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搬山道人之升仙秘术》,大神“天灵老人”将陈观山赵振武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豆大的雨点子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带着土腥味的水花。陈观山缩了缩脖子,把破旧的青布道袍领子往上扯了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面前摆着个泛黄的白布幡子,上头墨字被雨水晕开些,勉强能认出“卜卦相面”四个字。摊子前冷清得能跑马,偶尔有穿长衫的匆匆路过,瞥一眼他那身打扮,鼻子里哼出些意味不明的声音,加快步子走了。“他奶奶的……”陈观山低声骂了句,肚子里适时地咕噜一声。,眼前忽然停了一双沾满...
,豆大的雨点子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带着土腥味的水花。陈观山缩了缩脖子,把破旧的青布道袍领子往上扯了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面前摆着个泛黄的白布幡子,上头墨字被雨水晕开些,勉强能认出“卜卦相面”四个字。摊子前冷清得能跑马,偶尔有穿长衫的匆匆路过,瞥一眼他那身打扮,鼻子里哼出些意味不明的声音,加快步子走了。“****……”陈观山低声骂了句,肚子里适时地咕噜一声。,眼前忽然停了一双沾满泥*的黑色皮靴。顺着靴子往上看,是*得笔挺的军裤,再往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又粗又黑,像用毛笔狠狠画上去的两道。“陈观山?”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正是在下。”陈观山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下摆——虽然没什么用,那上头早就泥点斑驳了,“这位军爷,可是要卜一卦?看您印堂……少来这套。”那人打断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搬山一脉的传人,就混成这德行?”,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笑意慢慢敛去。他没接话,只是盯着对方。
那人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陈观山看见里头是块巴掌大的皮子,颜色暗黄,边缘残缺,上头有些深褐色的纹路——是字,但他不认识。
“认得这个吗?”**问。
陈观山盯着那皮子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去拿。**手腕一翻躲开,油纸包重新裹好。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左右看看,“跟我来。”
两人前一后走进码头旁一家挂着“聚贤茶楼”幌子的二层木楼。楼下坐着几个穿短打的苦力,正就着花生米喝最便宜的茉莉高末,见有**进来,说话声都低了三分。
上了二楼雅间,门一关,外头的雨声、码头工人的号子声都模糊起来。
“鄙人姓赵,赵振武。”**自已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直隶第三混成旅的参谋。”
陈观山在他对面坐下,不客气地也给自已倒了一碗:“赵参谋找我这么个江湖术士,总不至于是要问前程吧?”
“我要你帮我找座墓。”赵振武开门见山。
陈观山笑了:“军爷,盗墓是*头的买卖。况且我就是个算命的,哪会那些……”
“别装了。”赵振武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这回是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块石碑,半截埋在土里,上头刻的字已经风化得厉害,但陈观山还是一眼认出了碑额上那个特殊的符号——那是个山形纹,中间一道竖线贯穿,正是搬山一脉的标记。
“这碑在哪?”陈观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甘肃,敦煌往西三百里,大漠里头。”赵振武盯着他,“碑文我看不懂,但我找人问过,说这是‘搬山道人镇邪碑’。下头还压着一行小字,我拓下来了。”
他又掏出一张宣纸拓片,上面是几个扭曲的古篆。
陈观山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了半拍。
那上面写的是:搬山一脉,咒血为誓,镇此妖陵,十代而绝。
“你们陈家,到你这辈,是第几代了?”赵振武问。
陈观山没回答。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干瘦得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祖父、曾祖父……家里男人没一个活过四十岁,死状都一模一样。
“我查过。”赵振武继续说,“你们搬山道人,祖上是西汉时的方士,专精分甲掘丘、破阵镇煞。后来不知为何,一脉单传,而且代代短命。到了**,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吧?”
“你想说什么?”陈观山抬起眼。
“我想说,碑文上那‘十代而绝’,说的就是你们陈家。而这块碑……”赵振武敲了敲照片,“它压着的,可能就是解咒的东西。”
窗外忽然炸开一道闪电,把雅间照得惨白。陈观山看见赵振武脸上有种近乎狂热的神情。
“碑下头有地宫,地宫连着精绝古国的仙陵。”赵振武的声音压得更低,“里头藏着升仙秘术,能解百病、破诅咒,甚至……长生不老。”
陈观山笑了,这次是真笑:“军爷,这种故事,天桥底下说书的能编出十个八个不重样的。”
“那如果是这个呢?”
赵振武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块巴掌大的玉片,颜色青中带白,雕成个奇怪的形状——像是半片龟甲,又像某种符令。玉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纹路竟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像有血在里头缓缓流淌。
陈观山的手抖了一下。
他认得这东西。家里那本快散架的《搬山**》里有张模糊的插图,画的就是这个。旁边有一行小字注解:搬山令,血脉为引,可开仙陵。
“这东西,是我手下的兵在碑旁边的一个盗洞里捡的。”赵振武把玉片推过来,“那洞里还有三具**,看衣服是前清的人,死了有些年头了。但怪的是……”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其中一具**的手里,攥着张人皮。”
陈观山猛地抬头。
“人皮上,有图。”赵振武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这次是个薄薄的油布包,打开后,是块鞣制过的皮子,颜色暗黄,上头用某种黑色颜料画着弯弯曲曲的**、山形标记,还有几行古文字。
陈观山接过来,手有些抖。
他看懂了开头几个字:西出阳关,沙海之眼,精绝仙陵,升……
后面的字被人为刮花了,模糊不清。
雨还在下,敲得窗棂啪啪作响。陈观山盯着那张人皮地图,脑子里闪过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喉咙里挤出的最后几个字:
“别……去找……那是……”
那句话没说完。
“怎么样?”赵振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合作吗?我出人出枪,你出本事。找到的东西,咱们对半分。至于那升仙秘术……”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谁有缘,谁得之。”
陈观山摩挲着手里冰凉的玉片。那玉片触到皮肤,竟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活物在轻轻搏动。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军阀、古墓、长生术……这些词凑在一起,通常意味着*山血海。
但他没得选。
“我要先看看那石碑。”陈观山终于开口。
赵振武笑了:“行。三天后,有趟军列去兰州。你准备准备,要带什么家伙,写个单子,我让人置办。”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陈观山要了罗盘、分金定穴的尺子、黑驴蹄子、糯米、朱砂,还有一捆特制的绳索。赵振武一一记下,最后起身时,忽然问:
“陈道长,你信这世上真有能让人成仙的东西吗?”
陈观山看向窗外,雨幕里的天津卫一片朦胧。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如果真有,那肯定要拿命去换。”
赵振武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戴上军帽下楼去了。
陈观山一个人坐在雅间里,慢慢展开那张人皮地图。在油灯的昏黄光线下,他忽然发现地图边缘有些极淡的印记,像是另一层图。
他端起油灯凑近,仔细辨认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线条。
看了半晌,他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那不是地图。
那是一张人脸。一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而那张脸的眼睛位置,被人用**了两个细小的孔洞,孔洞里渗出些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了很久的——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