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褪色的终章

我之前不知道十年算长算短。
我与顾承驰同心同德、同床异梦、同室操戈到几乎同归于尽，用了十年。
而我们情窦初开、情投意合、情意绵绵、情天孽海到情至意尽，也是十年。
现在我知道了。
十年很长，
因为我没有下一个十年了。
我是无所谓，死就死了。
可顾承驰好像不这么想，他跪在****前一遍又一遍祷告祈求我醒来。
明明我对他一共只说了两句话。
“别靠近我。”
“此生不见。”
……
雨下了一天，没停过。
我的小店开在老街区的拐角，没有招牌，但熟客都知道。
雨夜的生意清淡，我擦着吧台的玻璃杯和侍应生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老板，刚看财经推送，风投大佬顾承驰，今天回国了。”
这时，门帘 “哗啦” 一声被风掀起，带进些雨星子。
先进来的是个小姑娘，她收了雨伞，眼亮地指着甜品柜：“橱窗里的马卡龙、慕斯，还有那几款法式挞，我都要了。”
跟着她进来的男人，看见我时脚步顿了顿：“这儿就一个小店，估计忙不过来，咱们换个地方？”
我认出来他，顾承驰的好兄弟，成宇。
“我之前给承驰带过，他特别喜欢她家的甜品。”
然后，小姑娘看向我，“老板，今天我包场了，一会儿把这几款甜品给我上了。”
我怔了一下，指尖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重新落下。
与谁无关。
人病得太重，脑袋有时就不灵光了。
“成宇，你帮我把花摆好，插在那边的瓷瓶里，一会儿承驰过来肯定喜欢。”
成宇没接这句话。
他清楚，只要见到我，顾承驰就会连多看一眼这花的心情都没有。
顾承驰接受采访的声音从侍应生手机里传过来，
“她一定也在看新闻，我也很期待跟她重逢呢。”
这个角度，我可以看到顾承驰冷笑的脸。
他下颌上的疤痕格外明显。
那是我将红酒瓶摔到他脸上时，碎片划到的。
没什么缘由，情绪上头时，随手就扬了出去。
我掌心的疤，是他硬生生掰开我的手，按在滚烫的茶壶上，烫伤反复感染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