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入殓仪式定在三日后。《我用十年,等回一具尸骨》中的人物沈未央裴敬之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帝休之”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用十年,等回一具尸骨》内容概括:永安十三年,冬。北境的雪,终于飘到了京城。镇国公府的白幡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像无数只苍白的手,抓挠着铅灰色的天空。沈未央跪在灵堂前,指尖冻得发紫,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十年了,从十八岁披上嫁衣那日算起,她等了裴敬之整整十年。如今等来的,不是凯旋的将军,而是一口沉重的楠木棺椁。“夫人,入殓吧。”管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恸,打断了她的怔忪。沈未央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口棺上。棺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据说...
沈未央以“需亲手为夫君整理遗容”为由,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守在停放棺椁的偏院。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在楠木棺上,却驱不散半分寒意。
她坐在棺边,指尖一遍遍抚过棺壁,试图再次触发那种奇异的共感,可除了冰冷的木头触感,再无其他。
“是只有触碰骸骨才能触发吗?”
她喃喃自语,起身再次打开棺盖。
骸骨静静躺在那里,破碎的铠甲零散地搭在骨头上,甲片上布满了锈蚀与凹痕,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沈未央的目光落在一片相对完整的肩甲上,那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裴”字,是当年她亲手为裴敬之绣在锦缎内衬,再由工匠嵌入甲片的记号。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肩甲。
甲片沉重,边缘锋利,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就在血珠滴落在甲片锈蚀处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
这一次,她“站”在两军对垒的战场。
黄沙漫天,旌旗猎猎,裴敬之的声音响彻云霄:“将士们,身后便是家国,今日,死战不退!”
**声、兵*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生疼。
她“看见”裴敬之手持长枪,策马冲锋,枪尖刺破敌军的胸膛,鲜血溅在他的肩甲上,与她指尖的血珠遥相呼应。
她“感觉”到战**颠簸,感受到长枪刺入人体的阻力,感受到敌军弯刀劈来时的凛冽风声——那一刀砍在肩甲上,震得她手臂发麻,甲片凹陷,却终究没能穿透。
“将军威武!”
亲兵们的**声此起彼伏。
视野转动,她“看见”敌军节节败退,裴敬之带着亲兵追击,脸上满是疲惫却振奋的神情。
可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突然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裴敬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
“太子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画面骤然破碎,沈未央猛地回过神,指尖的伤口传来刺痛。
她看着手中的肩甲,上面的血迹与锈蚀混在一起,仿佛还在诉说着战场的惨烈与诡异。
太子?
裴敬之在战场上为何会提到太子?
那名亲兵说了什么,让他如此震怒?
无数疑问在沈未央心头盘旋。
她知道,裴敬之与太子萧景琰自幼相识,情同手足,当年裴敬之主动请缨镇守北境,背后也有太子的举荐之功。
可从两次共感来看,两人之间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矛盾,甚至可能……早己反目成仇。
她将肩甲轻轻放回棺内,目光扫过散落的铠甲碎片,忽然注意到一片胸甲的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字迹。
她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堆积的碎甲,看清了那行字——“长安,粮断,速援”。
字迹潦草,刻痕很深,像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刻下的。
长安?
这里的长安,应该不是指京城,而是北境的一座屯粮重镇。
粮断?
裴敬之在战场上遭遇了粮草断绝的困境?
可根据**传来的战报,裴敬之此次北伐,粮草充足,后勤补给从未中断,最终是因为敌军主力突袭,寡不敌众才战死沙场。
战报在说谎。
沈未央的心脏猛地一缩。
如果粮草真的断绝,那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截断了补给。
能调动北境粮草的,除了皇帝,便是负责后勤的太子东宫。
她将那片胸甲收好,藏在自己的衣袖里。
这是第一个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裴敬之的死,绝非简单的战死沙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国公爷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沈未央收起心绪,整理好衣襟,将指尖的伤口用帕子裹好,转身走出偏院。
镇国公府的书房里,沈未央的公公,老镇国公裴渊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看到沈未央进来,他叹了口气,道:“未央,坐吧。”
沈未央依言坐下,轻声问道:“公公找儿媳,有何要事?”
“是关于敬之的身后事。”
裴渊的声音带着疲惫,“太子殿下刚才派人来传话,说陛下有意追封敬之为太傅,配享太庙,还想让你入宫,接受皇后的召见,赏赐‘贞节牌坊’。”
沈未央的心猛地一沉。
贞节牌坊?
那是将她钉在“贤妻”的牌坊上,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做个供人瞻仰的木偶。
太子这么做,是想堵住她的嘴,还是想借此监视她?
“公公的意思是?”
她问道。
“陛下与太子的好意,我们不能推辞。”
裴渊叹了口气,“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太子正是用人之际,我们镇国公府不能***。
敬之己经不在了,国公府的未来,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沈未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冰冷。
她明白公公的顾虑,镇国公府世代武将,虽功勋卓著,却也容易引起皇帝的猜忌。
如今裴敬之战死,国公府失去了顶梁柱,只能依附太子,才能保全家族。
可她不能。
她不能让裴敬之死得不明不白,不能让那些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儿媳明白。”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无波,“入宫领赏之事,儿媳听从公**排。
只是……”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裴渊,目光坚定:“夫君的亲兵,据说在护送棺椁途中全部意外身亡。
儿媳想,既然是为国捐躯,理应好好安葬,追封抚恤。
公公能否出面,向兵部询问一下他们的遗骸下落?”
裴渊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此事我早己问过,兵部说那些亲兵是在途中遭遇流寇袭击,*骨无存,只能按失踪处理。”
“流寇?”
沈未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北境到京城的官道,向来有官兵护送,怎会突然出现流寇?
而且偏偏是在护送夫君棺椁的途中?”
裴渊沉默了。
他并非没有疑虑,只是在朝堂的压力下,只能选择隐忍。
“未央,”他看着沈未央,语气凝重,“敬之己经死了,有些事,或许就该让它过去。
我们保住国公府,才是对敬之最好的交代。”
沈未央知道,公公是不会再帮她了。
想要查明真相,只能靠自己。
“儿媳明白公公的苦心。”
她起身行礼,“既然如此,那亲兵的事,儿媳便不再提及。
只是夫君的遗物,儿媳想好好整理一番,留作念想。”
裴渊点了点头:“也好,你自便吧。
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勿冲动。”
沈未央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书房。
回到偏院,她再次关上房门,从衣袖里取出那片刻着字迹的胸甲。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长安,粮断,速援”六个字格外清晰。
她必须去一趟长安——北境的长安镇。
那里一定藏着裴敬之**的关键线索。
可她一个深闺妇人,如何能离开京城,前往千里之外的北境?
更何况,太子必定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棺椁旁的一个木箱上。
那是裴敬之的行军箱,里面装着他生前常用的一些物品。
她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有一套换洗的军装、几本书、一个水囊,还有一封未曾寄出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致未央亲启”。
沈未央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拆开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是裴敬之的亲笔,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未央吾妻,见字如面。
北境苦寒,然将士用命,家国可保。
此次北伐,虽胜券在握,然吾心中总有不安。
太子殿下近来行事,多有诡异,后勤补给屡屡拖延,似有隐情。
吾己令亲兵暗中调查,若吾遭遇不测,切勿冲动,速往长安镇,寻一人,名唤‘老柴’,他手中有吾留下的东西。
切记,凡事小心,保全自身为要。”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日期,只有一个小小的“裴”字。
沈未央握着信纸,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裴敬之早有预感,他早己察觉到太子的异样,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老柴?
长安镇的老柴?
她将信纸紧紧攥在手心,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这封信,是裴敬之留给她的唯一线索,也是她查明真相的唯一希望。
她必须去长安镇。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监视,她都必须去。
窗外的雪己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里,映得地上的积雪闪闪发光。
沈未央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坚定。
裴敬之,等着我。
我一定会找到真相,为你报仇。
而此刻的东宫,太子萧景琰正站在窗前,看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脸色阴沉。
“殿下,沈未央在偏院待了整整一天,除了去书房见了老国公,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心腹太监低声禀报,“她似乎一首在整理裴将军的遗物。”
“遗物?”
萧景琰冷笑一声,“她能整理出什么?
那些亲兵都己经处理干净了,裴敬之留下的东西,也早己被销毁。”
“可是殿下,”太监犹豫了一下,“裴将军的行军箱,似乎还在沈未央手中。
***……不必。”
萧景琰打断他的话,“一个深闺妇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更何况,她马上就要入宫领赏,有皇后盯着她,她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还是要派人盯着她。
一旦她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是,殿下。”
太监退下后,萧景琰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密信,信封上印着北境的火漆印。
他拆开信,看完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裴敬之,你果然留了后手。”
他低声自语,“可惜,你还是低估了我。
长安镇吗?
我倒要看看,沈未央能不能活着从那里回来。”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递给门外的侍卫:“立刻派人去北境长安镇,找到一个叫老柴的人,*无赦。”
侍卫接过纸条,躬身退下。
东宫的阴影里,一场针对沈未央的追*,己经悄然拉开序幕。
而沈未央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为前往北境做着准备,却不知自己早己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京城的风,越来越冷了。
而北境的雪,似乎还在等着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