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仙途A

破天仙途A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道一衍生空
主角:林玄,林承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2 20: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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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道一衍生空”的优质好文,《破天仙途A》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玄林承,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天玄城的早晨总像一把未磨开的刀。雾气从城河那头飘进来,混着炭火味、潮土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铁腥。林家外院的井台边结着薄霜,水桶绳索冻得发硬,拉一下就吱呀一声,像在抱怨这座府邸的寒。林玄把水提上来,倒进木盆里。水面晃动,映出一张少年脸:眉眼温和,皮肤偏白,像常年不见日头;却不是富贵人的白,更多是熬出来的,薄得让人一眼看见骨头里的倔劲。他把盆端稳,沿着外院的石阶往厨房走。内院那边传来剑鸣,清亮得像裂冰...

天玄城的早晨总像一把未磨开的刀。

雾气从城河那头飘进来,混着炭火味、潮土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铁腥。

林家外院的井台边结着薄霜,水桶绳索冻得发硬,拉一下就吱呀一声,像在抱怨这座府邸的寒。

林玄把水提上来,倒进木盆里。

水面晃动,映出一张少年脸:眉眼温和,皮肤偏白,像常年不见日头;却不是富贵人的白,更多是熬出来的,薄得让人一眼看见骨头里的倔劲。

他把盆端稳,沿着外院的石阶往厨房走。

内院那边传来剑鸣,清亮得像裂冰。

偶尔还有掌风破空,带着灵气的波动,掠**墙时会在墙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凉意。

外院的人听得见,却摸不着——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雪,白得刺眼,冷也刺眼。

“喂,林玄。”

廊下有人开口,拖着腔调,懒散里带着刻意的轻慢。

林玄脚步没停,只把木盆往怀里收了收,免得水溅出来。

“叫你呢,装聋?”

那人笑出声。

廊柱边靠着两名内院青衣少年,腰间玉佩光洁,灵袋鼓鼓囊囊。

说话的是林承,算林家远房旁支,仗着进了内院便把自己当成了天上的云。

旁边那人叫林策,嘴比林承更毒。

林策抬下巴,眼神落在林玄手里的木盆上:“端水端得挺认真啊。

杂灵根就是杂灵根,端一辈子水,也端不出半点灵气来。”

林承伸脚,把廊下那条路挡住:“你走这儿做什么?

外院的狗,不该从内院廊道边过。”

木盆边沿的水晃了一下,冰凉的水点溅在手背。

林玄看了那脚一眼,声音不高:“让一让。”

林承像听见笑话,挑眉:“你说什么?”

林玄不再重复,只侧身从廊柱外绕过去,肩膀贴着墙根,衣角扫过结霜的砖。

走过时,他听见身后更响的笑声。

“看他那样子,还真把自己当林家人了。”

“他也姓林啊。”

林策故意拖长尾音,“就是族谱角落那一行——庶子一行。

哈哈。”

“庶子”二字落地,像一粒沙子砸在铁上,不疼,但刺耳。

林玄没回头。

他早就学会了:回头只会让他们更起劲。

外院活命靠的不是脾气,是耐性;耐性是一把钝刀,慢慢磨,不吵不闹,却能磨出血口子。

他最早学会“耐性”,其实是在十二岁那年。

那天也是这样的冷,祖堂前的青砖被霜铺得发亮。

林家一年一度测灵根,族中孩童都要到场。

内院那边的孩子穿着新棉袍,袖口绣着云纹,站得笔首;外院旁支的孩子衣料差些,也还算整齐。

林玄夹在一群孩子中间,衣领磨得起毛,手指冻得发红,却不敢把手缩进袖子里——怕被人说“没规矩”。

灵碑立在祖堂正中,半人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像藤,又像蛇。

有人说那纹是祖上传下来的阵纹,能把人的灵根照个明白;也有人说那碑其实是块老石头,林家只是拿它吓唬人,让孩子们早早学会敬畏。

轮到林玄时,祖堂里安静了片刻。

他能听见自己鞋底在砖上摩擦的细响,听见身后有人压着嗓子笑,听见长老指尖敲案的节奏,像催命的鼓点。

“把手放上去。”

执事不耐烦地说。

林玄抬手,掌心贴上冰冷的碑面。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像石头仍是石头。

下一息,碑面忽然亮起五色微光,金、木、水、火、土一齐闪烁,像被风吹乱的烛火,明明都有,却都薄得像一层纸。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五行都有?

那不是杂得跟粥一样?”

“杂灵根啊,怪不得他娘那么寒酸……”林玄听得清清楚楚,手却没抖。

他盯着灵碑,盯着那五色乱闪的光,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原来命也可以被照成这样——照成笑话。

长老抬眼,只看了一瞬便摇头:“杂灵根,难成大器。

记入外院杂役册,免得浪费族中资源。”

一句话,像把他从祖堂里推出去,推到更冷的地方。

那天散场时,孩子们一窝蜂跑向父母。

有人被抱起来,笑得像小兽;有人被魔头夸奖,眼里亮得发烫。

林玄站在祖堂台阶下,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宁婉从人群后走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袄,领口缝得很细,怕冷似的把自己裹得紧。

她没有像别人那样冲过来抱他,只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冻得发红的手指一根根捂进掌心。

她的掌心也凉。

可她捂得很稳,像怕他散掉。

“疼吗?”

她问。

林玄摇头。

宁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沉下去的平静:“不疼就好。

别人笑你,你别急着还嘴。

还嘴没用,嘴会累,命会短。

你记住一件事——活着,才有以后。”

林玄当时不懂“以后”是什么,只觉得母亲说话像在跟风较劲,轻,却不退。

后来他才明白:那天之后,他的“以后”被人随手划掉了大半。

厨房里烟火正旺,管事婆子把锅铲拍得啪啪响,见他来就骂:“水怎么这么慢?

你们外院的人一个个都眼瞎了?

锅里要开了!”

林玄把水倒进木缸,转身又去搬柴。

柴房在丹房后侧。

丹房的墙比外院高一截,砖缝里嵌着细细的灵纹,白天不显,夜里偶尔会浮起微光。

外院杂役只能走偏门,那道门槛很高,像故意提醒人:你不是这里的人。

他背着柴走到偏门处,丹房执事扫了他一眼,像扫一段碍眼的影子:“放那儿,别往里凑。

你这种废根沾上丹火气息,轻则晕厥,重则烧坏经脉,出了事算谁的?”

林玄应了声“是”,把柴放好。

他从门口退出来,脚步却慢了一拍。

炉室里传来丹火的呼吸声,噗噗作响,药香一阵阵往外涌,混着微苦的甘甜。

那香味像一只手,轻轻把人往里拽。

只要跨过那道门槛,他就不是端水搬柴的杂役,而是能御剑、能炼丹、能与天争命的修士。

可门槛在那儿。

它不说话,却比任何人都凶。

林玄把背上的麻绳往肩头挪了挪,肩膀勒出一道红印,他没喊疼,只继续走。

走出几步,他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衣襟内侧,摸到一枚冰凉的硬物。

那是一颗珠子。

通体幽黑,像夜色凝成的一点,摸上去不冷不热,却让人心里发凉。

母亲临终前把它塞进他手里时,手指轻得像风,声音也轻:“玄儿,别让任何人知道。

你若能护住自己了……再去找你父亲。”

母亲叫宁婉。

宁婉在林家从来不算“人”。

她被悄悄抬进来,悄悄住进偏院,悄悄生下他,再悄悄死去。

葬礼没有,香火也没有,只有他用木牌刻下名字,藏在床板下,夜里点半截香,算是给她留一口人间气。

父亲叫林啸。

林啸曾是林家的骄傲,传闻十二岁炼气五层,十六岁筑基,三十岁就摸到金丹门槛。

那时候林家的牌匾在天玄城都更亮几分。

后来林啸“失踪”,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里,连个响都没留下。

有人说他死了,死在外头的秘境里,*骨无存。

有人说他叛出家族,投了别的宗门。

也有人说得更难听,说他看不上宁婉,丢下她们母子,怕脏了自己的名声。

林玄从不辩。

他知道辩不过。

外院的声音传不到内院,更传不到长老耳朵里。

辩只会让人更想踩你一脚,看你倒不倒。

可他会记。

他记得母亲咳血时那股药渣味,记得她把珠子塞进他掌心时的颤,记得她眼底那点亮——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灯芯,拼命想把火留给他。

她走的那天,屋外下着细雪。

偏院那间小屋比外院更冷。

窗纸糊得薄,风一吹就鼓起来,又落下去,像胸口起伏。

宁婉靠在床头,咳得发抖,咳出来的血落在帕子上,红得刺眼。

她却把帕子攥得死紧,不肯让人看见半点。

林玄那时还小,手忙脚乱地去找人。

他跑到外院管事那儿求一张请医的条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算哪门子主子”堵回来。

有人嫌他晦气,甚至连门槛都不让他踏进;他转头去丹房偏门求一颗止咳丹,执事只看了他一眼,抬手把门关上,像关住一团风。

回来的路上雪更密,落在睫毛上化成水。

林玄走得很快,脚底却像灌了铅。

他明白了——这座府邸里,有些人病了是天,有些人死了只是扫掉一层灰。

他推开门时,屋里药味更重,宁婉己经不咳了。

她安静得像睡着。

林玄站在门口,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声:“娘……”宁婉慢慢睁开眼。

那眼里没有恐惧,反倒像终于等到什么。

她抬手示意他靠近,手指轻得不像活人的手。

她从枕下摸出一颗珠子——幽黑,沉静,像一滴凝住的夜。

“拿着。”

她把珠子塞进他掌心,指尖却忽然用力,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压进这一握,“别让任何人知道。

等你能护住自己……再去找你父亲。”

林玄想问“父亲在哪里”,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想问“你为什么要我活”,可喉咙里像堵着湿雪,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宁婉看着他,嘴角勉强扬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叹:“玄儿,别恨。

恨会烧人,先把自己烧没了。

你要做的,是把自己养大,把命养硬。

等你站起来了,再回头算账。”

她说完这句,眼皮慢慢垂下去,像灯芯终于燃到尽头。

林玄握着那颗黑珠,掌心发麻。

他那天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后来很久,他都记得那种麻——像一根钉子钉在心口,拔不出来,也不肯钝掉。

午后,风更冷。

赵三把他赶去后山砍柴。

后山路滑,落叶下是冻硬的泥。

林玄一脚踩错,鞋底滑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在石上。

他稳住身形,手心却被柴刀柄磨得发热。

远处内院练剑的呼喝声更清晰了。

那声音像一阵阵潮水,拍在林家高墙上,又弹回来,落到外院人的耳朵里。

外院的人听久了,很多人会麻木。

林玄听久了,反而更清醒——清醒到知道自己站在哪儿,也清醒到知道自己想去哪儿。

他停在半山腰,抬头望向更高处。

内院练武场青石铺地,楼阁雕栏,阵纹像水波一样在地面隐约起伏。

天玄城的日头照在那边会显得更亮一些,像连阳光也偏心。

就在这时,练武场上忽然起了一道剑光。

剑光很细,先是一点亮,随即拉成长线,从场中掠到半空。

有人踏剑而起,衣袍在风里翻卷,像一只轻得不讲理的鹤。

那人不过少年模样,脚下剑光一转,便越过了内院高墙,朝更高处的山脊飞去。

外院的杂役们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们早习惯了——看得再久,眼睛也不会多长出半寸灵根。

林玄却没立刻低头。

他盯着那道剑光,看它在天边收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云里。

那一瞬,他想起小时候有人说过,林啸也曾这样踏剑出府,走时天玄城万人仰望,走得意气风发。

后来再没人见过那道剑光。

林玄收回视线,指尖握紧柴刀柄,掌心的茧磨得发热。

他告诉自己:别急。

急了就像那些**得跳起来的杂役,最后只会被人一脚踩回泥里。

慢一点,稳一点。

把每一天都熬过去,把每一口气都藏好,等有一天,他也能不靠别人的眼神活着。

“看什么呢?”

背后有人喝了一声。

林玄回头,赵三拎着鞭子站在林间小路上,脸上横肉抖动,眼神像刀刮过来:“砍柴还敢发呆?

晚饭前送不到厨房,你今晚就别吃!

外院少你一口饭,饿不死你,但能让你记住规矩!”

林玄点头:“是。”

他不顶嘴,柴刀一下一下落下去。

木屑飞溅,像薄雪。

手心磨出血泡,他就换个姿势握得更紧;血泡破了,血粘在木柄上发滑,他就用袖子擦掉再握。

赵三走远后,林玄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他不是不疼。

他只是疼也没用。

夜色落下时,外院灯火稀薄。

杂役屋舍挤在一起,窗纸被风吹得噗噗响,像一群人忍着咳嗽不敢出声。

林玄回到自己的小屋,屋里潮气重,墙角发霉。

桌上那盏油灯油快见底,火苗细得像针。

他把今日领来的粗米放进布袋,洗净伤口,找出一截香。

香是他从杂市换来的,粗糙得很,点起来烟大,可他还是点。

烟大也好,至少能让屋里有一点“活”的味道。

土碗旁放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宁婉。

他对着木牌低声说:“娘,我今天也活着。”

说完这句,他把香灰往碗里轻轻拨了拨,又把木牌擦干净,放回床板下的暗格里。

那暗格是他自己一点点抠出来的,指甲缝里常年带着木屑与泥。

外院杂役的屋子,锁再结实也不算锁,想翻你东西的人,踹一脚就开。

能护住自己的,只有藏得更深、更早。

他又把今天领来的米掂了掂,分出一小把装进随身的小布袋——这是给明天留的。

外院管事的脾气像天玄城的天,说翻就翻。

若明天赵三忽然发狠不让他吃饭,他至少不会饿到发晕。

桌角放着一本薄薄的旧册子,纸边卷起,字迹模糊。

那是他前些日子在杂市用几根柴换来的,卖书的老头说是“引气法”,真假没人担保。

林玄每天夜里都会翻一遍,翻得很慢,慢到能把每个字在脑子里嚼碎。

可外院灵气薄,像干井。

更何况他是杂灵根,吸进来的十成里有九成漏掉,剩下那一点也像散沙,握不住。

他不急。

他把册子合上,闭眼坐了一会儿,按着那几句粗浅的口诀去调息。

呼吸沉下去,胸口起伏渐缓,耳边反倒更清楚:外头有人翻身,有人咳嗽,有人梦里喊了一句“少爷”,声音又被棉被闷住。

更远处,内院偶尔有剑鸣,像夜里一声清响,提醒他那堵墙还在。

林玄睁开眼,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上,像另一个站着不动的人。

他对着那影子看了一眼,忽然想起宁婉说的“把命养硬”。

命怎么硬?

不是逞强,也不是嘴硬,是明明知道自己弱,却还能一点点攒。

攒一口饭,攒一口气,攒一次不回头。

油灯的火苗微微一跳,像被烟呛到。

林玄把黑珠从衣襟内侧取出来,放在掌心。

珠子还是那样幽黑,像一块沉睡的石。

可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掌心里有一点温热冒出来,不明显,却很真实——像冬夜里有人把指尖贴在你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玄的呼吸停住了半瞬。

黑珠表面浮起极淡的纹路,细细密密,像星河里转动的尘,又像眼睫合拢时那一圈弧。

他没说话,只把珠子攥紧。

珠子在掌心里沉得出奇,像有一点重量忽然醒来。

林玄能感觉到那温热不是从外头传来的,而像从珠子内部一点点渗出,顺着掌纹钻进血肉,慢慢贴上他的脉搏。

他的指尖微微发麻,仿佛摸到的不再是石头,而是一颗被雪封住的心。

灯火照在珠面上,本该是一片死黑,可那死黑里却像藏着更深的东西:一粒粒极小的光点忽明忽暗,像夜里有人隔着很远抬头看你,又像深井里有水在动。

林玄盯得久了,眼前竟有一瞬恍惚,仿佛自己不在这间漏风的小屋里,而站在一片更辽阔的黑里,黑里有轮,有星,有他从未见过的路。

恍惚只是一瞬。

他猛地回神,掌心却己经出汗。

那汗不是热出来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像命运忽然把绳子套到你手上,轻轻一拉,你就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玄低声道:“如果你真是娘留下的……那就别害我。”

他说完这句,又觉得可笑。

珠子若真有灵,哪里会听他这种外院杂役的讨价还价。

可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像在黑暗里点一盏小灯,明知照不亮远处,至少能照见自己。

窗外风声更紧,屋里的油灯却像被什么压住,火苗不再抖,连烟都首了。

那一刻,林玄忽然明白:这颗珠子不是死物。

它一首在等。

等他学会把眼泪咽回去,等他学会在嘲笑声里把背挺首,等他学会把命当成一块柴,慢慢添进火里,不让它一下子烧成灰。

他忽然想起祖堂那天,长老说“难成大器”。

那句话像一颗钉子钉了他许多年。

可若这珠子真是母亲留的路,那路也许不是给他做“大器”的,是给他——做个人的。

林玄把黑珠往掌心里收紧了一分,指节发白。

屋外有人咳了一声,他却没被吓到,只把呼吸压得更稳。

他把珠子重新塞回衣襟里,贴着心口。

那冰凉像一片薄铁,压住他的心跳,也压住他刚冒出来的惶然。

他熄了灯,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听风吹窗纸,听远处内院偶尔传来的剑鸣。

明天还会有人叫他“庶子”,还会有人拦他的路,还会有人嫌他碍眼。

可从今晚起,他知道自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等他熬过那些白天,熬过那些嘴,熬过那些门槛,熬到足够安静的时候——它才肯醒。

黑珠在他掌心轻轻一跳。

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