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铁闸机口汹涌的人潮,如同被无形巨口吸走的海水,哗啦一下退向站台深处。《我的同居女友是我的学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菇凉娟娟姐”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江丰李婧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的同居女友是我的学姐》内容介绍:地铁闸机口汹涌的人潮,如同被无形巨口吸走的海水,哗啦一下退向站台深处。江丰被人流裹挟着,只能低头疾行,试图在这股钢铁洪流中劈开一条缝隙。鞋尖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横亘在地的硬物——一只棱角分明的黑色公文包。他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地前倾,皮鞋尖仓促地擦过冰冷的地砖,堪堪避开了躺在砖缝边的一小段白色。那是一支被踩踏、碾压过的茉莉花枝,彻底折断了,花瓣零落,沾着灰黑的污迹。然而,就在鞋跟掠过它的一瞬,一股...
江丰被人流裹挟着,只能低头疾行,试图在这股钢铁洪流中劈开一条缝隙。
鞋尖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横亘在地的硬物——一只棱角分明的黑色公文包。
他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地前倾,皮鞋尖仓促地擦过冰冷的地砖,堪堪避开了躺在砖缝边的一小段白色。
那是一支被踩踏、碾压过的***枝,彻底折断了,花瓣零落,沾着灰黑的污迹。
然而,就在鞋跟掠过它的一瞬,一股极淡、极清冷的甜香却固执地钻入鼻腔,像一缕幽魂,缠上了他的脚跟,挥之不去。
“学弟?”
声音是从斜上方落下的。
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刮擦感,却熟悉得如同嵌入骨髓的回响。
江丰猛地抬头,动作几乎带起一阵风。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片冰海。
李婧就站在那里,离他不过两步之遥。
安检仪幽蓝色的冷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勾勒出过分清晰的轮廓。
她穿着一身整洁的米白色通勤装束,剪裁利落,却奇异地与周围嘈杂匆忙的上班族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沉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清晰地映着江丰瞬间失血的倒影。
而真正让江丰心脏骤停的,是她抬起手腕整理了一下鬓边碎发的动作——那截**的手腕内侧,一点墨色在蓝光下幽幽浮动。
一朵小小的茉莉刺青。
线条洗练,带着某种尖锐的生命力。
三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急诊室门外惨白刺眼的顶灯下,浑身湿透、白大褂前襟洇着**暗红污迹的她,也是这样抬起手腕擦去脸颊上的雨水。
那时,她腕间那朵小小的茉莉,也像现在这样,在死亡的气息里,固执地绽放着。
当医生说出“脑死亡”三个字时,她脸上露出的那个笑容,空洞、遥远,像一朵被冰封在寒霜里的茉莉,带着摧毁一切的温度。
记忆的碎片尖锐地刺入现实。
“第七次了。”
李婧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数据。
她将环抱在胸前的那个黑色硬壳文件夹,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
动作很轻,江丰却看见她胸口衣料下细微的起伏。
一支银色的钢笔夹在文件夹的硬质封皮上,笔尖不知何时己微微探出,一滴饱满的墨汁正无声地凝聚、坠落,“啪嗒”一声,在文件夹里露出的A4纸页边缘,晕开一小团浓重的黑。
“你经过我工位的次数,”她看着他,冰湖般的眼底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不多不少,刚好能拼出一朵完整的***。”
工位?
第七次?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江丰下意识地后退,脚跟重重地撞在身后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
坚硬的冰凉感透过薄薄的西装渗入皮肤。
“嗡——”一声沉闷的蜂鸣毫无预兆地响起。
就在他身后的幕墙之外,那块占据着整个楼宇外墙、日夜不息地播放着金融资讯和奢侈广告的巨型LED屏幕,画面猛地一颤,随即炸开一片纷乱刺眼的雪花点!
滋滋的电流噪音穿透玻璃,钻进耳膜。
雪花疯狂闪烁了几秒,画面猛地定格。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一张喜庆到刺眼的照片。
三年前,海城科技新锐“丰源科技”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的庆功宴。
照片上的江丰,年轻得意,一身笔挺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意气风发。
他一手高举香槟,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身边穿着华丽曳地白纱的新娘——苏蔓,笑容甜蜜而标准。
镁光灯聚焦在他们身上。
然而,红毯的尽头,在那些欢呼的人群和缤纷的彩屑**中,一个穿着纯白婚纱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着。
裙摆上,一片己经干涸发暗的血渍,如同狰狞的烙印,触目惊心。
她手里捧着一束精心搭配的捧花,纯白的茉莉点缀其中。
那张脸,隔着三年的时光和此刻的屏幕,隔着喧嚣与死寂,隔着生与死的鸿沟,清晰无比地撞入江丰的瞳孔。
李婧!
正是此刻站在他眼前,腕间带着茉莉刺青的女人!
巨大的荒诞感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江丰的喉咙。
他猛地扭回头,视线死死钉在李婧脸上。
她平静地仰头望着那定格的巨大画面,侧脸在LED变幻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又异常模糊。
“你……”江丰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跟踪我?”
他的手几乎是痉挛般地探进西裤口袋,指尖立刻触碰到一枚小小的、光滑冰凉、带着锯齿边缘的圆形贴片。
那是上周,在李婧那场肃穆得令人窒息的追悼会上,神情悲悯的牧师分发给所有到场亲友的纪念品——一枚印着***图案的纹身贴。
李婧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江丰脸上。
她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反而向前踏近了一步。
那股混合着茉莉清冷与消毒水般洁净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第七次擦肩而过时,”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奇异的探究,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紧绷的身体,“你口袋里的薄荷糖,”她顿了顿,指尖抬起,精准地指向他胸前挂着的银色员工牌,“换了牌子。”
江丰的呼吸骤然一窒。
员工牌上,他的照片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陌生。
“第一次是绿箭,”她继续,语速平缓,像是在拆解一个早己熟稔于心的公式,“第二次是益达,第三次……薄荷味很特别,带着点海盐的微咸……”她的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他员工牌下方,心脏搏动最剧烈的位置,轻轻点了点,“这一次……是**进口的无糖薄荷片。
很巧,”她微微歪了歪头,冰封的眼眸深处似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透出一点难以名状的情绪,“和七年前,你追在我后面,拼命推销给我试吃的样品,一模一样。”
七年前!
大学校园!
他为了接近医学院的高岭之花李婧,笨拙地抱着一大堆不同品牌的薄荷糖样品,追着她从解剖楼到图书馆……“呜——”刺耳的汽笛长鸣撕裂了站台上所有的声音。
地铁进站的巨大轰鸣由远及近,裹挟着强烈的气流,将站台上的人群吹得衣袂翻飞。
强烈的白光从幽深的隧道尽头射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江丰下意识地望向那列正减速驶入站台的列车。
光滑如镜的车窗,像无数块巨大的屏幕,反射着站台内混乱的光影。
就在那无数面车窗上,他看到了无数个李婧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层层叠叠,扭曲晃动,又不断重合分离。
她们穿着不同的服饰:医学院的白大褂,沾着可疑的暗色污渍;手术室的墨绿色洗手服,口罩拉下,露出疲惫的下颌;深秋时节的卡其色风衣,衣角被风扬起……每一个影像中,她或抱着厚重的医学典籍低头疾走,或握着一柄银亮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专注*作,或只是静静地站在某个角落,眼神空茫地望向虚空……唯一不变的,是她们抬起的手腕上,那朵小小的、墨色的茉莉刺青。
它在每一个交错的影像里,都鲜活如初,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生命力。
倏地,最靠近车头位置的车窗上,一个影像骤然清晰、放大,如同电影的特写镜头猛地推到他眼前——是大学时代。
医学院那间永远弥漫着****刺鼻气味的解剖教室。
惨白的灯光下,年轻得甚至有些稚嫩的李婧,正微微俯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灵巧地握着持针钳,细密的缝合线在苍白僵硬的皮肤上快速穿梭。
她的神情专注到漠然,白大褂的下摆沾染着不知名的黄褐色液体。
而更年轻的江丰,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冰冷的门框,一手死死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那一刻,一阵穿堂风吹过,将解剖台上那浓重刺鼻的****气味,与她发梢间萦绕的、若有似无的茉莉香皂气息,奇异地、令人作呕地混合在一起,狠狠灌入他的鼻腔。
现实的站台与车窗上的记忆碎片剧烈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江丰猛地闭上眼,又霍然睁开,仿佛要摆脱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气味。
他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指尖颤抖着抽出一个磨损的旧皮夹。
“你早就死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嘶哑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求证。
他用力翻开皮夹,指尖用力到泛白,粗暴地从中抽出一张薄薄的黑白照片,猛地递到李婧眼前,像举起一面抵挡妖魔的盾牌,“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
你主刀的那台手术!
病人突发恶性高热!
你……”照片上,是李婧生前证件照的翻印。
她微微笑着,眼神清澈明亮,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充满生命力。
那笑容,比此刻站在他面前这个苍白、幽冷、如同从坟墓里走出的女人,要鲜活、温暖百倍!
“嘘——”那根曾点在他心口的食指,带着一丝冰冷的、非人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轻轻地压在了他翕动、颤抖的嘴唇上。
强硬地截断了他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指控和恐惧。
李婧微微倾身靠近。
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混杂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茉莉暗香,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感官。
“每次你说这句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江丰混乱的大脑,“我们之间,”她的目光越过江丰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玻璃幕墙外那片虚无的空气里,仿佛那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绽放,“就会多开出一朵茉莉。”
她的另一只手,探进自己米白色外套的领口内侧,轻轻一拉。
一条极细的银色链子被拉了出来,垂落胸前。
链子末端,缀着一枚小巧的、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吊坠。
吊坠的形状,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骨朵。
材质非金非银,泛着一种冷硬的、类似某种特种合金的哑光。
在那微小的、层叠包裹的花瓣尖端,极其细微地,似乎蚀刻着一些更微小的符号或数字,在站台顶灯的光线下,闪烁着难以辨认的微光。
“看见花瓣上的数字了吗?”
李婧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聚焦在江丰惊骇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平静,“当我们共同经历第七次时空共振,”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金属花瓣,“就能打开这个。”
“叮咚!
列车进站,请注意安全。”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如同**魔法的咒语。
紧闭的银色地铁门“哧”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瞬间,站台上蓄积己久的人潮如同开闸的洪水,爆发出巨大的推力,裹挟着江丰和李婧,身不由己地向前涌去,又猛地被挤进狭窄的车门内。
巨大的力量将两人狠狠推搡着,撞进靠近车门的狭小角落。
江丰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光滑的车厢内壁上。
紧接着,一股带着清冷茉莉与薄荷气息的暖意,不容抗拒地贴了上来——是李婧!
她被汹涌的人潮挤压着,整个前胸紧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江丰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以及……那紧贴着他脊椎位置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那不是幻影,那是真实的、温热的心跳!
几乎在同一刹那,他西裤口袋里,那枚冰凉的茉莉纹身贴,毫无预兆地开始震动!
细微的、高频的震颤,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大腿皮肤上。
那震动的频率……江丰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竟然与紧贴着他后背传来的心跳搏动,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嗡……咚。
嗡……咚。
嗡……咚。
心跳与震动,在狭窄拥挤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共振。
就在这心神俱震的瞬间,江丰的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抹异样——透过前面乘客肩膀的缝隙,在车厢顶部惨白灯光的照射下,李婧因为拥挤而微微侧着头,后颈与衣领交界处的一小块皮肤暴露出来。
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浮现着一道黑色的、由细密线条组成的条形码纹身!
那纹路的走向、粗细、结构……与他后腰下方那个隐秘的、连苏蔓都不知道的标记,一模一样!
那是当年参与那个秘密项目时,被强制植入的身份识别码!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巨大的惊骇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他的意识上,几乎将他震碎。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试图扭动脖子,想看得更清楚,想确认这究竟是拥挤造成的视觉错觉,还是……“喀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塑料脆响在耳边响起。
江丰猛地侧过脸。
李婧不知何时己微微侧过身,与他几乎面贴着面。
她的右手伸在他眼前,白皙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独立包装的、淡蓝色半透明塑料纸包裹的薄荷糖。
正是他口袋里那种**进口的无糖薄荷片。
她的左手食指和拇指,精准而灵巧地捏住了那颗薄荷糖的两端,如同进行一项精密的外科*作。
指尖微微用力一掰。
“喀。”
坚硬的糖片应声裂成两半,截面干净利落。
一股极其纯粹、凛冽、仿佛裹挟着**山巅冰雪气息的薄荷味,瞬间在两人鼻息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冲淡了茉莉的幽香和车厢里浑浊的人体气息。
李婧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将其中一半薄荷糖——那断面带着清晰、锐利齿痕的一半——轻轻放进了江丰僵硬的、摊开的掌心。
冰冷的糖片触碰到他汗湿的掌心皮肤。
“这次,”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薄荷的冰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你想记住什么味道?”
她的目光锁住他因惊骇而失焦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绿箭的青草香?
益达的清凉?
还是……无糖薄荷!”
江丰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她,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混乱而扭曲变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咽下了冲到嘴边的后半句话——那个“你”字,那个指向她存在的终极疑问。
就在他吐出“无糖薄荷”西个字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扭曲、碎裂!
无数个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毫无逻辑地、强行地挤入他的视觉神经,塞满了他整个意识:* **婚礼现场:** 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洒下斑斓的光斑。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圣坛前,手心全是汗。
站在他对面,穿着圣洁曳地白纱的,不是苏蔓,而是李婧!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边带着一丝羞涩而坚定的微笑。
他颤抖着,将一枚镶嵌着***造型碎钻的戒指,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
她腕间的茉莉刺青,在纯净的白纱下若隐若现。
* **ICU病房外:** 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他穿着无菌服,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的、厚厚的隔离玻璃上。
玻璃的另一边,是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昏迷不醒的李婧。
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线条微弱地起伏。
他隔着玻璃,无声地、一遍遍用口型呼唤她的名字,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徒劳地抓挠,留下模糊的水汽指痕。
* **医学院解剖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束下,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和李婧并肩而立,都穿着*洗得发硬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
他们的眼神冷静、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默契。
手术刀、骨钳、镊子……在他们手中传递、*作,精准而高效。
解剖台上躺着的……江丰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叫——那具苍白、毫无生气的躯体,赫然穿着他此刻身上的深灰色西装!
那张脸,正是他自己!
最多的画面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反复闪现:他和李婧,穿着染血的白大褂,站在同一个解剖台两侧。
他递给她一把新的手术刀,她接过,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目光越过冰冷的器械,落在他脸上……“前方到站,科技园区站。
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冰冷的电子女声毫无感情地响起。
“嗡——!!!”
几乎在提示音响起的同一毫秒,江丰左手腕上那块低调奢华的钛合金智能手表,屏幕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刺目的、血一般的红光!
那光芒如此强烈,瞬间将他腕部的皮肤映得一片猩红,甚至盖过了车厢顶灯的光芒!
红光疯狂闪烁,频率急促得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跳!
李婧的瞳孔在红光映照下骤然收缩。
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快如闪电。
那只握着剩下半颗完好薄荷糖的手,猛地抓住江丰那只僵硬的、还握着半颗带齿痕薄荷糖的手!
冰冷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掰开他紧握的拳头,将那枚冰冷的***苞金属吊坠,重重地、狠狠地按进了他汗湿的掌心!
吊坠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那冰凉的、毫无生命温度的触感,与三年前在***里,他最后一次触摸到她冰冷僵硬的手指时感受到的绝望寒意,瞬间重叠!
严丝合缝!
“记住味道。”
李婧的声音在红光闪烁和列车到站的噪音中,清晰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钻进他的耳膜,“记住共振。”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回手,身体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后一退,瞬间没入了身后刚刚开启下车通道、更加汹涌混乱的人潮之中。
红光还在疯狂闪烁。
江丰如同被钉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右手僵硬地摊开着,掌心躺着那半颗带着齿痕的薄荷糖。
左手腕上,血红的警报光刺得人眼生疼。
他缓缓地、无比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内侧。
就在那块疯狂闪烁红光的手表表带下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一点墨色如同活物般,正迅速地从皮肉深处“生长”出来!
线条蔓延、交织、勾勒……不过几息之间,一朵与李婧腕间一模一样的、小巧而精致的茉莉刺青,清晰地、冰冷地烙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而在那墨色花蕊的正中心,一个猩红色的、冰冷的***数字,凭空浮现,并且开始了无声的、残酷的跳动:07:00:00数字猛地一跳。
06:59:5906:59:58…冰冷的红光映着新生的刺青,映着掌心的薄荷糖和金属吊坠,也映着江丰脸上彻底碎裂的表情。
车厢里人声嘈杂,空气浑浊,他却仿佛被抛入了宇宙真空,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下腕表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倒计时,和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死寂的深渊里疯狂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