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宫锁囚心:皇弟你别太偏执》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茉莉冰缘”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萧钰璇萧宸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宫锁囚心:皇弟你别太偏执》内容介绍:,天阴沉得像蒙了层灰布。到了酉时三刻,鹅毛大雪终于簌簌地落了下来,不多时便将整个皇城染成一片素白。,九岁的五公主萧钰璇正倚着门框,望着殿外纷扬的雪幕出神。她穿了件藕荷色绣银线梅花的小袄,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小脸莹润如玉,那双肖似已故孝仁皇后的眉眼里,却映着与年龄不符的寂寥。“公主,仔细冻着。”宫女素心快步走来,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在她肩上,“太后方才遣人来说,今儿个雪大,不必去慈宁宫用晚膳了。嗯”...
,天阴沉得像蒙了层灰布。到了酉时三刻,鹅毛大雪终于簌簌地落了下来,不多时便将整个皇城染成一片素白。,九岁的五公主萧钰璇正倚着门框,望着殿外纷扬的雪幕出神。她穿了件藕荷色绣银线梅花的小袄,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小脸莹润如玉,那双肖似已故孝仁皇后的眉眼里,却映着与年龄不符的寂寥。“公主,仔细冻着。”宫女素心快步走来,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在她肩上,“太后方才遣人来说,今儿个雪大,不必去慈宁宫用晚膳了。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边缘的绣纹。母亲去世三年,这深宫之中,除了年迈的太后,再无人会惦记她是否按时用膳、是否添衣保暖。“姑姑,”她忽然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我想去梅林看看,听说西角的红梅该开了。”:“公主,这天色已晚,又下着大雪……就去看一眼。”萧钰璇扯了扯素心的衣袖,声音软了几分,“母后从前最爱红梅,她说腊八这日若能采一枝供在佛前,便能佑亲人安康。”
提到孝仁皇后,素心的眼神柔软下来。她是皇后的陪嫁丫鬟,皇后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她。如今看着小公主这般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
“那说好了,只看一眼便回。”素心妥协道,又唤来两个小宫女提着琉璃灯,自己亲手给萧钰璇系好斗篷**,“咱们抄近路,从静思苑那边过去,能少走一炷香的路。”
静思苑——那是冷宫所在,平日里宫人都绕着走的地方。
素心本有些犹豫,但想着天色已暗,雪又这么大,应当不会撞见什么人,便扶着萧钰璇踏入了雪中。
静思苑的宫墙斑驳破败,墙头的枯草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这一带果然寂静得可怕,唯有寒风穿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女子低低的哭泣。
萧钰璇跟着素心走在青石小径上,琉璃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由地往素心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呜咽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姑姑,你听……”萧钰璇停住脚步。
那声音时断时续,夹杂着竹条抽打的脆响,还有太监尖细的呵斥:“……叫你偷!叫你偷!你一个废妃生的贱种,也配吃御膳房的点心?”
素心脸色一变,立刻拉住萧钰璇:“公主,咱们走吧。”
可萧钰璇已经听清了“废妃生的贱种”这几个字。她想起前些日子在太后宫中,隐约听人议论过,德妃半年前获罪自尽,留下的七皇子被扔在冷宫,无人问津。
那孩子,应当只有七岁。
“在那边。”萧钰璇挣脱素心的手,提着裙摆朝声音来处跑去。那是静思苑外的一片竹林,竹枝上积了厚厚的雪,压得有些弯了腰。
琉璃灯的光照亮了竹林深处的一幕——
三个太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跪着个瘦小的身影。那孩子穿着单薄的灰色旧袄,补丁摞着补丁,在雪地里缩成一团。一个年纪稍小的太监正举着竹条,手却抖得厉害。
“小安子,没吃饭吗?用力抽!”为首的太监尖声道,“张嬷嬷可是吩咐了,今儿必须让这贱种长记性!”
被唤作小安子的太监不过十二三岁模样,脸涨得通红:“王、王公公,七皇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那半块糕点许是捡的……”
“捡的?”王公公一脚踹在小安子腿弯,“冷宫哪来的糕点可捡?分明是偷溜去御膳房偷的!打!不打折这根竹条,明儿挨打的就是你!”
竹条再次扬起。
“住手!”
清脆的童音划破雪夜的寂静。
萧钰璇从竹林外走进来,琉璃灯的光映亮了她稚嫩却严肃的小脸。素心慌忙跟上,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三个太监都是一愣。待看清来人只是个小女孩,王公公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敢管静思苑的闲事?快滚,免得溅一身血晦气!”
素心立刻上前一步,将萧钰璇护在身后,厉声道:“放肆!这是五公主殿下!”
“五公主?”王公公眯眼打量,目光落在萧钰璇那件明显是宫制的斗篷上,脸色变了变,却仍梗着脖子,“就算是公主,也管不到冷宫的事。这七皇子**御膳房点心,按宫规该罚!”
“我没有偷。”
一个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跪在雪地里的孩子终于抬起头。琉璃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瘦得脱相的小脸,嘴唇冻得青紫,左额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旧伤痕。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暗的火,在风雪中倔强地燃烧。
“那半块茯苓糕……是掉在泔水桶边的。”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却清晰,“我以为没人要了。”
王公公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扇过去:“还敢狡辩!”
“你敢!”
萧钰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从素心身后冲出来,一把抓住了王公公的手腕。她个子矮,仰着头看那太监,声音却毫不示弱:“皇室血脉,岂容尔等作践!”
“公主!”素心急得声音都变了。
王公公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一瞬,随即阴阳怪气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七皇子的生母德妃是戴罪之身,皇上早就厌弃了。咱们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允许你们在雪天**皇子?”萧钰璇松开手,目光扫过那根沾了雪沫的竹条,“就算有错,也该交由宗人府处置,轮不到你们动用私刑。”
她说着,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身来。
四目相对。
萧钰璇看见他眼中深藏的戒备、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她想起自己失去母亲后,也曾被势利的宫人怠慢,若非太后庇护,只怕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心口某处软了一下。
她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轻轻擦去男孩脸上的雪水和污迹。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男孩的睫毛颤了颤,良久,才哑声吐出三个字:“萧宸烨。”
“几岁了?”
“……七岁。”
萧钰璇点点头,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狐裘,不由分说地裹在萧宸烨身上。斗篷对她来说有些长,对七岁的男孩却还是宽大,几乎将他整个人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公主,这使不得!”素心急忙劝阻,“您身子弱,这大雪天的……”
“没事,我不冷。”萧钰璇站起身,转向三个太监,语气是孩童少有的威严,“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太后。现在,我要带他走。”
王公公脸色铁青:“公主,这不合规矩!张嬷嬷吩咐了——”
“张嬷嬷那边,我自会去说。”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藏青棉衣的嬷嬷领着两个小宫女匆匆赶来。她先是对萧钰璇福了福身:“老奴张氏,见过五公主。”然后转向王公公,劈头便骂:“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公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王公公连忙躬身:“嬷嬷息怒,是这七皇子**在先……”
“闭嘴!”张嬷嬷瞪他一眼,转头又换上笑脸对萧钰璇道,“公主莫怪,这些奴才不懂事。七皇子这边……唉,德妃娘娘去得早,底下人难免懈怠。老奴日后定严加管教。”
萧钰璇听出她话里话外仍将过错推给萧宸烨,心中不悦,却也知道眼下不是纠缠的时候。她重新看向萧宸烨,伸出手:
“跟我走。”
萧宸烨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只小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润。与他那双满是冻疮和污垢的手,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风雪更急了,竹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迟疑了很久,久到素心都忍不住想催促时,终于缓缓抬起自己冰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那只温暖的手掌上。
触感传来的一刹那,萧钰璇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
怕这是一场梦,怕这只手会突然抽走,怕醒来还是躺在冷宫冰冷的砖地上,听着老鼠在墙角窸窣作响。
“别怕。”萧钰璇握紧他的手,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易碎的梦,“以后皇姐我护着你。”
她牵着他,转身朝竹林外走去。素心提着琉璃灯在前引路,张嬷嬷欲言又止地跟在后面,三个太监面面相觑,终究没敢再阻拦。
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两串脚印,深的那个稳当,浅的那个踉跄。狐裘很长拖在雪里,像一道划破寒夜的血痕。
走出竹林时,萧宸烨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静思苑破败的宫门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张想要吞噬一切的巨口。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便是彻底离开了那个困了他几年的牢笼。
可是前方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是***的女孩,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永远护着他吗?
萧宸烨不知道答案。他只觉得被她握着的那只手,传来从未有过的温暖。这温暖让他想靠近,又想逃离——就像飞蛾看见烛火,明知可能焚身,却仍控制不住振翅。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嗯?”萧钰璇低头看他。
“……你为什么救我?”
萧钰璇愣了愣,随即笑了。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在琉璃灯的光晕里晶莹闪烁。
“因为,”她说,“因为见不得你受苦。”
听到这里,萧宸烨简直不敢相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只手,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风雪呼啸着掠过宫墙,将他们的身影渐渐吞没。远处的璇光殿亮起了暖**的光,在这茫茫雪夜里,像一座遥不可及的灯塔。
而在他们身后,竹林深处,张嬷嬷盯着那两串远去的脚印,脸上谄媚的笑容渐渐凝固,化作一抹阴沉的算计。
“去,”她对王公公低声道,“给三皇子递个话,就说……五公主把七皇子带走了。”
“那七皇子会不会把咱们平时……”
“怕什么?”张嬷嬷冷笑,“一个七岁孩童的话,谁信?倒是五公主这般举动,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只怕要惹祸上身呢。”
她掸了掸肩上的雪,转身朝冷宫走去。
那晚雪,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