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挂衣杆上空空荡荡，抽屉里整洁得像是从未有人使用过。

一件不剩，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五年来，那个叫苏念的女人，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扫视，试图找到一点她存在过的证据，或者，一个解释。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孤零零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漠的光泽。

戒指旁边，是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过去，指尖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拿起了那份文件。

封面上，是几个清晰刺眼的黑色宋体字——离婚协议书。

他猛地翻开，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苏念”两个字，清秀却决绝地立在那里，墨迹早已干透。

日期，赫然就是今天。

没有留言，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的多余情绪都没有。

只有这枚摘下的戒指，和这份签好字的协议，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默剧，上演着最彻底的告别。

陆廷深握着那份单薄的纸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却不是**般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抽空般的钝痛。

他环顾这个奢华却冰冷得如同样板间的“家”，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作“失去”。

她竟然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在他们合约到期的这一天，如此安静、如此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而在这座**公寓的顶层，陆廷深站在一片象征着“结束”的空旷里，第一次意识到，那盏为他而亮的灯，熄了，就再也不会亮起。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香，仿佛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声叹息，萦绕不散，嘲笑着他后知后觉的错愕与……那悄然萌芽的、名为恐慌的种子。

第二章：碎影浮光陆廷深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旷里，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沉闷**动起来，才将他从一种近乎麻木的怔忡中惊醒。

是助理打来的，例行询问明天的行程。

他机械地应答了几句，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