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白山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张家本家的青石板路压得咯吱作响。悬疑推理《张家骨:清云劫》,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海清张海云,作者“如遇安澜”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长白山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张家本家的青石板路压得咯吱作响。张海清跪在祠堂前的雪地里,后背的鞭伤被寒风裹着雪粒往里钻,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还不肯认?”祠堂门槛上坐着个穿貂皮的中年男人,是族里的执法长老张厉,手里转着枚青铜扳指,“族长候选人私藏外姓人遗物,按规矩该废了你的麒麟血,扔去守青铜门。”张海清垂着眼,睫毛上结着冰碴。他怀里揣着半块烤红薯,是早上张海云偷偷塞给他的,那小子...
张海清跪在祠堂前的雪地里,后背的鞭伤被寒风裹着雪粒往里钻,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还不肯认?”
祠堂门槛上坐着个穿貂皮的中年男人,是族里的执法长老张厉,手里转着枚青铜扳指,“族长候选人私藏外姓人遗物,按规矩该废了你的麒麟血,扔去守青铜门。”
张海清垂着眼,睫毛上结着冰碴。
他怀里揣着半块烤红薯,是早上张海云偷偷塞给他的,那小子自己还饿着肚子,却把最后一点温热全给了他。
至于所谓的“外姓人遗物”,不过是枚磨得发亮的青铜哨——那是去年他和张海云在山涧里捡到的,两人约定好,谁要是走散了,就吹三声哨子,另一个人拼了命也要找到对方。
这在规矩森严的张家,却是大罪。
他们俩本就因张海云母亲是“外族人”而被排挤,如今更是成了长老们敲打族长**的靶子。
“清哥!”
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风雪。
张海云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训练服,胳膊上一道新划的伤口正渗着血。
他一把扑跪在张海清身边,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对方身上,抬头瞪着张厉:“那哨子是我的!
跟清哥没关系!
要罚罚我!”
张厉冷笑一声:“哦?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把他们俩都拖去刑堂,让所有崽子看看,跟外族人勾连,背叛家族,是什么下场!”
两个护卫上前架人,张海云却死死攥着张海清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冻得僵硬的皮肤传过来。
张海清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突然用力回握了一下,低声道:“***。”
他知道,张海云是想把罪责全揽过去。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看着凶巴巴的,护起他来却比谁都不要命。
被拖走时,张海清感觉怀里的烤红薯硌着肋骨,暖得有些发烫。
他想,等这事了了,一定要带张海云去山后那片松林,听说那里的雪化了之后,会冒出甜甜的野莓。
刑堂里弥漫着铁锈和草药混合的怪味。
张海清被按在刑架上,后背的鞭伤刚被撒了盐,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看见张海云被绑在对面的柱子上,张厉正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说!
是不是***让你勾结外族人,偷家族的秘密?”
张厉厉声喝问。
张海云紧咬着牙,血沫从嘴角渗出来,却硬是没吐一个字。
首到烙铁凑近他的脸,他才猛地偏过头,目光穿过冰冷的空气,落在张海清身上,眼神里满是慌乱。
“我数到三,”张厉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是我。”
张海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哨子是我藏的,跟他没关系。
我还偷看过族里的古籍,知道青铜门的位置。”
张海云猛地瞪大眼睛:“清哥!
你胡说什么!”
张海清没看他,只是盯着张厉:“你要的是‘背叛家族’的罪证,我给你。
放了他。”
张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
不愧是族长看中的人,够狠!
但你以为,你认了罪,他就能全身而退?”
他突然扬手,把烙铁狠狠按在张海云的胳膊上。
“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海云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剧烈地挣扎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张海清,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哭。
“住手!”
张海清嘶吼着,挣扎得刑架都在摇晃,“我都说!
我什么都说!
求你……别伤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比后背的伤更甚。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天赋异禀”——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族长候选人,长老们根本不会用张海云来要挟他。
如果他和张海云一样,只是个不起眼的旁系子弟,是不是就能安稳点,哪怕穷点、累点,至少能守着那枚青铜哨,守着彼此?
张厉终于挪开了烙铁,张海云的胳膊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像朵丑陋的花。
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只能看见肩膀在微微颤抖。
“把张海云关去‘静心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他送药。”
张厉收起烙铁,走到张海清面前,“至于你,张海清,从今天起,撤销你族长候选人的身份,罚去守三年藏书阁。
好好想想,什么是你的本分。”
被拖出刑堂时,张海清回头望了一眼。
张海云还是低着头,只有那只没受伤的手,悄悄在背后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俩的暗号,意思是“等我”。
雪还在下。
张海清摸了摸怀里那枚被体温焐热的青铜哨,突然觉得,这三年藏书阁的日子,或许也不算太难熬。
至少,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就像他也在等着对方一样。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张家的雪,从来都不是为了滋养什么,而是为了埋葬。
埋葬温情,埋葬约定,埋葬所有试图挣脱宿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