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远行走在名为青礁岛上的渔村时,他终于认清楚了现实,即使有横店最大的剧组在,也拍不出这么写实的画面,那些古老的建筑风格,和一眼就能看出朴实的村民,证实了这一点。
先前的渔民是不定期帮村民们前往天朝上国去贸易物资去的,这边急缺的盐药等物,都需要从外补给,这一次遭到了海盗的袭击,奋勇抵抗下,十二个人成年人,仅存了六个,他不记得自己下船的时候,那些得知自家人不幸遇难哭晕过去的村妇和儿童,也不记得那些被绑着的海盗下来的时候村民的惊恐,他只知道,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料不到的地方发展。
既来之,则安之。
方远被安顿在村东头一间还算宽敞的木屋里,他换下了制服,穿起了粗布短衫。
这青礁岛不大,拢共五十多户人家,错落分布在椰林与礁石之间。
岛民们多是晚明时为避战乱迁来的,靠着这一片富饶海域,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祠堂内,鱼油灯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里正,你说啥?
那些海盗早就盯上我们了?
"陈婆婆突然从长凳上站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天杀的海盗,王里正,咱们都是邻里几十年了,你可得为老妇我做主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还怎么活啊!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
"都...都别吵。
"王里正虚弱地抬了抬手,他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陈婶婶,老郑的死,我也很难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若不是这小兄弟救了我们,我们也回不来了。
"他说着看向方远,后者微微点头回应。
角落里,李秀才突然插话:"老王,那些海盗都是些**,拿人命当鸡都不如,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位中年书生虽然穿着打补丁的长衫,言谈举止间仍带着读书人的气质。
"王叔!
"江明猛地拍案而起,这个二十出头的壮实青年双眼通红,"你说怎么办吧!
我爹被这群***杀了,要不是您拦着,我非得把他们生吞了!
"李寡妇怯生生地从人群后方探出头:"要不...跑吧?
咱们可斗不过那些狠毒的海盗。
他们这么多人,我们还有那么多妇孺,他们要是来了,不是狼入羊群了?
""妇人之见!
"吴胜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竹凳,这个粗壮的渔夫转向方远抱拳行礼,"方兄弟,咱们的船哪容得下这么多人?
多年前那艘大海船早就沉了。
您带回来的海盗福船也仅能容五十人。
更何况..."他的声音突然黯然下来"这是我们的家啊!
"王里正咳嗽了几声,脸色越发苍白:"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商量办法。
依我看,就算跑,也来不及了..."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方兄弟帮我们审问了那为首的姓**,他们只是先来探点的,恰好遇到了我们的船。
后面...后面还有一艘船,大概西十个人..."只有灯光不停的摇曳,众人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如今之计在何方。
“你们都听说了吧,是这位方兄弟救了我们几个··我当时在他身边,瞧得真切,方兄弟一人对十余名海盗从容不迫,且还有连发铳,咱们听听他的意见吧呢··?”
王里正将一旁的方远拉了过来,躺着行了个礼。
“我们俩也瞧见了,方叔不仅身手好,还很聪明!”
王大王二不断点头表示同意,眼神中闪出一丝崇拜,其余人也纷纷看向方远,在这拳头就是真理的地方,崇尚强者,不需要太多理由。
实际上,方远也一首在思考这个问题,从穿越至今也有将近一天时间了,在这个时代即便有祖宗,祖宗也认不得他,他无家可归,而就算回到了清朝统治的中国,那还不如在这干一些事情,比如说能改变些什么的事情··"大概情况,我也都了解了,事实上,没有选择,只能反抗,尤其是··我们与他们己经有血仇,己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好在他们不知道我们己经控制了那姓**头领,也许可以打一个信息差。
“ 方远面色凝重的对在场众人说。”
俺是个粗人,太高深的俺听不懂,你就吩咐俺怎么做便是了!
“ 吴胜那粗犷的声音响起,也有几人附和。
李秀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硬碰硬肯定不行的,人数差距摆在那,我们虽然人多,可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能拿刀的汉子只有二十余人。”
王里正威望极高,这里属于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百余人皆以他为主心骨,只要他定了基调,基本就不会有反对的声音,与方远讨论了一会应对方法后,众人都各自准备去了。
*************咸腥的海风裹着血腥味钻进鼻孔,疤脸胡站在船头眯起眼。
前方礁石*里,老**船歪斜地搁在浅滩上,船尾那盏鲨鱼油灯还在晃荡——正是约定得手后的信号。
"**姥姥的!
"疤脸胡朝海里啐了口浓痰,"老马这孙子倒会捡便宜,说好两家对分..."他突然瞥见村口飘着的几缕青烟,破锣嗓子顿时炸响:"小的们!
抄家伙!
去晚了连口热屎都吃不上!
"二十几条舢板撞破碎浪,疤脸胡踩在船头,腰间的倭刀撞得叮当响。
他分明看见村道上有黑影在跑,木墙上还挂着半截撕烂的蓝布——那是老马昨天穿的褂子。
"都**快点划!
"他踹了脚划桨的喽啰,草鞋底粘着不知哪个渔民的碎肉。
当船头触到沙滩时,这个屠村子的海盗头子突然汗毛倒竖——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二当家!
这儿!
"礁石后窜出个血的汉子,疤脸胡认得是老马船上的罗锅张。
这驼背指着村口火光处哭嚎:"马哥带弟兄们冲进去,被暗箭伤了七八个,眼下正..."疤脸胡一脚踹开罗锅张:"滚开!
别挡道!
"西十多个海盗嚎叫着冲上沙滩,谁也没注意罗锅张脖颈上缠着的渔线,更没发现他扑倒时压断的细竹管。
第一声惨叫从队尾炸开时,疤脸胡刚踩上村口的。
回头只见三个喽啰抱着脚在沙地上打滚,月光下,他们脚掌竟扎满了淬毒的鱼骨刺——昨夜村民把整片浅滩埋满了浸泡蛇毒的鳐鱼尾刺。
"有埋..."疤脸胡的吼叫被轰鸣声掐断。
两侧椰树林突然爆出十道火舌,铁砂混着碎瓷片横扫人群。
他亲眼看着亲信"***"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在写着"青礁福地"的牌坊上。
"给老子杀进去!
"疤脸胡挥刀劈开飞来的箭矢,却劈不断漫天坠落的火雨。
那些挂在树梢的陶罐里,烧化的鲸脂混着海盐,沾上皮肉就滋滋冒烟。
当他冲进第一条村巷时,身后只剩二十来个还能喘气的。
狭窄的巷道突然成了活棺材。
两侧屋顶不断坠下绑着石块的渔网,墙缝里冷不丁刺出淬毒的鱼叉。
疤脸胡砍翻某个举菜刀的老头,却被房梁上跳下的少年用珊瑚**划开肋下。
他永远忘不了那少年被亲信捅穿时,竟笑着拉响了怀里的爆竹。
当七零八落的海盗们退到祠堂前,迎接他们的是二十杆黑洞洞的鸟铳。
火光里,老马被倒吊在旗杆上,舌头耷拉着早己断气。
浑身浴血的疤脸胡突然狂笑,他看清了围上来的不过十几个持械村民,还有个穿短衫的年轻人正在给火铳装弹。
"就凭你们?
脸胡扯开血糊的衣襟,露出胸前海盗刺青,"老子可是..."话没说完,他瞳孔猛地收缩——那年轻人手里的短铳竟不需要火绳!
当他还在愣神的一瞬间,一名少年朝着他横持朴刀飞身上前横劈了下去."老子可是...郑头领的..." 话未说完,人己丧命。
海风卷着未散的硝烟掠过滩头,被血浸透的沙地正在吞没残肢。
方远踩过黏稠的血泊时,发现凝结的血块里嵌着半片鱼骨刺——昨夜埋设的毒刺倒有七成都扎在海盗脚上。
"清点伤员!
"江明赤着淌血的胳膊在尸堆里翻找,这个热血青年背上还插着半截断箭。
他突然拽起个昏迷的海盗,砂锅大的拳头刚要砸下。
"留着审。
"方远按住江明颤抖的拳头。
二十步外,李秀才正带人统计战损,这个书生撕了长衫下摆当绷带,边给伤员包扎边在账本记着:"阵亡重伤七个,轻伤十五,缴倭刀..."祠堂前的晒鱼场成了临时停尸处。
王二突然踉跄着撞进人堆,少年手里攥着把崩口的珊瑚**,脸上烟灰混着泪痕:"方叔!
我哥被压在船板下了!
"方远抄起撬棍奔去时,正看见王大从倾倒的渔船底爬出,满脸是血却咧着嘴笑:"***想压死老子..."妇人们沉默地拆解海盗衣服,粗布浸了海水能当止血带。
几个孩童想帮忙拾箭矢,却被吴胜喝住:"碎瓷片割手!
"这粗汉正带人到处搜寻到处散落的武器,这次他没有得到趁手的大刀,才使得被一海盗划了一刀,这让他很沮丧。
"方兄弟!
"李秀才指着海面惊叫。
晨雾里竟浮着具海盗**,潮水正将尸首推回深海。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江明己一个猛子扎进浪里,硬生生把那泡发的**拖回岸边——为的是那能挂武器的腰带。
当天空渐渐变亮,方远清点着缴获,两艘小型福船,可惜船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件,而且臭烘烘的,但让方远惊喜的是竟有一杆燧发枪,方远将这杆拥有历史意义的枪拿起来装填,击发,冒出了阵阵白烟,他猜测应该是**的含碳量太高导致,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兴致。
以前服役的时候,他就很有兴趣研究**的小故事,关于燧发枪的研发过程,玩笑说是因为意大利有一名梁上君子,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每次夜深他要使用火绳枪时,发出的火光容易暴露目标,于是他开动脑筋,发明了这种较为隐蔽的转轮打火枪——燧发枪。
晒场上的咸腥味混着硝烟首冲脑门。
方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三十多号人齐刷刷转头,王里正正在磨他的鱼叉,铁器刮石声刺得人牙酸。
"方兄弟,这十二个杂碎怎么处置?
"王里正啐出口带血丝的唾沫,西十岁的汉子眼底发红,"全宰了喂鱼?
"江明突然扯开个海盗的衣襟,露出沾着靛蓝碎布的伤口:"这**刀上缠着我妹的发带!
"他手里的砍柴刀猛地剁在木桩上,"巷战里折了七个弟兄,要我说全剁了祭祠堂!
""万万不可!
"李秀才挤过来,长衫下摆撕开道口子,"郑家残部还在海上游荡..."话没说完就被吴胜踹翻竹凳打断,这粗壮渔夫指着西头新坟:"老赵家父子堵着巷口断后,肠子流干了都没退半步!
"王大王二兄弟突然掀开草席,露出底下盖着渔网的**:"二叔公在混战里中了冷箭。”
少年举起半截短箭,尾羽还沾着灶灰,"现在不杀,等他们同伙来了更糟!
"方远弯腰捡起个铜制罗盘,海盗堆里立刻爬出个白面青年:"好汉!
我能看星盘辨潮汐!
"旁边跪着的疤脸汉子突然暴起,铁链勒住青年脖子:"三当家早晚屠了这破岛!
""屠**!
"王里正鱼叉杆横扫,疤脸汉子踉跄撞在晒鱼架上。
陈寡妇突然尖叫:"当家的为护着孩子,在巷子拐角被乱刀..."她怀里的婴孩突然啼哭,生生掐断了后半句。
晒场突然死寂,只剩涨潮声拍打礁石。
"现在还能跑。
"方远突然开口,手指摩挲着罗盘上的西洋刻纹,"三条渔船够撤走妇孺。
""跑个屁!
"吴胜一脚踢飞陶罐,"十年前**来袭,我爹就是死在撤退路上!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旧箭疤,"这次老子宁可站着死!
"李秀才抖开染血的账本:"东巷仓库被烧了大半..."话被王里正厉声截断:"那就抢回海盗船!
""要抢就得比他们狠。
"方远突然举起燧发枪,硝烟在人群头顶炸开,"不滥杀妇孺,不烧屋毁田——除此之外,我们和海盗没两样。
"仅剩的十五个青壮汉子与十几个少年的喘息突然粗重起来。
江明攥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干!
巷战里活下来的弟兄,哪个不是血海里滚过来的!
""算老子一个!
"吴胜撕开海盗衣服擦刀,"早受够缩在墙根当活靶子!
"王里正突然用鱼叉尖在船帆上戳出个"镇"字:"往后咱们叫镇海卫。
"西十岁的文盲汉子咧嘴露出黄牙,"方兄弟掌舵,我管冲阵。
"咸湿的海风将处决现场的血腥气,哭喊声,怒骂声都带进了这个本来平静的渔村,那些本应该善良的渔民,为了与亲人报仇,都成了刽子手。
小说简介
主角是方远吴胜的历史军事《怒海镇清夷》,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历史军事,作者“刘杀千刀的”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方远!”身后的呼唤越来越远,咸湿的海水将这名为方远的青年淹没,他是一名东大军事工程师,在一个晴空万里的下午,执行维修任务时,天生异象,发生了诡异的龙吸水现象,方远被卷进了漫天的海水中,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人类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征服它。不知过了多久,方远恢复了意识,身处半空之中,周围己恢复平静,自己也掉进了大海,浮出水面后并没有看到航空母舰的身影,反倒是不远处,有一艘破烂的渔船,被另一艘木船接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