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十八岁,苏云云参加完高考。小说叫做《上古修复计划》是碳锁的小说。内容精选:苏云云第一次发现“那扇门”的时候,才五岁。那天,她站在院子里,仰着小脸盯着太阳。阳光烫红了她的脸颊。她看啊看,看到眼球发热,脑袋晕晕乎,天上乱飞的麻雀变成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这时她低头一看,家里灰扑扑的墙上,竟然多出了一扇门。那门金灿灿的,镀金的门把手上还有细细的花纹,门缝隙里透着一丝金光,门后像有什么在呼吸。她看着它出现,又看着它消失,像跟她在躲猫猫一样,乐的她吱吱发笑。当她要伸手去摸时,门慢慢变...
最终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被名校录取。
消息一出,在小县城了热炸了锅。
老师们拍手称快,校长笑红了脸。
苏爸苏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夜计划给她订个欧洲十日游,想想不够,又翻出厚厚一本旅行册子,准备这个暑假**半个地球。
“孩子啊,想去哪玩就去哪。”
“对,去法国,去**,去**都行。”
可苏云云却摇了摇头。
“爸,妈,我想回老家看看。”
自**去世后,他们全家就搬到县城,那年她十岁。
自此老屋就一首空着,由在老家的表姑帮着打理。
这些年,他们一家子没回去过。
一来她学业繁重-暑假补课,寒假集训,二来父母在县城的工作也日益繁忙。
而她心里总藏着深沉的挂念——关于阳光,关于那扇“金门”。
那是一种被时间遗忘的召唤。
很快,苏云云要回老家过暑假的消息在亲戚圈传开,她学霸的身份在亲戚群中非常有名。
罗大标得知这个学霸表妹要来自己家住,恨得牙**。
这些年,他受够了苏云云带给他的“灾难”,一种典型的“人家的孩子”所释放出来的杀伤力。
这些年,他的人生就像一条往下滑的滑梯。
从小时候的“小博士”滑落到“学渣中的战斗机”。
他也不是没努力过。
他试过秉烛夜读,结果蜡油滴得满本子都是,把作业毁了;也试过凿壁偷光,当他挖洞挖到一半,被**发现后,一巴掌呼死了过去。
最终他选择卧薪尝胆,就真去买了颗猪胆挂在墙头,结果添了几天,就闹了几天肚子。
今年是他第三次复读后的高考,他倒每年都有进步一些,成绩一年比一年多出一分。
高考成绩又一次出炉。
他们一家人围着成绩单沉默了整整半小时。
最后,罗妈叹了口气,说:“大标啊,多一分,也是进步,妈给你下碗面庆祝。”
随后,罗妈端出一碗清水面,面上盖满了青葱。
多吃葱是村里哄小孩变聪明的把戏。
但如今这葱比面还多,不知如何下嘴。
两母子相视无言,随之哑声闷笑起来。
苏云云回乡那天,阳光正好。
姑姑让罗大标去接苏云云车,他答应的爽快,心里暗自有了盘算。
苏云云特地选了最慢的绿皮火车,急了那么多年,慢反成了一种奢侈。
她听着老式火车的轰鸣声,能把时间拉回了过往,眼前的景色变得温柔可人,像一条被阳光晒暖的轻纱轻轻地贴敷在脸上一般惬意。
她靠在窗边,看着田野一格一格地退远,那些黄绿交错的色块像在交替呼吸,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她想念的夏天。
这些年,他们一家子都忙忙碌碌的,鲜有这样的轻松惬意。
而罗大标这次来接人也备足了功夫——他好不容易将家里载猪配种用的拖拉机开了出来,原本半小时的车程,拖拉机硬是摇了一小时,路途虽然艰辛,但一想到待会苏云云坐在猪车上的情形,他就暗自称爽。
于是他一路顺着摇摆快乐的哼唱起来,颠簸成了他舞蹈的节拍。
可当他看见苏云云走下火车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所有小算盘,像一盘散沙随风飘散。
蓝天碧空下,苏云云身穿青色连衣长裙,身形婀娜,装扮虽素朴,却难掩高贵的气质,她美的像朵花,于此天此地,完美搭配。
阳光洒在她肩头,头发像被光吻了一样清新透亮。
那一刻,罗大标恍惚了——她像是从哪块仙境走出来的仙女。
“大标哥哥?
是你吗?”
她的笑轻轻一扬,像一阵风吹乱了他心里的思绪。
“我……大标,你……云云!
嗯,接你。
风可凉?
路可远?”
他慌乱得差点磕到舌头。
“哈哈,辛苦啦,还要你特地跑一趟。”
“没、没什么的……小事儿……”话没说完,他忽然想到——那辆拖拉机。
车厢上还留着**。
“这……车……不太方便……”他尴尬地结结巴巴。
可苏云云一眼看见那辆拖拉机,眼睛却亮了。
“哇!
咱们坐这个回去吗?
我从来没坐过呢!
太好玩了!”
罗大标愣住,分不清她是讽刺还是说真,但她的声音始终让他陶醉。
苏云云跳上猪车,拍了拍铁皮,笑着喊:“走啦,大标哥哥!
咱们火速出发!”
看着苏云云无邪的笑脸,罗大标的魂飘到了云端,傻呵呵看着前方一动不动……一路虽颠簸,两人却感觉像摇曳在风中的飞花,飘舞着,快乐着。
苏云云的体香飘洒在空气中,虽然夹杂着猪屎味,但罗大标仍肆意贪婪的**着。
到了姑家落脚,罗大标像换了个人:文质彬彬起来。
他早起帮云云端洗脸水,晚饭抢着洗碗,罗妈揉眼细瞧:“你小子中邪了?”
“没有阿。
妈妈。”
罗大标回答有点装腔做调,激的罗妈一激灵,她一脚踹在罗大标**上:“给我滚蛋!
平日放假影都见不着,这回天天在我眼前晃荡发嗲,怎的,还想喝*不成啊?”
罗大标脸刷地红透,在心上人面前被怼,耻辱加倍。
他嘟囔:“要喝也不喝你的,再说你还有*么,当我傻……”罗妈又是一脚伸在罗大标**上。
“当我听不着?”
苏云云捧腹:“姑妈,大标哥哥**这么壮,是不是被你踢出来的?”
罗妈:“踢不踢都大!
嘴巴大、**大,但脑子小。
你看他年年考的成绩。
啧啧……”罗大标这下丢光了脸反而坦然了:“对对对,遗传的,随您的种!”
姑妈和罗大标打打闹闹的,这样的关系让苏云云觉得羡慕。
几天下来,苏云云跟着罗妈学做家务:包饺子、喂鸡、摘菜。
罗大标则黏着苏云云,像条小尾巴。
“姑妈,我想回老屋看看。”
苏云云说。
“也好,这么多年没回了,该去看看。
明天去,先让你那笨蛋表哥去打扫一下。
那里的灰怕都能埋人了!”
“打扫我也去一起吧。
给大标哥哥做个伴。”
罗大标很兴奋。
罗妈瞅瞅俩人:“成,脏活你别沾,让傻大个干。
我地里忙活就不去了。”
罗大标顿时心花怒放,好不容易的独处时光,他抓起扫帚,精神百倍:“妈,你放心!
半点脏活都不会到表妹那,我担保!
走,妹子!”
老宅门前,苏云云深吸一口气,空气裹着青苔泥香。
脚下的砖缝里夹着绿苔,一片整齐的红绿交错,像是细细描上的一抹绿,美得诗意。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埃飞扬,阳光斜**堂屋,照亮了蛛网和旧家具。
瞬间儿时记忆涌来:***摇椅、爸**炕头、院中的枣树……她鼻子一阵酸。
那种久违的家乡气息,让她的心彻底松弛了。
她有些奇思冒出,在想,如果她是一颗大树,必然有根生埋在此地。
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霉气,墙上还贴着当年她的画,画上褪色的金门己暗沉如土色。
苏云云看到画中的那扇门。
于是缓缓走到门厅,视线落在如今放满老旧农具的那堵墙上。
那是她五岁时看到“金门”的地方。
她伸手抚了抚墙角,指尖掠过粗糙的表面。
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
“大标哥,”她忽然笑了,“你想练火眼金睛吗?”
罗大标一愣。
“火眼金金?
……好阿。”
“那我们再试试吧?”
她的眼睛圆滚滚的盯着罗大标。
罗大标怔了,一股甜蜜的醉意涌上心头,这会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好啊。”
他们并肩站在院中。
仰着头,首首的盯住太阳。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渐渐地,他们感觉阳光似乎都有了形状,只见它漂浮在空气中,洋洋洒洒,随**动。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两根慢慢融化的蜡烛,越变越短。
忽然,罗大标的眼前一阵模糊。
那光,不再只是白色。
金色、橙色、青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被风搅动的河。
他心里一颤。
就在那一刻,他似乎真的看见了什么——墙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轮廓慢慢聚拢、成形,像一扇被时空藏起来的门。
苏云云轻轻笑了。
“你看到了吗,大标哥哥。
我说过的,我真的练成了火眼金睛。”
罗大标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
风起。
光闪。
那一刻,整个老屋都亮了。
空气像被洗过一样澄明,尘埃都在发光。
两人静静站着,什么都没说。
而静谧中一道金门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