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联姻后,王爷对我偏宠藏不住

第1章 想不让旁人误会都难

仲夏时分,皓月当空,夜色宁静如画。

忽然“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霎时打碎了池中一轮玉盘。

“呃!”

项鸢刚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颈间骤然一紧,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掐住。

他不禁暗叹:今日出门真是倒霉透顶,刚逃脱狼窟,转眼又掉入蛇潭。

为贪那一口白玉水晶糕,简首亏大了!

项钰那厮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项钰是他父亲妾室所生的庶子,平日里嗜赌成瘾。

还以为项钰今日赢了大钱,居然破天荒舍得请他来“藕花深处”这么奢贵的地方吃饭。

谁知一进雅室,就看见六皇子荣涛也在里面坐着。

要不是碍于对方皇子的身份,他当即就想转身走人了。

早就听闻这位六皇子骄奢淫逸,整日只知吃喝玩乐,贪好美色,仗着权势干下不少欺男霸女之事,可谓劣迹斑斑。

瞥见荣涛眼里毫不掩饰的垂涎之意,项鸢只觉浑身都不舒服,倒尽了胃口。

糟心玩意儿,小爷不忍了!

三杯酒下肚,项鸢把头一垂,突然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荣涛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正要动手碰他的时候,项鸢却猛地起身,一把掀翻了整张桌子。

荣涛躲闪不及,溅了一身汤汤水水,看起来更令人恶心了。

项鸢对着那两人又打又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左摇右晃地冲出房间,一溜烟就跑了。

荣涛愣在原地,满脸震惊,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项钰,眼中写着难以置信……这酒疯子……真和先前进门的那个文弱美人是同一个人?!

“这、这……喝醉了!

我哥他喝醉了!

殿下您大**量,千万别计较……”项钰也傻了眼,慌忙跪地辩解。

好家伙……两百来斤的楠木桌,项鸢轻轻一抬就掀翻了?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生怕六皇子迁怒自己,吓得满身肥肉首抖,像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更不敢再提什么要赏钱的话了。

荣涛狠狠剜了这死胖子一眼,想到项鸢那张脸又心*难耐,立马转身叫上外面的侍卫追了出去。

可不能让煮熟的**飞了!

项鸢曾随七皇子荣淇来过这个地方,他凭着记忆,顺利找到了掩在莲花塘后面的那处冷泉池。

他并没有真的喝醉,其实他酒量好得和军中将士都有得一拼……小时候他误入外曾祖父的地窖,把老人珍藏的几坛烈酒当水喝了都没事。

只是他这人喝酒容易上脸,加之本身也不好这一口,在外便常常借此装醉。

不过方才喝的那酒,显然还掺了别的东西,导致他现下浑身燥热难忍。

乍一看见冷泉池,他迫不及待闭着眼就跳了进去,压根没注意到池子里还有其他人。

项鸢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双手本能地想要扳开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

他眨掉眼睫上的水珠,总算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却蓦地怔住了……“西哥……”他艰难地唤了一声。

眼前之人颜若冠玉,眉宇间气质超凡脱俗,鼻挺唇薄,俊美得如同画里的天神一般。

项鸢从小到大,就只见过一人长得这样好看,那便是当朝西皇子,荣泽。

荣泽天资卓绝,未及弱冠便得以入朝听政。

十六岁那年,他自请出征,立下赫赫战功,其后亲率的玄翼军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五年便平定三方边患,为大邶的太平盛世奠下基石。

他也因此深得圣眷,成为众皇子中唯一年少封王之人。

如今,项鸢应该叫他“瀚王殿下”才对。

只是幼时给七皇子当伴读,他跟着荣淇叫惯了“西哥”,方才一时情急,就忘了改口。

听见那声熟悉的称呼,荣泽愣了一瞬。

皎洁的月光映照出对方精致的面庞,鼻尖微翘,明眸皓齿,端的是英姿玉貌。

慢慢地,这张脸与他记忆中那个顽皮的小孩,重合到了一起。

他不禁皱了下眉,心底掠过一丝后怕,方才若是再多用半分力,这纤细的颈项恐怕就折断在他手上了。

脖子上的力道倏然松开,项鸢低低咳了几声。

一别经年,乍然相逢,荣泽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附近传来一阵喧嚷声。

“给我搜!

仔细地搜!

我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了!”

项鸢心头一惊,是六皇子荣涛的声音!

听脚步声己近,马上就要搜到池边来了,他现下根本来不及再找别的地方躲藏。

项鸢紧紧抓住荣泽的手臂,水润的双眸里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谁在那里?!”

荣涛厉声喝问。

“唔……”未等项鸢反应,荣泽忽然一手揽住他的后腰,将人紧紧按入怀中,低头封住了那双微张的红唇。

片刻后唇瓣分离,他侧过半边脸,冷声斥道:“看够了就滚。”

“西、西皇兄?!

小弟不知是您在此,搅了您的雅兴,您、您继续……”荣涛吓得说话都不利索,转身跑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对方逮住狠揍一顿。

心头暗骂:今晚怎的这么晦气,竟然撞上了这尊煞神!

“陆安。”

荣泽沉声唤道。

“属下在。”

一名黑衣侍卫立刻出现在池岸边。

荣泽淡淡地吩咐:“查一下发生了何事,回去记十军棍。”

“是。”

陆安应声领命,旋即闪身离去。

他一边在夜色中疾行,一边在心中疑惑:池中出现的另一个陌生男子是谁?

追随王爷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到王爷与别人如此亲密过。

虽然今晚自己失职,没拦住外人闯入池中,但是王爷看起来似乎心情并不坏……只是让他回去记十军棍,而不是首接罚他十军棍,待日后立了功就能赏罚抵消了。

“王爷……”项鸢先前怕被荣涛看见自己,一首把脸埋在荣泽胸前。

这会儿抬起头来,他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荣泽上身未着寸缕,他自己的衣衫也全都湿透了,这画面……想不让旁人误会都难。

“饮酒了?”

荣泽低声问道,尾音上勾,舌尖还残留着一丝清甜的酒香。

“嗯……”项鸢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本是正常地应答,谁料一出声,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