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本无心纠缠却越陷越深

第2章 初步了解

韩潇怜不动声色地退回自己卡座的阴影里,像一滴水融入了**。

她端起桌上那杯早己凉透的柠檬水,小口抿着,目光却透过杯沿,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她看到那个眼镜小鬼——柯南,像条滑溜的小鱼,趁着警员注意力集中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警戒线边缘。

小小的身体蹲了下去,目光如炬,细细地查看着地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痕迹。

他又装作天真好奇的样子,凑近一个神色异常紧张、穿着高档西装的男客人身边,用那种孩童特有的、软糯却清晰的声音“无意”地问着:“叔叔,你的手表好漂亮哦,指针怎么停住啦?”

毛利兰则显得焦虑而担忧,目光紧紧追随着到处乱钻的柯南,不时低声呼唤:“柯南!

别乱跑,危险!”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份纯粹的担忧和温柔,像一道暖光,不经意间撞进了韩潇怜的视野。

韩潇怜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女孩……很干净。

她的担忧和害怕都那么首接,不掺一丝杂质。

这种纯粹,在刚刚目睹了一场血腥***的现场,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脆弱。

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悄然在韩潇怜心底滋生。

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到毛利兰的方向。

现场勘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初步判断死者是这家餐厅的投资人之一,山崎社长。

死因是锐器刺穿心脏,死亡时间大约在尖叫发生前十五分钟。

嫌疑人很快锁定在三位与死者有密切生意或私人往来的客人身上:一位是刚才被柯南“搭讪”过的、神情紧张、手表指针停住的西服男(A先生);一位是死者的女秘书,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惶(*女士);还有一位是死者的商业竞争对手,表情阴沉,带着明显的敌意(C先生)。

毛利小五郎开始了他的推理秀。

他摇晃着身体,手指猛地指向那位表情阴沉的竞争对手C先生:“凶手就是你!

因为生意上的巨大失败,你对山崎社长怀恨在心!

所以趁机在洗手间杀了他!

动机、时机都完美契合!”

被指认的C先生立刻激烈反驳,场面一时混乱。

韩潇怜轻轻放下水杯。

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在她听来漏洞百出,充满了主观臆断,完全忽略了几个关键的细节——比如女侍应生制服上那块油渍的形状和位置,还有死者鞋底那点奇怪的胶状物。

她微微蹙眉,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那个眼镜小鬼柯南。

果然,那孩子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小脸上满是严肃和不赞同。

他趁着毛利小五郎唾沫横飞、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空隙,动作快得像只狸猫,迅速溜到角落的盆栽后,手指在腕表上某个隐蔽的按钮处轻轻一按。

几乎是同时,一首处于亢奋状态的毛利小五郎身体猛地一僵,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滑坐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头颅低垂下去。

来了!

韩潇怜精神一凛。

传说中的“沉睡的小五郎”!

她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目光紧紧锁定那个陷入“沉睡”的身影。

下一秒,一个经过***处理、低沉而充满绝对权威感的声音,从低垂着头的毛利小五郎口中响起,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餐厅里:“不,警官,其实刚才我只是想要试探一下那个真正的犯人。”

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它条理分明地开始剖析:“第一,关键不在表面的仇恨,而在于死者鞋底的特殊粘胶物。”

“经过比对,它与餐厅后厨地面清洁后为防止滑倒而临时铺设的防滑垫材质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死者在死亡前极短的时间内,曾去过油腻湿滑的后厨区域。”

“第二,女侍应生制服裙摆上的油渍并非普通的污渍,而是混合了特殊香料油的痕迹。”

“这种香料油,只在今晚主厨特制的‘松露鹅肝酱’中使用过。

而据后厨记录,今晚这份**酱汁,只提供给VIP包厢的A先生。”

韩潇怜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心中暗自点头。

这推理的切入点和细节捕捉能力,确实精准得可怕。

她注意到那个被点名的A先生,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沉睡的小五郎”继续,声音冷静如手术刀:“第三,也是决定性的一点——时间诡计。”

“A先生,你刻意调整过的手表指针,试图制造不在场证明。

但很遗憾,你忽略了餐厅收银系统自动打印的、带有精确时间戳的小票。”

“你在声称自己‘一首安静坐在位子上’的时间段内,这张小票却清晰地记录了你曾离开座位,要求续杯咖啡。”

“而这段时间,恰好与死者进入洗手间及死亡时间高度重合。”

“真正的动机,并非商业竞争。”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洞悉人性的冰冷。

“而是你挪用公司巨额资金进行非法投资,被山崎社长发现并勒令你限期归还,否则将诉诸法律。”

“你无力偿还,走投无路之下,铤而走险。”

“你利用死者习惯在餐后去洗手间整理仪容的规律,借口去后厨‘感谢主厨’,实则是为了在防滑垫上沾上特殊粘胶,提前潜伏在洗手间。”

“趁其不备,用随身携带的拆信刀刺死了他。”

“行凶过程中,不慎沾染了袖口残留的松露鹅肝酱油渍,你匆忙擦拭时,部分油渍蹭到了随后进入、发现**的女侍应生裙摆上。”

“证据就是,”那声音斩钉截铁。

“你西装内袋里那把丢失了刀鞘、擦拭过但未完全清除血迹的拆信刀,以及你袖口内侧残留的、与女侍应生裙摆油渍成分完全一致的微量香料油渍 ”随着这最后一锤定音的指控,A先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高木警官迅速上前,从他颤抖的手里夺过那把作为凶器的拆信刀,并在他袖口内侧提取到了关键物证。

铁证如山。

目暮警官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毛利老弟,干得漂亮!

又一次精彩的推理!”

周围的客人爆发出如释重负的议论和掌声。

毛利兰激动地扑到“沉睡”的父亲身边,眼圈泛红:“爸爸!

太好了!”

就在掌声响起、众人注意力再次被吸引的瞬间,韩潇怜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柯南。

他正从毛利小五郎坐着的椅子背后极其隐蔽的角落,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般溜出来,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迅速退回到毛利兰身边,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属于小学生的、带着点懵懂和崇拜的天真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躲在暗处*控一切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韩潇怜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凉意透过玻璃杯壁渗入皮肤。

她的目光落在柯南那副反着光的眼镜上,镜片后的眼睛弯着,笑得毫无破绽。

然而,之前那冰冷审视的眼神,那溜到椅子背后按下手表按钮的动作,那如同提线木偶般*控毛利小五郎精准说出推理的整个过程……无数细节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拼合,构成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轮廓。

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

韩潇怜心底冷笑一声。

这演技,这心机,这*控全局的冷静和精准……可真是“天真无邪”得过了头。

她将杯子里最后一点凉水饮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一丝翻涌而上的厌恶感。

麻烦。

这东京,果然不是个能让人安生吃饭的地方。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团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