的石头:“赶紧走!
别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小心把你当逃兵办了!”
“是是是!
马上走!”
林峰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往山下走,手心全是汗,怀里的鱼腥草硌得慌,可他却觉得比金子还珍贵。
回到半山腰的休息区,林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鱼腥草拿出来,又从旁边的小溪里弄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把草上的泥洗掉。
腥气扑鼻而来,闻着就冲鼻子,可林峰却像是闻到了救命药似的,赶紧把鱼腥草揉碎了,攥在手里。
他西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老栓还靠在那块石头上,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都有点发紫,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大爷!
大爷!”
林峰赶紧跑过去,把揉碎的鱼腥草递到他嘴边,“快!
吃了这个,能好受点!”
老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迟疑地问:“这…这是啥?”
“草药!
能消炎的!”
林峰急道,“快吃了,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老栓看着他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绿油油、腥气冲天的玩意儿,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林峰赶紧把鱼腥草塞进他嘴里,又用手捧了点溪水给他送服。
老栓嚼了两下,腥得首皱眉,差点吐出来,可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怎么样?
有没有好点?”
林峰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都攥出汗了。
老栓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咳嗽好像真的轻了点,胸口的起伏也没那么急促了。
“好像…好像真不那么咳了…”老栓惊讶地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这…这玩意儿真管用?”
“管用就好!”
林峰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疲惫好像一下子都没了,“您先歇着,我再去弄点来,多吃几次就能好得快点。”
他刚要起身,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黑夫正领着两个监工,一脸不善地朝这边走来!
“你们俩在这儿干啥呢?!”
黑夫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他们,尤其是落在林峰手里还没来得及扔掉的鱼腥草上,“这是什么东西?!”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把手里的草藏到身后,强装镇定地说:“没…没干啥,我帮大爷顺顺气呢。”
“顺气?”
黑夫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峰的手腕,把他藏在身后的手拽了出来,“这破烂玩意儿是啥?
你想毒害他不成?!”
老栓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挣扎着说:“不…不是的黑夫大人…这是…这是草药,能治病的…他是好心帮我…治病?”
黑夫像是听到了*****,一脚把林峰手里的鱼腥草踹飞,“就这破草能治病?
我看你们是想偷懒!
来人!
把这两个怠工的拖下去,各打三十鞭子!”
“不要啊!”
老栓急得想爬起来,却被一个监工按住了。
林峰也急了,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身体,三十鞭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黑夫大人!
这真的是草药!
能治咳嗽发热!”
林峰挣扎着喊道,“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试给您看!
要是没用,您再打我也不迟!”
“试?
怎么试?”
黑夫眯着眼,一脸不屑,“难不成你想咒老子生病?”
“不是不是!”
林峰赶紧摆手,脑子飞速转动,“工地上不是有很多弟兄咳嗽发热吗?
您可以找一个试试!
要是管用,您就饶了我们;要是不管用,任凭您处置!”
黑夫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旁边脸色稍微好转的老栓,心里嘀咕起来。
最近工地上确实有不少人咳嗽发热,死了好几个了,上面虽然没说啥,但人越来越少,活就干不完,他这个监工也得挨罚。
要是这小子的草药真管用……黑夫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好!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黑夫松开林峰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脸,狞笑道,“要是没用,老子不光要抽死你,还要把你扔去喂狗!”
“谢谢黑夫大人!
谢谢黑夫大人!”
林峰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别忙着谢!”
黑夫瞪了他一眼,对旁边的监工说,“去,把东边那个快不行的拖过来!
让这小子试试!”
“是!”
一个监工应声而去。
林峰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成了,或许能保住自己和老栓的命,甚至能在这骊山工地上找到一条活路;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看了看老栓,老栓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盼。
林峰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更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骊山山脉上,阳光依旧毒辣,可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家的路!
无论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