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7年的锈带雨,总裹着股铁腥气。《零号墨迹》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Alice的狗”的原创精品作,乌蛊乌蛊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2247年的锈带雨,总裹着股铁腥气。不是旧铁轨的锈,是穹顶排放管里漏出来的辐射尘,混在雨里砸下来,打在垃圾山的塑料布上,“噼啪”响,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垃圾山是锈带的“坟场”——穹顶扔下来的废机械、过期营养液、还有“用剩的零件”。比如此刻,半埋在烂纸箱里的那具“零件”。赤裸的上身沾着黑泥,肋骨根根分明,像被啃过的骨架。左胸下方,烫痕还新鲜,是激光刻的“0-17”,数字边缘泛着红,渗着淡粉色的组织液—...
不是旧铁轨的锈,是穹顶排放**漏出来的辐射尘,混在雨里砸下来,打在**山的塑料布上,“噼啪”响,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山是锈带的“坟场”——穹顶扔下来的废机械、过期营养液、还有“用剩的零件”。
比如此刻,半埋在烂纸箱里的那具“零件”。
**的上身沾着黑泥,肋骨根根分明,像被啃过的骨架。
左胸下方,烫痕还新鲜,是激光刻的“0-17”,数字边缘泛着红,渗着淡粉色的组织液——那是实验体的编号,没来得及结痂,就被从穹顶的“清理车”里扔了出来。
一根透明针管还扎在他的小臂上,**剩半管淡蓝色药液,是“基因稳定剂”,现在早凉透了,顺着针管外壁往下滴,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晕开细小的蓝圈,又被新的雨冲散。
他没动,像块死肉。
只有偶尔的抽搐,暴露了“活”的痕迹——每次雨砸在编号上,他的手指会本能地蜷一下,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抠进掌心的泥里。
意识是碎的,像被撕烂的旧纸,只有几个片段在转: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台、戴金丝眼镜的人(白博士)说“基因不稳定,销毁”,还有机械臂抓着他后背时,金属冷硬的触感。
雨更大了。
远处传来“嗡”的机械声,是清理车往穹顶飞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掐断了最后一点联系。
他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不是哭,是肺里吸进了太多腐臭的空气——**山里有烂掉的食物、废弃的医疗废料,气味裹着雨,往他鼻子里灌。
突然,“笃、笃”的声音传来。
不是雨声,是硬东西敲在石头上的声。
很慢,一下一下,像老人拄着拐杖走路。
他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实验里的“电击惩罚”让他对“陌生声音”有本能的恐惧。
首到那声音停在他头顶,阴影罩了下来。
是个驼背的老头。
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旧绷带。
左手是金属义肢,泛着旧锈,刚才的“笃笃”声,就是义肢的指尖敲在**山的碎砖上发出来的。
老头手里举着个旧灯笼,灯罩是破的,里面的烛火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盖在“0-17”的身上。
灯笼光落在他的脸上,老头眯了眯眼,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揉皱的纸。
他用义肢的指尖碰了碰“0-17”的小臂,是凉的,但有脉搏——很弱,像快灭的烛火。
“啧,又是个活的。”
老头的声音哑,像被砂纸磨过,没什么情绪,却不像穹顶的人那样带着“废弃”的冷漠。
他弯腰,把灯笼放在旁边的一块废铁板上,然后用没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拔下“0-17”小臂上的针管。
针管***时,带出血丝,老头从口袋里摸出块旧纱布,随便缠了缠。
接着,他解开自己的工装,里面裹着块深灰色的毛毯,是用旧衣物拼的,边缘有磨损,却干净,还带着点机油和阳光晒过的暖味——在锈带,这是稀罕物。
老头把毛毯展开,裹在“0-17”的身上,从肩膀裹到脚踝,像裹一块易碎的瓷。
“别缩了。”
老头拍了拍他的背,动作轻,“雨渗不进来了。”
“0-17”的身体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冷。
他的意识里,第一次闯进“暖”的东西——不是实验室里恒温的暖,是带着人味的、有点糙的暖。
他的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模糊的光里,能看到老头的脸,还有灯笼里跳动的烛火。
老头见他睁眼,从口袋里摸出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能咽吗?
先垫垫,不然活不到明天。”
他没动,嘴闭得紧——实验里“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的指令还在。
老头也不*他,把饼干放在毛毯上,捡起灯笼,用义肢夹着他的腋下,慢慢把他扶起来。
“走了。”
老头说,“**山不是活人待的地儿。”
他被老头半扶半拖着走,脚踩在烂泥和碎塑料上,每一步都疼,却比在**山里躺着时,多了点“实”的感觉。
灯笼的光在前面晃,照出脚下的路,也照出老头义肢上的一道划痕——很深,像是被刀砍过。
走了没几步,老头突然停住,回头看他,烛火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有点亮:“总叫‘0-17’不是事儿。
你看这锈带的夜,黑得像墨,墨能藏住自己,也能裹住光——以后,你就叫‘墨’吧。”
“墨”。
两个字,从老头哑的喉咙里出来,落在雨里,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0-17”碎成渣的意识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指尖,不再是本能地蜷曲,而是轻轻攥住了裹在身上的毛毯——那点暖,好像更实了点。
雨还在下,铁腥气还在,可前面的灯笼光,却像在黑夜里开了个小口,把“墨”这个名字,轻轻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