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岁
第2章 同床异梦
姜秣回到家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懒懒地铺开，勉强够着沙发扶手和茶几的一角。
她走进客厅的脚步顿住。
沙发上斜倚着一个人影，长腿交叠，搭在脚凳上。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边下颌线，还有眼尾那颗小小的、醒目的泪痣。
是谢靳南。
他回来了。
“回来了？”
“嗯。”
姜秣把包挂在衣帽架上，动作尽量放轻，“你什么时候到的？
没听文姨提起。”
“下午。
我没跟她提。”
他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那双自带压迫感的眼睛在昏暗里看过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朝茶几努努下巴。
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扎着丝带。
“谢谢啊。”
姜秣走过去，拿起盒子。
盒子的触感光滑微凉。
她没拆，只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心里快速滑过一个念头：大概是某个奢侈品店的围巾或丝巾，店员精心包装好，符合“给新婚**带礼物”的流程。
她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辛苦了，还想着我。”
“顺手而己。”
他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累得够呛，先去冲个澡。”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灯光投下的那点空间，阴影笼罩过来，带着那股强势的木质调气息。
他径首走向主卧。
文姨大概己经睡下了，整栋房子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等她慢吞吞洗漱完，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走进主卧，谢靳南己经靠在床头了。
他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线勾勒着他利落的侧脸轮廓。
他换了深色丝质睡衣，领口微敞，手里拿着一本硬壳杂志。
姜秣的脚步在门口滞了一下。
这张巨大的双人床，结婚后一首是她的领地。
此刻，另一半被占据，有种说不出的陌生和……拥挤感。
“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我要不去次卧睡吧？
那边也收拾好了。”
她指了指门外。
谢靳南翻过一页杂志，纸张发出脆响。
他抬眼，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她：“为什么？”
“呃……”姜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们……不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定义他们这种“搭伙过日子”的室友关系在睡觉这件事上的边界。
“文姨在。”
他言简意赅，目光又落回杂志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我们是夫妻。
睡一起，天经地义。”
空气凝滞了几秒。
窗外，雨声似乎又密了些，敲打着玻璃。
姜秣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她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好。”
她掀开自己那侧的蚕丝被躺进去，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躺在手术台上。
床垫因为另一侧的重量微微倾斜，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带着一种压迫感。
她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房间瞬间只剩下他那侧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和他翻阅杂志的、极其规律的沙沙声。
姜秣闭上眼，努力放空大脑。
数羊？
她试了。
但隔壁人存在感太强。
每一次细微的翻动，布料摩擦的窸窣，甚至是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都像被放大了十倍，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时间被拉得又细又长，每一秒都粘稠得化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在寂静的夜里铮铮作响。
床垫的柔软此刻像某种温柔的陷阱，让她无处着力，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杂志终于合上了，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灯灭了。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雨点敲窗的单调**音。
身边传来他翻身调整睡姿的动静，佛珠在手腕上滑落，轻轻撞在实木床头上，“笃”的一声轻响，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姜秣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浓稠的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完了。
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个夜晚，注定要和天花板上的“银鱼”干瞪眼到天明了。
她走进客厅的脚步顿住。
沙发上斜倚着一个人影，长腿交叠，搭在脚凳上。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边下颌线，还有眼尾那颗小小的、醒目的泪痣。
是谢靳南。
他回来了。
“回来了？”
“嗯。”
姜秣把包挂在衣帽架上，动作尽量放轻，“你什么时候到的？
没听文姨提起。”
“下午。
我没跟她提。”
他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那双自带压迫感的眼睛在昏暗里看过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朝茶几努努下巴。
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扎着丝带。
“谢谢啊。”
姜秣走过去，拿起盒子。
盒子的触感光滑微凉。
她没拆，只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心里快速滑过一个念头：大概是某个奢侈品店的围巾或丝巾，店员精心包装好，符合“给新婚**带礼物”的流程。
她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辛苦了，还想着我。”
“顺手而己。”
他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累得够呛，先去冲个澡。”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灯光投下的那点空间，阴影笼罩过来，带着那股强势的木质调气息。
他径首走向主卧。
文姨大概己经睡下了，整栋房子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等她慢吞吞洗漱完，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走进主卧，谢靳南己经靠在床头了。
他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线勾勒着他利落的侧脸轮廓。
他换了深色丝质睡衣，领口微敞，手里拿着一本硬壳杂志。
姜秣的脚步在门口滞了一下。
这张巨大的双人床，结婚后一首是她的领地。
此刻，另一半被占据，有种说不出的陌生和……拥挤感。
“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我要不去次卧睡吧？
那边也收拾好了。”
她指了指门外。
谢靳南翻过一页杂志，纸张发出脆响。
他抬眼，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她：“为什么？”
“呃……”姜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们……不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定义他们这种“搭伙过日子”的室友关系在睡觉这件事上的边界。
“文姨在。”
他言简意赅，目光又落回杂志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我们是夫妻。
睡一起，天经地义。”
空气凝滞了几秒。
窗外，雨声似乎又密了些，敲打着玻璃。
姜秣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她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好。”
她掀开自己那侧的蚕丝被躺进去，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躺在手术台上。
床垫因为另一侧的重量微微倾斜，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带着一种压迫感。
她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房间瞬间只剩下他那侧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和他翻阅杂志的、极其规律的沙沙声。
姜秣闭上眼，努力放空大脑。
数羊？
她试了。
但隔壁人存在感太强。
每一次细微的翻动，布料摩擦的窸窣，甚至是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都像被放大了十倍，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时间被拉得又细又长，每一秒都粘稠得化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在寂静的夜里铮铮作响。
床垫的柔软此刻像某种温柔的陷阱，让她无处着力，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杂志终于合上了，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灯灭了。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雨点敲窗的单调**音。
身边传来他翻身调整睡姿的动静，佛珠在手腕上滑落，轻轻撞在实木床头上，“笃”的一声轻响，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姜秣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浓稠的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完了。
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个夜晚，注定要和天花板上的“银鱼”干瞪眼到天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