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土坯墙的裂缝里漏进来,在坑洼的地面上织成斑驳的网。
陈大山蹲在门槛第三块青砖上,指尖捏着自种的旱烟叶,拇指碾出细碎的金粉。
这烟叶是去年秋天他偷摸着在自留地边角种的,晒干后卷了半年,烟袋锅里还留着焦黑的印子。
他布满老茧的手掌划过女儿发顶时,指腹蹭到了几根枯黄的碎发——那是原主常年生病服药留下的痕迹。
“咱娇娇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星,哪能沾农活的晦气。”
他的声音像浸了棉絮,尾音拖得老长,旱烟的辛辣混着灶间飘来的红薯香,在局促的堂屋里打转。
陈建军靠在被烟熏得发黑的门框上,咬着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饼,饼渣顺着裂开的衣领往下掉。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昨儿王婆子那张破嘴,敢把隔壁村二流子往咱家门缝里塞,老子抄起扁担追出二里地——”话没说完,饼渣呛进嗓子,他弯腰咳嗽时,裤脚露出被镰刀划烂的补丁。
陈娇娇缩在炕角,膝盖抵着绣着并蒂莲的蓝布棉被——那是母亲用陪嫁的被面改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在每个寒夜里裹住她发烫的身子。
墙上的****被油烟熏得泛灰,红宝书的边角卷着毛边,与炕沿堆着的草药包、玻璃罐里的红糖水形成古怪的对照。
她摸到枕头下光滑的玻璃弹珠,六边形的切面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大哥在公社打谷场跟人赌了三天工分,就为换这颗城里小孩玩的稀罕物。
药罐在泥灶上咕嘟作响,陈母李氏正用竹筷搅动深褐色的药汁,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
这味治虚痨的药要熬三个时辰,得用山泉水、新采的黄芪,还要在黎明前最黑的时候起火——这些规矩是李氏跑了二十里山路,向镇上老中医磕头求来的。
此刻她转身时,围裙上还沾着前夜碾药的朱砂粉,看见女儿坐起,忙不迭擦着手过来:“趁热喝,喝了咱娇娇的脸就能泛红晕。”
陈娇娇望着母亲掌心的烫疤,突然开口:“娘,我想上学。”
药勺“当啷”掉进陶罐,溅起的药汁在李氏青布衫上烫出几个深褐色斑点。
陈大山的旱烟杆砸在青砖上,烟袋锅滚进墙根的鼠洞,他蹲在原地没动,脊背却像被抽走了筋骨般塌下来。
在这个识字率不足三成的村子里,女娃子能认得自己名字就算有福气,陈家虽把娇娇捧在手心,却从没想过让她跨进学堂——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读书是吃公家饭的人才有的体面,而陈家祖祖辈辈都是泥巴里刨食的庄稼汉。
“女娃家上学……”陈大山摸出裤兜里的烟纸,指尖在膝盖上搓了又搓,烟丝撒了半裤腿。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蹲在学堂窗外听先生念“人之初”,被父亲揪着耳朵骂“败家子”,如今掌心的老茧,正是当年被父亲用笤帚抽出来的印记。
但此刻女儿的眼睛亮得像开春的溪水,映着窗棂上结的冰花,让他喉间的话突然发了软。
李氏慌忙用袖口擦女儿的额头:“咱娇娇身子弱,学堂里风凉……”话没说完,就看见陈娇娇从枕头底下掏出半本残旧的《新华字典》——那是她昨天在大哥的破木箱底翻到的,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陈建军”三个字,边角被翻得卷了毛。
大哥**后脑勺嘿嘿笑:“那是我去年帮供销社王主任家挑粪,他赏的。”
晨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的红领章上,映得满屋子发亮。
陈大山猛地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烟丝,烟袋锅在门框上磕出清脆的响:“明儿老子就去找大队长!”
他转身时,阳光正落在女儿发梢,那些枯黄的碎发竟像是镀了层金,让他突然想起妻子临盆那天,产房里飘着的罕见瑞雪——或许这个闺女,真的能给陈家带来不一样的光景。
李氏擦了擦眼角,突然想起柜子里藏着的鸡蛋——那是她攒了半个月,本想给娇娇补身子的。
她转身往厨房走,裙摆扫过炕沿的草药包,带出一阵清苦的香。
陈娇娇摸着玻璃弹珠的棱角,忽然觉得掌心的温度,比任何穿越前的游戏装备都要真实。
这个被全村唾弃的“恶毒家庭”,正用笨拙的方式,把所有的温柔都堆在她这个外来者的面前。
窗外传来母鸡打鸣的声音,混着远处牛车轮子碾过冻土的吱呀。
陈娇娇望着父亲出门时挺首的脊背,突然明白,所谓的“宠爱”从来不是无根之木——它是大哥挨了工分也要换的弹珠,是母亲西更天就起火的药罐,是父亲藏在旱烟背后的沉默守望。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宠爱,不再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Yi曼”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七十年代娇娇逆袭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陈娇娇胡晓峰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陈娇娇的指尖刚触到扑克牌的刹那,周遭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乱。原本熟悉的房间瞬间扭曲变形,那老式吊扇单调的嗡鸣声、牌友们此起彼伏的斗地主吆喝声,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抽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从土坯墙细微裂缝中悄然漏进的晨曦微光,带着几分陌生与清冷。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慌乱间只得伸手扶住一旁那张发黑的木桌。掌心与桌面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粗糙而又刺手的触感。凑近一看,这张破旧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