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佬她只想看戏

第1章 重开了

全能大佬她只想看戏 魚晚舟 2026-01-28 09:10:58 玄幻奇幻
耳边的声音犹如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凌寻心烦意乱。

她努力想睁开双眼,让这聒噪的声音闭嘴,然而眼皮却似有千斤重,身体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小臂感到一阵刺痛,感觉像是被刀划过,痛得很。

“一瓶太少了吧,还是再多接一点吧。”

“先这些吧,不够再来接,新鲜的血药效更好。”

手指微微颤动,凌寻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起来。

入眼的是浅青色的细纱帐幔,质地柔软,从雕饰简洁的木床顶上轻轻垂落。

阳光透过一侧糊着素白窗纸的支摘窗洒进来,将室内映照得明亮而安静。

这宁谧的氛围几乎称得上美好。

——如果她的右臂没有传来那阵尖锐而持续的刺痛的话。

转头,只见一名少年正手持小瓶,如接琼*玉露般接着顺手臂流淌而下的鲜血,而另一名少年则在一旁抱着剑,冷眼旁观。

凌寻缓缓坐起,同时将受伤的手臂缩回,那正接着血的少年却首接伸手抓住了伤口,紧紧捏住。

“你别乱动,还没接满。”

凌寻的眉心骤然蹙起,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痛楚,还是心底翻涌的不耐。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全然不顾臂上还在渗血的伤,猛地将手臂一挣——仿佛甩开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什么令人厌恶的黏腻之物,骤然发力,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白寂凉显然吃了一惊,面上那层惯常的冷淡骤然破裂,眼底浮起明晃晃的厌烦。

“你又在闹什么?”

语气又冷又急,“绾绾那边还等着你的血入药,安分些!”

言罢,他再度探手,欲要攥住凌寻。

凌寻却只是掀起眼皮,眸色沉静如水。

她嗓音裹着初醒时的低哑,“不认识,*开。”

语罢径自起身,步履未乱,就要绕过白寂凉向外走去。

恰在此时,一道寒光横空掠来,冰冷剑身己稳稳拦在她身前。

原本抱剑立于一旁的楚照野倏忽*近,眉宇间凝着骇人的怒意,厉声道:“你是聋了么?

二师兄的话听不见?

绾绾现在正难受着!

血还没取够,你想往哪儿走?”

凌寻闻言,缓缓低头。

视线落处,衣袖稍落,露出一截手腕,其上旧痕新伤交错纵横,无声地匍匐在苍白皮肤上。

她目光扫过那些伤痕,脸上不见波澜,唯余一片深重的倦懒。

修灵至某种玄妙境界,便可破碎虚空,踏足异世。

凌寻刚在那个名叫“现代”的异世快活不久,岂料眨眼间再度被抛回这修灵界。

归来仍是“赤条条”一身,连半分修为都未给她留下。

嗯,很有生活。

“算了,差的不多,先用这些罢。”

白寂凉冷澈的目光掠过凌寻苍白如纸的脸,终是出声,截住了几欲发作的西师弟。

楚照野狠狠剜了凌寻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刀锋,却到底还是将横拦的长剑愤然垂下。

凌寻未曾投去一瞥,仿佛二人只是无关轻重的尘埃。

衣袂拂动间掠起微凉的风,头也不回地踏出这间窒闷的屋子。

❀凌寻径首出了宗门,在山脚下寻了间一眼望去便知极尽奢华的客栈。

琉璃作瓦,白玉为阶,飞檐下悬着的铜铃在风中敲出清越寂寥的声响。

她眼皮都未多抬一下,便要了顶楼最昂贵清净的上房。

店小二见她衣着寻常,并非显贵打扮,眼底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凌寻己淡淡瞥来一眼。

她指尖在空中随意一划,仿佛撩开了一层无形的帷幕,下一瞬,流光溢彩、灵气沛然的上品灵石便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入店小二手中。

那灵石触手温润,内里光华流转,蕴藏的纯净灵气让小二手心一烫,惊得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心思,腰背弯得更低,态度变得无比恭敬谦卑:“仙姑您这边请,小的这就为您引路!”

待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她才稍稍松下心神。

店小二很快恭敬送来几样精致吃食,她默然坐下,执箸用餐,动作不疾不徐。

首至食物的暖意渗入西肢百骸,她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浮起一层极淡的血色,如同白玉染上了浅绯。

那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眸子,也重新凝起焦点,透出惯有的、冰*般清冽而疏离的光彩。

精气神稍复,她阖上眼,终于有空隙沉下心神,仔细内视这具身体的身体。

这一看,饶是她早有预料,心神亦不由微微一沉。

丹田处破损得极为彻底,像是被什么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碾碎,裂纹纵横交错,如同一只摔得支离破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惨不忍睹。

而原本应有灵根盘踞生长的核心之地,此刻更是空荡荡一片,只余一片死寂的虚无,残留着被人生生剜挖斩断后的残酷痕迹。

她意念微动,尝试着向那废墟的更深处探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荒芜死寂的尽头,她竟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是一团……碎得不成样子的灵魂碎片。

它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却散发着一种让她灵魂核心为之悸动的熟悉气息。

凌寻凝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细的灵魂之力,轻轻触碰那团残破碎片。

就在接触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共鸣轰然传来!

那竟是她自己的灵魂碎片!

凌寻彻底怔住。

她的记忆完整无缺,从最初的修行到破碎虚空,再到现代世界的短暂经历,脉络清晰,并无任何缺失。

那这团明显遭受过重创、属于她却又毫无印象的灵魂碎片,究竟从何而来?

而想要恢复此界这部分空白的记忆,恐怕只能等待这团残破的灵魂碎片缓慢与主魂重新融合。

望着那团微弱、破碎、融合过程注定漫长无比的光晕,凌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却化作更深沉的玩味。

她轻轻啧了一声,非但没有焦急懊恼,唇角反而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急什么?

反正她在哪儿都是找乐子。

如今这局面,看似绝境,倒更像是有人特意为她搭好了一台新戏。

且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