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从小镇做题家，到封疆大吏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以及带着一点不耐烦。

“谁啊？

我正忙着呢。”

“陈默是我，林枭。”

“林大检察官，稀客啊！”

陈默语气吊儿郎当，“是不是又想找我喝酒？”

“先说好，我这刚接了一个离婚案，忙得脚不沾地……我需要一个律师，明天**。”

林枭打断他，迅速说道。

“刑事案件，申请法律援助！”

“刑事案件，明天**？

你逗我呢？”

陈默声音拔高了些。

“刑事案件哪有这么赶的？”

两人是大学同学，政法系高材生。

毕业后一人进了***门，一人开了家小律所。

专门接一些没人愿意碰的案子。

上一世，林枭仕途受阻。

只有陈默愿意陪着他喝两杯。

“是青少年犯罪，被告人叫孙志伟。”

林枭扭头望向看守所外缠绕的电网。

“我觉得这是一起**，希望你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骂出脏话。

“我知道这个案子，昨天还有人找我，让我别接！”

“这是个坑，你疯了？！”

关于孙志伟的案子，**市律所早就传开。

这里面隐藏着巨大旋涡。

“我知道是坑。”

林枭深吸一口气，硌得嗓子有点疼。

“这孩子被霸凌两年了，属于正当防卫。”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只有电流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的声音才响起。

“你确定要接手？”

“上司安排，我无法拒绝。”

“详细资料发我。

玛德，谁让当年法考，是你给我划的重点！”

林枭笑了笑，眼眶有点温热。

抬头看向天边，阳光似乎不那么刺眼了。

……翌日，**市中级人民**第三审判庭。

林枭坐在公诉席，手摩挲卷宗边缘。

旁听席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转头看向被告席，孙志伟穿着大一号的囚服，手腕上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

“现在**！”

审判长敲下法槌。

林枭目光扫过辩护席陈默，同学正低头整理文件，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

昨晚两人熬到凌晨三点，陈默拍着**保证会为孙志伟做无罪辩护。

这让他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

“公诉人，请宣读**书。”

审判长的声音严肃有力。

林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被告人孙志伟，男，18岁，涉嫌故意伤害罪……”眼角余光瞥见旁听席，第一排坐着的女人。

市司法局副局长李艳！

她怎么坐在这里？

难道是……林枭瞳孔微缩，额头上渗出细汗。

上一世，周小果案牵连的人太多。

应该只是个意外。

“被告人孙志伟，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是否有异议？”

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将林枭拉回现实。

孙志伟浑身一颤，像受惊的鹌鹑，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下意识的看向陈默，在昨日冰冷的看守所里。

有人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告诉他“别认罪”、“等律师来”、“说清楚。”

此刻的陈默，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浮木。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因极度紧张和恐惧，暂时无法清晰表达。”

“作为辩护人，我们将代表他对指控进行答辩。”

陈默站起身，给了孙志伟一个安抚的眼神。

林枭不知怎么，竟在这个眼神中看到了疲惫。

审判长点点头：“辩护人，请陈述辩护意见。”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原告席。

周小果身穿崭新的名牌服饰，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额头上象征性贴着纱布。

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周小果同学，请你向法庭描述一下。”

“2018年12月六号，就是案发当日下午，在**一中三号楼男厕所内。”

“你与被告人孙志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先动的手？”

“起因是什么？！”

连续追问下，周小果目光有些不自在。

他挺了挺胸膛，孤傲的回应道。

“还能发生什么，孙志伟就是个疯子！”

“他无缘无故就拿拖把打我！

他就是个心理**！”

说着，还指向额头纱布。

“看！”

“这就是他打的！

医生说我差点脑震荡！”

“无缘无故？”

陈默捕捉到其中***，步步紧逼，“据我所知，你和孙志伟是同班同学。

根据一些同学反映，你们之间似乎并非‘无冤无仇’。”

“你是否曾多次在课间、放学后，甚至厕所里，对孙志伟同学进行过言语**、推搡，甚至索要财物？”

周小果脸色微变，眼神不停闪烁。

“胡说八道！”

“谁说的？

让他出来对质！

我那是在跟他开玩笑！”

“谁知道他开不起玩笑，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

“那天在厕所，我好心问他数学题，他嫌我烦，突然就发疯了！”

“哦，数学问题？”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在厕所里问数学题？”

“周小果同学，你是否能具体说明一下，你当时问的是哪道题？

课本的哪一页？”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都过去那么久了！”

周小果明显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反正就是他先动手打我！”

“他拿着拖把，照着我头就砸！

好多人都看见了！”

他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眼神不安的瞟向旁听席。

“很多人看见了？”

陈默敏锐的抓住这个点，“公诉方卷宗里有三位目击者证词，他们都说看到孙志伟持拖把攻击你。”

“那么请问，他们是否也看到了你在此之前，对孙志伟做了什么？”

“比如，你是否先动手推搡他？”

“又或者，你是否先拿起某个物品？”

林枭不自觉的攥紧拳头，老同学果然没让他失望。

孙志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过激动！

他看到了，看到乌云被撕开一角！

那是久违的希望之光！

对，就是这样！

陈律师揭穿他，告诉所有人真相！

“审判长！”

“辩方律师，正对我的辩护人进行干扰，我提议回到案件本身！”

周小果的**律师站起身，大声反驳道。

“同意！”

审判长无情的敲响法槌。

林枭一怔，孙志伟瞪大眼睛。

唯有旁听席上众人神色各异。

“审判长，基于刚才的质证，我们有理由怀疑周小果同学证言的真实性，并认为本案存在重大隐情。”

“为了查明真相，我申请……”陈默语气变得凝重。

所有人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我申请……申请法庭充分考虑我的当事人，孙志伟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

什么？！

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枭猛的从公诉席上站起身，瞳孔骤然紧缩。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陈默背影，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

孙志伟脸上，刚燃起的希望之光。

如同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茫然，而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理智被彻底摧毁，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我没有！”

“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