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为妾断我父救命药,我便送他们共赴
第1章
怀胎六月,我随夫君萧策的车驾回京。
柳昭昭,将军府上寄居的表小姐,与我同乘一车。
山路崎岖,车身不过微微一晃。
她便捂着心口,泪眼涟涟向萧策哭诉。
当夜,萧策在府中别苑设宴,却只为“安抚”受惊的柳昭昭。
宴后,他命人牵来一匹烈马,名为“惊鸿”。
他眼神带着冷意,指着我说:“你不是嫌马车慢吗?”
“今日便让你试试这惊鸿的速度。”
我脸色煞白,死死抓住身旁侍女的手臂。
“夫君,我身怀有孕,不可冒险。”
腹中的孩子似有所感,轻轻动了一下。
他嗤笑一声,不为所动。
“府里的女人,没那么多娇气。”
他命两个马夫将我强行扶上马背。
我紧紧抓住缰绳,哀求地望着他。
“萧策,算我求你,为了孩子……”
他挥手示意。
马夫猛地一拍马臀。
惊鸿长嘶一声,向前狂奔而去。
夜风如刀,刮过我的脸颊。
我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点胆量,也配做我萧策的妻?”
颠簸中,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身下涌出。
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我眼前一黑,从马背上直直坠落。
最后看到的,是他脸上那抹未及消散的嘲弄。
后来听说,他见我**,血染青草,曾有过片刻的怔忡。
但这又如何。
我的孩子,终究是没了。
“将军,夫人她失血过多,情况危急,需立刻用上好药材吊命。”
府医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帘传来,带着焦急。
门外传来萧策心腹管家的声音,平板无波。
“将军说了,让她自生自灭。”
“若是没挺过去,备口薄棺,寻个乱葬岗便是。”
“告诉她,少在本将军面前装可怜。”
管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将军正陪着柳小姐赏月,没空理会这些琐事。”
帷幔低垂的病榻上,我意识模糊。
每一个字,都像冰**进我的心口。
我挣扎着,想抓住身边侍女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
侍女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
小腹平坦,房中空寂无人。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冰冷而刺眼。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床。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外两个洒扫的丫鬟在低语。
“那位主儿也真是命大,那样都没死。”
“死了才好,怀个孩子都保不住,还连累将军被御史参了一本,说他治家不严。”
“就是,听说是自己骑术不精非要逞能,这下好了,将军的嫡长子没了,活该!”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我的孩子……
没了。
一阵天旋地转,我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侍女端着药碗进来,见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如同木偶般被她扶回床上。
她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
“夫人,您就安心养着吧,别再折腾了。”
“这府里上下,谁还敢伺候您?”
是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父亲被贬斥在外,我入将军府冲喜。
夫君视我如敝履,为旁人肆意折磨我。
唯一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我蜷缩起身子,压抑的啜泣渐渐变成无声的泪流。
这一夜,格外漫长。
天将破晓,我才昏昏沉睡。
刚入眠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萧策的亲随。
“夫人,将军有令,命您立刻起身。”
我心中一紧。
“所为何事?”
亲随面无表情。
“柳小姐受了惊吓,彻夜难安,想喝您亲手煮的安神汤。”
“将军说,他不管您用什么法子,一个时辰内,必须将安神汤送到柳小姐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