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血泪路

百年血泪路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喜欢斑点龟的江妍妍
主角:张福生,张福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04:4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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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百年血泪路》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喜欢斑点龟的江妍妍”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张福生张福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百年血泪路》内容介绍:**时间: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夏 -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春**我是张福生。打我记事起,我们鲁西这片土地就跟天上的日头一样,没个软和时候。光绪二十五年的夏天,毒日头更是能把地皮都烤焦了。田里的高粱秆子蔫头耷脑,叶子卷了边,泛着一种叫人心里发慌的枯黄。地上的土,不再是土,成了细细的粉末,人走过去,能扬起一人多高的尘烟,半晌落不回地上。爹是张各庄唯一的木匠,话不多,整天跟他的木头刨子打交...

**时间:清光绪二十五年(***9年)夏 -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春**我是张福生

打我记事起,我们鲁西这片土地就跟天上的日头一样,没个软和时候。

光绪二十五年的夏天,毒日头更是能把地皮都烤焦了。

田里的高粱秆子蔫头耷脑,叶子卷了边,泛着一种叫人心里发慌的枯黄。

地上的土,不再是土,成了细细的粉末,人走过去,能扬起一人多高的尘烟,半晌落不回地上。

爹是张各庄唯一的木匠,话不多,整天跟他的木头刨子打交道。

他常说:“福生,这世道,啥都是虚的,只有手里的家伙式和吃饭的手艺是真的。”

我们家的日子紧巴,但靠着爹的手艺,总算还能糊口,比那完全靠天吃饭的佃户们强上那么一丝丝。

爹有个宝贝工具箱,里面除了刨、凿、斧、锯,还有几根他顶稀罕的“洋钉子”。

那是前年他给县城里停靠过的洋火轮修补舱门,洋人工程师赏他的,亮闪闪,透着冷硬的青光,跟咱们土铁匠打出来的软塌塌的土钉全然不同。

爹轻易不用它们,总是用油布擦了又擦,说这是“干细活、救急用的”。

转过年来,天继续旱着。

庄里的气氛却一天天不一样了。

县城里传来的消息越来越邪乎,说洋毛子的教堂扒小孩心肝炼药,说洋火车铁轮子坏了咱龙脉。

到处都贴满了黄表纸的符咒,一群群包着**巾、拿着大刀片子的“大师兄”们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嘴里念着“刀枪不入”的神咒,说要“扶清灭洋”。

庄里人心惶惶。

爹更加沉默,干完活就赶紧关门,把那盛着洋钉子的木盒藏得更深了些。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有时会望着窗外龟裂的田垄发呆,喃喃道:“神功护体?

这世道…怕是要唱大戏了…”我那时十西岁,半大小子,对大师兄们那身行头和那股子狂热的劲头,有点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但我更惦记的是肚子。

家里存的粮食越来越少,粥一天比一天稀,碗底能照见我这张瘦削泛菜色的脸。

那天,我又蹲在院门口,看着道上被风卷起的尘土**,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块干泥巴。

掌心因为前几天帮爹拉锯,磨出的水泡刚破,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一用力就隐隐作痛。

远处的土道尽头,突然扬起一股不同寻常的烟尘,比车马过的更大,更散乱,还夹杂着一些晃动的红点。

我心里莫名地一跳。

那股烟尘越来越近,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也隐隐传来。

那红点,原来是无数扎在头上、绑在胳膊上的红布条,在灰黄的天地间,像一簇簇跳动的、不祥的火苗。

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泥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回头朝屋里喊:“爹!

爹!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红的!”

爹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做完的木榫头。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他手里的木头刨花还要白。

他一把将我拽回院里,声音又急又低,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惊惶:“快!

回屋去!

把门关上!

别出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股子看热闹的好奇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吞没。

我跌跌撞撞跑回屋,透过门缝,看到那股红色的洪流,己经涌到了我们张家庄的村口。

尘土漫天,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呛人的土**。

而那些红布条,就在这片浑浊的天地里,燃烧着,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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