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异常：你让我毕业咋办啊
第1章
教室里的空气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粘稠感，像是凝固的糖*。
林不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位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教授身上。
《平行宇宙烹饪学》——课程表上是这么写的，但他上了三年这门课，依然不确定这到底是在教烹饪，还是在解构现实。
“林不归。”
教授的声音不高，却让教室里所有学生同时停下了笔。
不是因为他们在意，而是因为教授话语中携带的“概念性重量”——这是林不归自己发明的说法，意思是某些词语在这所学校里会实际产生物理效应。
“你的‘时间之盐’呢？”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上周布置的作业，全班就你一个人没交。”
林不归深吸一口气。
在这所学校待了三年，他唯一学会的技能就是对异常现象视而不见。
天花板偶尔滴下彩虹颜色的液体？
正常。
窗外飘过的云朵有时会组成数学公式？
正常。
同桌每隔十分钟会变成另一种生物？
勉强也算正常。
但今天，他连假装正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教授，”林不归站起来，“我不太理解作业要求。
您说‘提取日常生活中时间流逝的结晶’，但我试了所有方法——用沙漏过滤晨光，用冰箱冷冻黄昏的影子，甚至试图把闹钟的滴答声晒干——什么都没得到。”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林不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坐在第一排的莉莉安，她上个月刚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移植到了一盆多肉植物里，现在那盆植物偶尔会替她举手发言。
教授没有笑。
他走下讲台，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不规律的敲击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不同材质的平面上。
“不理解？”
教授在离林不归一米处停下，“那就用身体理解。”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林不归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从胃部升起。
不是饥饿，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就像有人从他体内抽走了“进食”这个概念本身。
周围的同学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人捂住腹部，有人瘫倒在桌上。
莉莉安的多肉植物迅速枯萎了一半。
概念性饥饿攻击。
这是《平行宇宙烹饪学》进阶内容，教授上个月刚讲过：通过扭曲“饥饿”的定义，让目标体验“存在层面的匮乏”。
林不归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
教授问，拳头仍然紧握着。
“有点饿。”
林不归老实回答，“早上没吃早饭。”
教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松开手，教室里的异常压力瞬间消失。
同学们如释重负地喘着气，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林不归——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坐下。”
教授转身走回讲台，声音恢复了平静，“下课前补交作业。
用你自己的方法。”
后半节课林不归没听进去多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在透过彩色窗户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陌生。
为什么教授的攻击无效？
他当然感觉到了那种异常——胃部空荡荡的感觉确实不是普通的饥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短暂地挖走了。
但也就仅此而己。
没有同学们表现出的那种痛苦，没有莉莉安多肉植物那种剧烈的反应。
就好像……他的身体拒绝承认这种异常是“真实”的。
下课铃响起时，教授己经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陆续起身，没有人多看林不归一眼，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在这所学校，异常本身就是日常，而对异常免疫的人，反而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个。
林不归收拾好背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走廊长得望不到尽头，两侧墙壁上的海报在不断缓慢变化：《非欧几何舞蹈班招生》《情感炼金术实验志愿者招募》《如何与你的影子和平共处——心理辅导小组》。
每张海报的右下角都盖着同一个印章：“非正常人类研究大学教务处核准”。
他走到楼梯口，掏出学生卡刷开闸机。
机器发出滴滴声，屏幕上闪过他的基本信息：姓名：林不归学号：2019-████专业：异常现象通用管理（方向未定）状态：在读一切正常。
至少看起来正常。
但当他穿过闸机，准备下楼时，眼角余光瞥见侧廊尽头有一扇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深褐色，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第西食堂”。
门把手上挂着锁链，链条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林不归停下脚步。
他记得学生手册上写着，学校只有三个食堂。
第一食堂供应常规食物（如果那些会蠕动的面条算常规的话），第二食堂提供“概念性营养餐”（上周的“虚无浓汤”让他拉了三天肚子），第三食堂是教职员工专用。
从来没有第西食堂。
更奇怪的是，门旁的墙上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的字迹勉强可辨：“第西食堂（己废弃50年）”。
林不归皱眉。
这栋教学楼是二十年前新建的，哪里来的“废弃50年”的食堂？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多管闲事。
在这所学校，好奇心是最危险的品质之一。
上个学期有个学长因为想知道“午夜琴声”的来源，在音乐楼里迷路了三天，回来时己经不会说人话，只会用钢琴键的排列方式沟通。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学生卡突然震动起来。
林不归掏出卡片，发现屏幕在自发闪烁。
学号那一栏的数字像坏掉的电子表一样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串他从未见过的编码：2019-000。
然后，毫无征兆地，卡片射出一束红光，正中第西食堂门把手上的电子锁。
“咔嗒。”
锁链自动脱落，沉重的木门向内缓缓打开一条缝。
林不归盯着那道门缝，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一股陈旧纸张和潮湿石头混合的气味飘散出来。
他的学生卡停止了闪烁，屏幕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走廊尽头，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远处传来其他学生的笑声，模糊而遥远。
林不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打开的门。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去图书馆，或者回宿舍，或者做任何“正常”学生该做的事。
但另一种东西在他心里蠕动——不是好奇心，不是冒险精神，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就像他知**授的攻击为什么无效一样，他知道这扇门是为他打开的。
不是因为偶然，不是因为故障。
是因为某些东西认出了他。
林不归握紧学生卡，朝第西食堂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踏碎了地上的光斑。
他推开门，黑暗将他吞没。
身后，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锁链重新缠绕，金属牌上的字迹微微发光：“第西食堂（己废弃50年）”。
而在那行字下面，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缓缓浮现：“欢迎回来，漏洞。”
林不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位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教授身上。
《平行宇宙烹饪学》——课程表上是这么写的，但他上了三年这门课，依然不确定这到底是在教烹饪，还是在解构现实。
“林不归。”
教授的声音不高，却让教室里所有学生同时停下了笔。
不是因为他们在意，而是因为教授话语中携带的“概念性重量”——这是林不归自己发明的说法，意思是某些词语在这所学校里会实际产生物理效应。
“你的‘时间之盐’呢？”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上周布置的作业，全班就你一个人没交。”
林不归深吸一口气。
在这所学校待了三年，他唯一学会的技能就是对异常现象视而不见。
天花板偶尔滴下彩虹颜色的液体？
正常。
窗外飘过的云朵有时会组成数学公式？
正常。
同桌每隔十分钟会变成另一种生物？
勉强也算正常。
但今天，他连假装正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教授，”林不归站起来，“我不太理解作业要求。
您说‘提取日常生活中时间流逝的结晶’，但我试了所有方法——用沙漏过滤晨光，用冰箱冷冻黄昏的影子，甚至试图把闹钟的滴答声晒干——什么都没得到。”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林不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坐在第一排的莉莉安，她上个月刚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移植到了一盆多肉植物里，现在那盆植物偶尔会替她举手发言。
教授没有笑。
他走下讲台，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不规律的敲击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不同材质的平面上。
“不理解？”
教授在离林不归一米处停下，“那就用身体理解。”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林不归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从胃部升起。
不是饥饿，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就像有人从他体内抽走了“进食”这个概念本身。
周围的同学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人捂住腹部，有人瘫倒在桌上。
莉莉安的多肉植物迅速枯萎了一半。
概念性饥饿攻击。
这是《平行宇宙烹饪学》进阶内容，教授上个月刚讲过：通过扭曲“饥饿”的定义，让目标体验“存在层面的匮乏”。
林不归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
教授问，拳头仍然紧握着。
“有点饿。”
林不归老实回答，“早上没吃早饭。”
教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松开手，教室里的异常压力瞬间消失。
同学们如释重负地喘着气，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林不归——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坐下。”
教授转身走回讲台，声音恢复了平静，“下课前补交作业。
用你自己的方法。”
后半节课林不归没听进去多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在透过彩色窗户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陌生。
为什么教授的攻击无效？
他当然感觉到了那种异常——胃部空荡荡的感觉确实不是普通的饥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短暂地挖走了。
但也就仅此而己。
没有同学们表现出的那种痛苦，没有莉莉安多肉植物那种剧烈的反应。
就好像……他的身体拒绝承认这种异常是“真实”的。
下课铃响起时，教授己经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陆续起身，没有人多看林不归一眼，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在这所学校，异常本身就是日常，而对异常免疫的人，反而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个。
林不归收拾好背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走廊长得望不到尽头，两侧墙壁上的海报在不断缓慢变化：《非欧几何舞蹈班招生》《情感炼金术实验志愿者招募》《如何与你的影子和平共处——心理辅导小组》。
每张海报的右下角都盖着同一个印章：“非正常人类研究大学教务处核准”。
他走到楼梯口，掏出学生卡刷开闸机。
机器发出滴滴声，屏幕上闪过他的基本信息：姓名：林不归学号：2019-████专业：异常现象通用管理（方向未定）状态：在读一切正常。
至少看起来正常。
但当他穿过闸机，准备下楼时，眼角余光瞥见侧廊尽头有一扇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深褐色，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第西食堂”。
门把手上挂着锁链，链条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林不归停下脚步。
他记得学生手册上写着，学校只有三个食堂。
第一食堂供应常规食物（如果那些会蠕动的面条算常规的话），第二食堂提供“概念性营养餐”（上周的“虚无浓汤”让他拉了三天肚子），第三食堂是教职员工专用。
从来没有第西食堂。
更奇怪的是，门旁的墙上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的字迹勉强可辨：“第西食堂（己废弃50年）”。
林不归皱眉。
这栋教学楼是二十年前新建的，哪里来的“废弃50年”的食堂？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多管闲事。
在这所学校，好奇心是最危险的品质之一。
上个学期有个学长因为想知道“午夜琴声”的来源，在音乐楼里迷路了三天，回来时己经不会说人话，只会用钢琴键的排列方式沟通。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学生卡突然震动起来。
林不归掏出卡片，发现屏幕在自发闪烁。
学号那一栏的数字像坏掉的电子表一样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串他从未见过的编码：2019-000。
然后，毫无征兆地，卡片射出一束红光，正中第西食堂门把手上的电子锁。
“咔嗒。”
锁链自动脱落，沉重的木门向内缓缓打开一条缝。
林不归盯着那道门缝，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一股陈旧纸张和潮湿石头混合的气味飘散出来。
他的学生卡停止了闪烁，屏幕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走廊尽头，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远处传来其他学生的笑声，模糊而遥远。
林不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打开的门。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去图书馆，或者回宿舍，或者做任何“正常”学生该做的事。
但另一种东西在他心里蠕动——不是好奇心，不是冒险精神，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就像他知**授的攻击为什么无效一样，他知道这扇门是为他打开的。
不是因为偶然，不是因为故障。
是因为某些东西认出了他。
林不归握紧学生卡，朝第西食堂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踏碎了地上的光斑。
他推开门，黑暗将他吞没。
身后，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锁链重新缠绕，金属牌上的字迹微微发光：“第西食堂（己废弃50年）”。
而在那行字下面，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缓缓浮现：“欢迎回来，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