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浠

野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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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野浠》,讲述主角晏以浠韩铮的甜蜜故事,作者“木易木槿”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夜半琴声。,霓虹灯牌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中国区选拔赛倒计时3天”的字样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警戒线在风中颤抖,蓝红警灯交替闪烁,将这座平日里充满艺术气息的建筑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他蜷缩在门口屋檐下,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裹着同事递来的保温毯仍止不住哆嗦。刑警队副队长韩铮递给他一支烟,老周接过时手抖得差点把烟掉在地上。“我、我就是照例巡逻……走到演奏厅门口,听到里面好像有声音……”老周猛吸一口烟,...


夜半琴声。,霓虹灯牌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中国区选拔赛倒计时3天”的字样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警戒线在风中颤抖,蓝红警灯交替闪烁,将这座平日里充满艺术气息的建筑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他蜷缩在门口屋檐下,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裹着同事递来的保温毯仍止不住哆嗦。***副队长韩铮递给他一支烟,老周接过时手抖得差点把烟掉在地上。“我、我就是照例巡逻……走到演奏厅门口,听到里面好像有声音……”老周**一口烟,“我以为进贼了,拿手电往里一照——就、就看到顾老师躺在台上,那个姿势……像被钉在那儿似的……”:“门锁着?锁着!演奏厅的门是那种厚重的隔音门,得用密码卡才能开,密码只有我和经理知道。我当场就试了,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我打不开,最后是***来破的门……”,又问:“你确定听到声音?”
老周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确定……可能是雷声,可能是错觉……但那种感觉太瘆人了,我干了二十年保安,从来没这样过……”

雨声太大,韩铮没再追问。他抬头看向音乐厅三楼那扇唯一的落地窗——演奏厅的窗户。窗帘紧闭,但透出的灯光在水汽中晕染成一团模糊的橘黄。那里,现在躺着一个人。

“韩队!”技术员小跑过来,“容组到了,还有晏老师。”

韩铮精神一振。晏老师——晏以浠,市局特聘首席法医,滨江医科大最年轻的客座教授。这个名字在刑侦圈里是个传奇:入行五年,参与侦破重案三十余起,零失误。但韩铮认识他三年,对他的印象只有四个字:敬而远之。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先探出的是一把黑伞,伞面倾斜,遮住了持伞人的上半身。接着是一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裤脚一丝不苟地垂在锃亮的皮鞋上。

韩铮迎上去,雨还没落到身上,那把伞已经移过来一半。他愣了一下,偏头看见伞下那张过于冷峻的脸。

晏以浠。

他穿着黑色风衣,领口立起,衬得脖颈修长。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锋利如刀裁,瞳色偏浅,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块浸在冰水中的琉璃——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冷冰冰的解剖感。

他右手戴着白色医用手套,左手撑着伞,肩头落了几滴雨,却浑不在意。目光越过韩铮,落在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上。

“什么情况?”声音不高,清冷如玉石相击。

韩铮迅速汇报:“死者顾明生,四十五岁,著名钢琴家,三天后要参加国际大赛。今晚九点左右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独自进入演奏厅练琴。十点半保安发现异常,破门后发现他已经死亡。现场门窗反锁,无强行闯入痕迹,初步判断是密室。”

“死亡时间?”

“法医还没到,等您呢。”

晏以浠微微颔首,将伞递给身后的助手,抬脚往楼里走。韩铮跟在旁边,欲言又止。走进大厅,晏以浠忽然停步,转头看向门**落——老周裹着保温毯蹲在那儿,目光呆滞。

晏以浠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周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缩了缩脖子。

“你破门前,听到什么声音?”

老周结结巴巴:“好、好像有……钢琴声?很轻,断断续续的……我以为是错觉……”

“什么曲子?”

“我、我不懂音乐……”

晏以浠没再问,转身走向楼梯。韩铮小跑跟上,心里犯嘀咕:他问这个干什么?

演奏厅在二楼。推开那扇被破拆过的隔音门,一股混杂着松香、木料和淡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厅内灯光全开,将每一处细节照得纤毫毕现。

四百人的观众席空无一人,暗红色的座椅层层叠叠,像沉默的看客。舞台上,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静静伫立,琴盖敞开,琴键反射着冷光。而钢琴前方,一个人呈十字形仰面倒在光可鉴人的木地板上。

晏以浠在门口站定两秒,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门窗、墙壁、天花板、空调出风口、每一排座椅——然后才走向**。他蹲下身,白色手套轻轻触碰死者的颈部。

死者顾明生穿着黑色燕尾服,领结整齐,甚至皮鞋都锃亮如新。但他的姿势诡异:双臂向两侧平伸,双腿并拢,整个人像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面部表情扭曲,嘴微张,眼睛瞪大,瞳孔涣散,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晏以浠翻开他的眼睑,用手电照了照,又按压了几下颈部皮肤。韩铮在旁边等着,大气不敢出。

“尸僵已形成,尸斑固定,死亡时间在四到六小时前。”晏以浠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也就是说,大概在今晚七点到九点之间。”

“可监控显示他九点还活着……”韩铮忍不住说。

晏以浠抬眼看他:“监控在哪?”

“走廊监控,拍到他九点整进入演奏厅。”

“之后有没有人进出?”

“没有。走廊是单通道,只有这一个出入口,监控全覆盖,一直到十点半保安过来,没有人进出。”

晏以浠没说话,继续检查**。他翻动死者的手,仔细看指甲缝;检查衣领、袖口;最后打开死者的嘴,用手电照口腔。

“口腔内有少量血迹,牙龈有损伤。”他淡淡说,“死前可能咬过什么东西,或者被塞过东西。”

韩铮皱眉:“难道是窒息?”

“不,窒息死亡的尸斑和面部特征不对。”晏以浠站起来,目光落在**胸口的燕尾服上,“初步看,体表无明显外伤。具体死因要等解剖。”

技术人员开始拍照、取证。晏以浠走到钢琴旁,目光落在键盘上。

钢琴的琴盖敞开,黑白键安静如初。他伸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寸,然后慢慢移动。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中央C附近的一个E键上。

那个键的侧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晏以浠凑近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他琴键,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钢琴内部。

“这个钢琴,最近调过音吗?”

一个工作人员急忙回答:“调过!一周前刚调的,顾老师对音准要求特别高。”

晏以浠没再问,转身走向门口。容慕晴正好从外面进来,风衣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她是重案组组长,三十出头,干练利落,眉眼间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晏老师,有发现?”

晏以浠侧身让她进来,淡淡说:“等解剖。不过现场有几个疑点。”

容慕晴精神一振:“说。”

“第一,死者衣着整齐,甚至可以说是隆重,不像是在练琴,更像是在等人或者参加演出。”晏以浠看向钢琴,“第二,钢琴的E键上有新鲜磨损,但死者是左撇子——他习惯用左手弹低音区,不太可能在这个位置留下痕迹。”

容慕晴一愣:“左撇子?你怎么知道?”

“他左手无名指有老茧,食指和中指指腹有轻微的琴茧,位置比右手深。”晏以浠语气平淡,“左撇子钢琴家的特征。”

容慕晴服了。她看向韩铮:“把监控再仔细看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韩铮点头,正要走,晏以浠忽然开口:“那个保安说的钢琴声,查到是什么曲子了吗?”

容慕晴摇头:“他不确定,我们已经联系音乐厅的工作人员,等会儿让人辨认。”

晏以浠没再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套,然后缓缓摘下左手的手套——动作很慢,像是习惯性的思考动作。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银戒,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容慕晴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问。认识晏以浠五年,她从没见过他摘下那枚戒指。有人说那是婚戒,但没人见过他妻子;有人说那是纪念物,但没人知道纪念什么。

现场勘查持续了两个小时。晏以浠一直站在角落里,盯着钢琴和**之间的空间,偶尔拿起物证袋看看,偶尔在本子上写几个字。凌晨一点,**被运走,他也要回局里准备解剖。

走出音乐厅,雨已经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晏以浠站在门口,等助手开车过来。容慕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她从**里拿的。

“今晚辛苦了。”

晏以浠接过咖啡,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明天上午十点,初步结果。”

容慕晴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这件案子……可能比较敏感。顾明生是名人,三天后还有比赛,上面很重视。媒体已经闻风而动了。”

晏以浠没接话,目光落在雨幕中。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警戒线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伞太小,遮不住他的肩膀,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好像还在嚼着什么。

警戒线旁的警员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年轻男人连连点头哈腰,一边往后退,结果被台阶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朝警戒线里扑了进来。

伞飞了,人也摔了,结结实实趴在水洼里。

容慕晴皱眉:“这人谁?”

韩铮在旁边嗤笑一声:“新来的实习生,江寻野。今天报到,我让他明天来的,估计是等不及了,跑来看热闹。”

江寻野?晏以浠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看向那个狼狈地从水洼里爬起来的人——年轻人抬起头,脸上沾着泥水,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即使隔着雨幕和夜色,晏以浠也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尴尬也没有气恼,反而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直直地盯着音乐厅的窗户。

然后,那个年轻人转过头,正好和晏以浠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和这阴雨绵绵的夜晚格格不入。他抬起手,朝晏以浠挥了挥,好像在打招呼。

晏以浠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容慕晴叹气:“丢人现眼。韩铮,去把他领进来,别在外面丢人了。”

韩铮应声而去。晏以浠的助手把车开过来,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韩铮压低声音的训斥:“你怎么回事?报到不去,跑这儿来淋雨?”

“韩队韩队,我就看看!那里面是不是发生案子了?我刚才看见抬出来的是不是**?那个穿黑风衣的帅哥是谁?好帅啊!”

“闭嘴!那是晏法医,别乱叫……”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晏以浠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眼前却莫名浮现出刚才那个笑容——亮得刺眼,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叠。黑暗、铁锈味、哭声,还有一直不停唱歌的稚嫩童声……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那个年轻人正站在警戒线旁边,弯着腰在捡什么东西——是他的那把透明伞。捡起来后,他抬头,又一次朝这边看过来。雨丝模糊了他的脸,但那眼睛依旧亮得出奇。

晏以浠垂下眼睑,薄唇微抿。

“开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晏以浠收回目光,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记着几个字:E键磨损、口腔血迹、左撇子、十字形**。

他在“E键磨损”后面打了个问号,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这个圈,不知道是圈住那个疑点,还是圈住了刚才那一眼的惊鸿。

窗外雨声淅沥,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晏以浠靠在座椅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二十年前,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哥哥,别怕,我唱歌给你听。”

那个声音,和刚才那个笑容一样——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会是他吗?

晏以浠闭上眼,告诉自已:不可能。那个人早就消失在人海了。这二十年,他找过,查过,最后只找到一堆空白的档案。

现在,他只需要做好自已的工作——查明顾明生的死因,破案,然后继续寻找。

只是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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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音乐厅门口。

江寻野打着那把破伞,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韩铮拽着他的胳膊往**里拖:“别看了!走吧,送你回宿舍!”

“韩队韩队,那个晏法医,他是不是很高冷?”江寻野收回目光,笑嘻嘻地问。

“嗯,出了名的冰雕。你别招惹他。”

“我不招惹,我就看看。”江寻野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刚才在看钢琴的方向,对不对?那个角度,应该是在看琴键?”

韩铮一愣:“你观察得还挺细。”

江寻野嘿嘿一笑,挠挠头:“我就是瞎猜。对了韩队,死者是不是钢琴家顾明生?我看新闻说他三天后有比赛,这下可热闹了。”

韩铮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顾明生?”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海报,还有倒计时牌。”江寻野一脸无辜,“然后就看到这边警戒线,一猜就是。”

韩铮没再追问,把他塞进**。江寻野坐在后座,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再次看向音乐厅三楼的那扇窗。

窗户里的灯已经灭了。

他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被雨水泡软的面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密室、钢琴家、大赛前……有意思。”

韩铮从后视镜瞥他一眼:“什么有意思?”

江寻野抬头,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破案应该挺有意思的。韩队,我明天就能正式上班了吧?”

“嗯,明天去容组那儿报到。”

“好嘞!”江寻野三口两口吃完面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开始自动回放刚才那一瞥中看到的画面:钢琴的位置、**的方位、晏以浠站立的角度、他注视的方向……

E键吗?为什么是E键?

江寻野嘴角微微翘起。

晏以浠。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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