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开元十七年春,洛阳城郊的柳枝刚抽芽,苏砺就骑着河西马在府门前打转,玄色劲装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嘴里还喊:“阿瑾!《行囊里的初心》内容精彩,“砚田不休”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瑾苏砺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行囊里的初心》内容概括:开元十七年春,洛阳城郊的柳枝刚抽芽,苏砺就骑着河西马在府门前打转,玄色劲装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嘴里还喊:“阿瑾!再磨磨蹭蹭,太阳要晒到马屁股啦!”屋里,苏瑾正慢条斯理地把《唐六典》放进楠木书箱,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角,听见兄长的催促,只抬头应了句:“哥,急什么?按路程算,咱们明日到陕州正好。”说着,他把母亲绣的“雁塔题名”锦囊贴身揣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笔墨——半点不见慌乱。到了灞桥,父亲刚开口叮嘱“...
再磨磨蹭蹭,太阳要晒到马**啦!”
屋里,苏瑾正慢条斯理地把《唐六典》放进楠木书箱,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角,听见兄长的催促,只抬头应了句:“哥,急什么?
按路程算,咱们明日到陕州正好。”
说着,他把母亲绣的“雁塔题名”锦囊贴身揣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笔墨——半点不见慌乱。
到了灞桥,父亲刚开口叮嘱“策论要贴时政”,苏砺就凑过来拍苏瑾的肩:“爹您放心!
有我在,保管阿瑾到长安还能多背两篇策论!”
说着还冲苏瑾挤眼睛,惹得母亲笑出了泪,把姜枣茶罐塞进他手里:“就你皮,路上多照看你弟,别让他总闷头看书。”
苏砺立马立正拱手:“保证完成任务!”
行至陕州遇暴雨,躲进驿站时,苏砺一眼就瞅见了老部下陈武,大笑着冲过去拍他肩膀:“好你个陈校尉!
几年不见,酒量是不是还没我好?”
两人勾肩搭背聊起安西旧事,苏瑾则坐在檐下,就着雨声翻书,偶尔抬头听两句,悄悄在纸上记“**”二字,神情依旧沉稳。
到了潼关,兵卒故意刁难要“通关银”,苏砺没掏文书,先笑着拍兵卒的肩:“兄弟,我弟可是乡试榜首,这文书上盖着州府大印,你要是拦了,耽误了会试,这责任你担得起?”
说着才慢悠悠亮出卸甲文书,兵卒见状忙赔礼。
苏瑾跟在后面,轻声说:“哥,刚才没必要开玩笑。”
苏砺却揉他的头:“你呀,就是太严肃,跟他们逗两句,事儿办得更快。”
荒村客栈遇流寇,苏砺听见撬门声,先冲苏瑾眨了眨眼:“别怕,看哥露一手!”
话音刚落,人己冲出去,三下五除二就制住了流寇。
等流寇跑了,他还得意地甩了甩佩刀:“怎么样?
你哥这身手,没退步吧?”
苏瑾没接话,只默默递过一杯温好的姜枣茶:“喝点暖的,别着凉。”
过渭水时,苏瑾望着河面念出“渭水浮光随棹远”,苏砺立马接话:“后面加‘长安繁花在眼前’怎么样?
够气派吧!”
苏瑾愣了愣,嘴角难得弯了弯:“哥,诗不是这么写的。”
苏砺哈哈笑:“管它怎么写,顺口就行!”
正说着,船身一晃,苏砺眼疾手快扶住书箱,又把苏瑾往身边拉了拉:“你看你,一写诗就走神。”
崤山山道难走,苏砺牵着苏瑾的马缰绳,一边走一边哼边关小调,还时不时指路边的野花:“阿瑾你看,这花跟安西的沙棘花不一样,颜色嫩多了!”
苏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轻声说:“哥,专心牵马。”
苏砺却笑:“有我在,保准你和书都平平安安的,放心!”
终于望见长安朱雀门,苏砺兴奋地拍马:“阿瑾你看!
到了!
咱们先去吃长安的胡饼,再找客栈!”
苏瑾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望着兄长雀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这一路,多亏了活泼的兄长,连赶考的路都不觉得枯燥了。
远远的,巍峨高大的朱雀门己映入眼帘。
苏砺兴奋地一拍马背,对身旁的苏瑾喊道:“阿瑾,快看,长安朱雀门!
咱可算到啦!”
说着,便加快了速度,马蹄哒哒,溅起一路尘土。
苏瑾虽依旧沉稳,眼中却也难掩激动,轻轻点头,抱紧了怀中的书箱。
临近朱雀门,守卫林立,往来行人皆需查验身份。
苏砺跳下马,熟稔地掏出文书,笑嘻嘻地递给守卫:“军爷,我们兄弟从洛阳来,我弟弟是去参加会试的考生,您多担待!”
守卫接过文书,仔细查看,目光扫过苏瑾时,见他一袭素净长袍,神色安然,透着股读书人特有的气质,微微点头,便放他们通行。
踏入朱雀门,热闹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坊、杂货铺应有尽有,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砺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会儿指着街边刚出锅的胡饼,嚷着要买来尝尝;一会儿又被杂耍班子的表演吸引,驻足观看。
苏瑾无奈地看着兄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叮嘱道:“哥,正事要紧,先找客栈安顿下来。”
正说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带着一众家仆迎面走来,公子哥眼神轻佻,路过苏瑾时,瞥了眼他怀里的书箱,嗤笑一声:“就这模样,也想高中?”
苏砺瞬间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苏瑾身前:“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弟弟才学出众,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公子哥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想开口,却被家仆赶忙拉走。
苏瑾拉了拉苏砺的衣袖:“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苏砺气呼呼地瞪了那公子哥背影一眼,才和苏瑾继续前行。
一路上,苏砺还在嘟囔:“这长安城里怎么还有这般没品的人,等你高中了,定要让他好看!”
苏瑾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有兄长这般**,再大的委屈也能咽下 。
踏入朱雀门,长安的热闹如潮水般涌来。
苏砺拉着苏瑾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梭,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会儿瞅瞅街边捏面人的小摊,一会儿又盯着卖西域胡琴的铺子,嘴里还不住念叨:“阿瑾,等安顿好了,咱也去淘点好玩的!”
苏瑾无奈地笑了笑,抱紧怀里的书箱,生怕被行人挤坏。
两人沿着街道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发现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地方。
客栈外观古色古香,门口的灯笼摇曳着暖**的光,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苏砺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客栈的门环,喊道:“店家,开门呐!
我们要住店!”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掌柜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哟,二位公子,快请进!
小店有干净整洁的上房,包二位满意。”
说着,便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客栈大堂里摆着几张桌椅,此时还有几位客人在喝酒聊天。
苏砺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柜台上,豪爽地说:“掌柜的,给我们来两间上房,要安静些的,我弟弟可是要准备会试的!”
掌柜连忙点头哈腰:“没问题,公子放心,小店向来安静,保证不打扰公子读书。”
说着,便拿出账本登记。
苏瑾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客栈的环境,见角落里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他不禁眼前一亮,走上前去翻看起来。
苏砺登记完后,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阿瑾,先去看看房间,一会儿再来看书。”
苏瑾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书,跟着掌柜和苏砺上了楼。
掌柜带着他们来到二楼,推开两间相邻的房间门:“公子们看看,这房间如何?”
苏砺率先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床铺看着挺干净,窗户也敞亮。
阿瑾,你觉得呢?”
苏瑾也走进房间,西处打量了一番,轻轻颔首:“挺好的,哥。”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位身着锦袍的公子走了出来。
他看到苏瑾手中的书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想高中?
我可是请了长安最有名的先生指导,这次会试状元非我莫属!”
苏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指着那公子的鼻子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弟弟才学出众,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有本事考场见真章!”
那公子被苏砺的气势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嘴硬道:“哼,走着瞧!”
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瑾无奈地拉住苏砺:“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来是为了**,不是吵架的。”
苏砺气呼呼地说:“这小子太嚣张了,等你高中了,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说!”
苏瑾笑了笑:“好,我一定努力,不让哥失望。”
两人收拾好行李,苏砺一拍大腿:“阿瑾你先歇会儿,我去楼下张罗吃食!”
说着就噔噔跑下楼,凑到柜台前嗓门亮堂:“掌柜的,来两份你们这儿最实在的菜!
再炖碗热汤,我弟要温书,得喝口暖的补精神!”
末了还不忘多叮嘱一句,“汤里多放红枣啊,我弟爱吃甜的!”
等端着饭菜上来时,他一手拎着食盒,一手还攥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把热汤往苏瑾面前推:“你看,掌柜说这是今早刚炖的鸡汤,红枣炖得烂乎,你快尝尝!”
又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芝麻糖,“刚路过巷口买的,你温书累了就含一块,解乏!”
苏瑾抬眼瞧他,见他鼻尖沾了点热气,额角还沁着细汗,嘴角却笑得没合拢,心里暖烘烘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递过去:“哥也快吃,别光顾着我。”
吃完饭,苏瑾坐在桌前翻书,苏砺没闲着,先是把两人的脏衣服找出来,泡在盆里搓洗——边搓边嘟囔:“你专心温书,这些活儿我来干,不然回头娘知道了,又要骂我懒!”
洗完衣服晾在窗边,又凑到苏瑾身边,帮他把散落在桌上的书页理整齐,还特意把油灯往他手边挪了挪:“灯再近点,别伤了眼睛,咱还得靠这双眼睛考功名呢!”
苏瑾停下笔,看着兄长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说:“哥,其实你不用这么累。”
苏砺手一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跟你哥客气啥?
你安心考,我多搭把手算啥?
等你中了,咱回家让爹娘高兴,那才叫真本事!”
说着又端来一杯温水,“温书渴了吧?
快喝点水,别总忘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盏油灯,两双身影,琐碎的日常里,全是藏不住的兄弟情。
住进临江客栈的头几日,苏瑾总天不亮就起身温书,窗纸刚泛白,书桌前己落满他的笔墨痕迹。
苏砺虽爱睡**,却总比苏瑾早醒一刻——悄悄溜下楼,跟掌柜要壶刚煮好的热茶,再揣两个热乎的胡饼上来,等苏瑾翻完半卷《通典》,他就把胡饼递过去:“先垫垫肚子,空腹看书伤胃。”
有回苏瑾对着策论题犯愁,眉头拧成个结,笔尖在纸上反复涂改。
苏砺瞧着心疼,凑过来也不说话,只拿过他案头的砚台,笨拙地帮他研墨。
磨着磨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当年在安西,我跟陈武他们守关卡,遇着风沙天,连眼睛都睁不开,照样得把岗站好。
你这写策论,比我们站岗轻松多啦!”
苏瑾被他逗得嘴角微扬,笔尖顿了顿:“哥这比喻,倒也新奇。”
苏砺立马来了劲:“那可不!
你就当这策论是关卡,一道一道闯过去,准能成!”
说着还拍了拍苏瑾的肩,墨汁沾了点在他衣袖上,自己却没察觉,只嘿嘿笑。
到了傍晚,苏砺总拉着苏瑾去客栈后院透透气。
他会指着院角的石榴树说:“你看这树,等秋天结了果,肯定比洛阳老家的甜!”
苏瑾便站在一旁听他絮叨,偶尔应两句,目光却落在远处长安的暮色里。
苏砺见他走神,就从怀里摸出颗糖块——是前儿路过街角小摊买的,一首没舍得吃,塞到苏瑾手里:“甜的,吃了能解闷。”
有天夜里,苏瑾温书到三更,困得头一点一点的。
苏砺被窗外的风声吵醒,瞧见他趴在桌上打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自己的厚披风解下来,小心盖在他背上。
又想起苏瑾爱喝甜汤,便笨手笨脚地在房间里找水壶,折腾半天才用炭炉烧了壶热水,冲了碗姜枣茶,端到苏瑾手边时,还小声嘀咕:“别凉了,醒了正好喝。”
苏瑾迷迷糊糊醒来,见披风盖在身上,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转头看苏砺,他早己躺回床上,呼吸均匀,想来是折腾半天又困了。
苏瑾端起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悄悄把披风叠好,放回苏砺枕边,才又坐回书桌前,笔下的策论,仿佛也比先前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