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像碎金一样洒在青藤中学的操场上,林远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缩着肩膀站在储物柜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校服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晚上记得买酱油,钱在鞋柜第三层。”
“哟,这不是我们的特困生吗?”
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高三(2)班的张昊,校篮球队队长,父亲是本地有名的房地产商。
林远刚想关上柜门,后背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他整个人扑在柜子上,额头撞在金属边缘,传来一阵刺痛。
张昊带着几个跟班围了上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听说**在菜市场卖鱼?
那味道得多腥啊。”
张昊伸手扯住林远的衣领,“要不我给你点钱,去买瓶香水?”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林远感觉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知道是鼻血。
自从父亲去世后,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母亲起早贪黑卖鱼供他读书,他不想惹事,更不想让母亲担心。
“放手。”
林远低声说。
“哟,还敢顶嘴?”
张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拳头和脚雨点般落在林远身上。
他蜷缩着身体,在心里默数:一下,两下,三下……首到上课铃响起,张昊等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林远擦了擦脸上的血,从地上捡起被踩得皱巴巴的课本。
这节是数学课,林远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盯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想起父亲去世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他才十岁,父亲骑着电动车带他去买新书包,却在十字路口被闯红灯的货车撞飞。
“林远,你来回答这道题。”
数学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远站起来,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脑子一片空白。
“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坐下吧。”
老师的语气充满失望。
下课铃一响,林远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跑到学校后山的废弃仓库,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仓库里堆满了旧桌椅,墙角有个破沙发。
林远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林远警觉地坐起来,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犀利而冷漠。
“你是谁?”
林远警惕地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我观察你很久了。
每天被人欺负,却从来不还手。”
林远握紧了拳头:“这和你没关系。”
“我叫陈默。”
男**了弹烟灰,“想不想改变现状?”
林远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可以教你怎么变强,怎么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不敢再碰你一根手指。”
陈默走近一步,“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成为我的人。”
陈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青藤中学下面,有个地下格斗场。
我是那里的老板。
每周三、周五晚上,你要来参加比赛。
赢了,你能得到钱和尊重;输了……”他顿了顿,“你就永远别想再踏进青藤中学。”
林远沉默了。
他想起母亲布满老茧的手,想起张昊等人嚣张的嘴脸,想起自己无数个夜晚的不甘和委屈。
“我答应你。”
林远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坚定。
陈默笑了:“很好。
今晚八点,我会在学校后门等你。
记住,别告诉任何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仓库的门重重关上,扬起一阵灰尘。
林远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很快。
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他很清楚。
但他己经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他要改变,哪怕要付出代价。
放学后,林远像往常一样回到家。
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里飘出阵阵鱼香。
“回来了?”
母亲擦了擦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林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晚上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回来。”
“注意安全。”
母亲没有多问,又转身去炒菜了。
林远回到房间,翻出父亲生前留下的一本拳击教程。
那是父亲年轻时梦想成为拳击手的见证。
他翻开书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晚上八点,林远准时来到学校后门。
陈默靠在一辆黑色摩托车旁,看到林远,他扔过来一个头盔:“上车。”
摩托车在夜色中飞驰,风呼啸着掠过耳边。
林远紧紧抓住陈默的衣服,心跳得比摩托车的引擎声还要快。
大约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工厂前。
“这里就是地下格斗场。”
陈默摘下头盔,“记住,进去后不要说话,跟着我。”
林远跟着陈默走进工厂。
里面灯火通明,血腥味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场地中间是一个简易的拳击台,两个男人正在激烈搏斗。
观众们疯狂地呐喊着,有人在押注,有人在喝酒。
“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胖子了吗?”
陈默指着观众席上的一个男人,“他叫王彪,是这里最大的庄家。
今晚你的对手,就是他手下的一个拳手。”
林远感觉喉咙发干:“我……我能行吗?”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在这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这时,一个裁判模样的人走过来:“陈哥,该上场了。”
陈默看了林远一眼:“去吧。
记住,不要害怕,也不要手下留情。”
林远走上拳击台。
对面的拳手是个肌肉发达的男人,至少比他高半个头。
观众们看到林远瘦弱的身形,发出一阵嘲笑。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王彪这次稳赢啊!”
裁判敲响铃铛,比赛开始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摆出从书上看来的防守姿势。
对手毫不留情地冲过来,一记重拳打向他的脸。
林远侧身躲开,然后按照书上教的方法,用首拳反击。
然而,他的拳头打在对手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对手抓住机会,一拳打在林远的腹部。
林远感觉一阵剧痛,差点吐出来。
“不行,不能输!”
林远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想起母亲,想起张昊,想起那些被欺负的日子。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尽全力挥出拳头。
这一拳,正中对手的下巴。
对手晃了晃,倒在地上。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远站在拳击台上,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第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陈默走上拳击台,递给林远一条毛巾:“不错,小子。
记住,这只是开始。”
林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手上的伤口,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终于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通往强者的路。
夜晚的风依然带着凉意,但林远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知道,明天回到学校,一切都将不同。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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