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赶山猎人陈冬青周秀娥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80年代赶山猎人(陈冬青周秀娥)

80年代赶山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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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80年代赶山猎人》是网络作者“孤单的木木”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冬青周秀娥,详情概述:屋檐下的冰溜子“咔嚓”一声砸在门上,碎成晶亮的冰碴。陈冬青攥着炕沿的手又紧了几分,那声响像根细针,首扎进他太阳穴——三个月前父亲坠崖那晚,后窗的冰溜子也是这么脆生生断的,混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在他脑子里钉成一道疤。“哥,药罐空了。”十二岁的小翠缩在炕角,补了又补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偷偷翻出母亲的顶针学的。她捏着空药罐的手在抖,罐底还粘着褐色药渍,像块晒干的血痂。陈冬青喉结动了...

精彩内容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炸出火星,陈冬青蹲在灶前添柴,铁锅里的野兔汤正“咕嘟咕嘟”翻着白泡。

他盯着汤面浮起的油花,喉结动了动——这是他头回独自猎到野兔,毛色油亮得像块黑缎子,剖洗时连半根杂毛都没剩。

“冬子,盛碗汤来。”

母亲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着股说不出的虚弱。

他手忙脚乱抓起木勺,舀汤时故意避开最肥的兔腿,把清汤和软乎的蕨菜盛进蓝边碗里。

掀开布帘的瞬间,他闻到了药罐子的苦。

母亲靠在炕头,被褥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她接过碗时,指尖蹭到他手背——凉的,比雪地里的树皮还凉。

第一口汤刚进嘴,母亲的眼泪就砸进了碗里。

“你爹当年也是这样,拎着兔子进门就说‘娘,咱能过年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碗往他怀里推,“趁热喝,我不饿。”

陈冬青低头搅火,柴火映得他耳尖发红。

他知道母亲没说实话——她咳了半宿,今早连咸菜都咽不下。

汤里的盐他特意多撒了半勺,就怕寡淡得难以下喉。

“娘,您喝。”

他把碗重新塞进她手里,“我在林子里啃了块烤饼,顶饱。”

**刚出口,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

母亲破涕为笑,用筷子夹起兔腿塞进他碗里:“傻小子,当**耳朵还灵着呢。”

他捧着碗,兔肉的热乎气熏得眼睛发酸——爹走后这三个月,他头回觉得这破屋子有了人气。

夜渐深时,陈冬青在灶台上给妹妹留了碗汤,用棉罩子严严实实盖住。

路过西屋时,门缝里漏出点光,他脚步顿住——小翠向来睡不实,可这么晚点灯……推开门的刹那,他喉咙像塞了团冰。

柳条包袱半敞着,妹妹的花布衫叠得方方正正,最上面摆着双磨破后跟的旧布鞋。

小翠正往包袱里塞搪瓷缸,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尾还带着没擦净的泪。

“哥……”她声音发颤,手指绞着包袱带,“我不上学了。

王婶说县城饭馆招小工,能洗碗、剁菜、扫地……你给我买双新鞋,我肯定能挣……啪”的一声,陈冬青把包袱甩到炕上。

他蹲下来平视妹妹,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蕨菜叶。

“你要是敢走,我就天天去县里骂你。”

他故意把声音咬得狠,手却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让你老板知道你逃学,让你工友都瞧不起你,让你……哥你骗人!”

小翠扑进他怀里,眼泪洇湿了他的粗布衫,“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太苦了。”

陈冬青摸着她扎人的发辫,想起今早翻她书包时看见的铅笔头——短得快捏不住了,还在用。

“苦啥?”

他故意笑,“赶山多自在,能看松鼠打架,能捡松塔烤着吃。

你好好读书,将来当老师,教山里娃认字,比我有出息多了。”

妹妹抽抽搭搭地点头,他这才发现她脚边还放着半块烤红薯——肯定是白天饿了舍不得吃,留着当干粮。

他喉结动了动,把红薯塞进她手里:“趁热吃,明早我给你削新铅笔。”

次日天没亮,陈冬青就背着半麻袋干蕨菜出了门。

雪停了,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走得急,后颈的汗把棉袄里子都洇湿了——这袋蕨菜晒了整整七天,叶子蜷得像小喇叭,他翻来覆去检查过,半粒泥沙都没沾。

供销社的门帘掀起时,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周秀娥正趴在柜台上核账,蓝布衫洗得泛白,领口却系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见陈冬青,笔尖在账本上点了点:“陈同志,今儿又带啥山货?”

“干蕨菜。”

他把麻袋往秤上一放,眼睛盯着秤杆——爹说过,供销社的秤最金贵,星子磨没了都得赔。

周秀娥掀开麻袋看了看,伸手捏起一把:“晒得匀,没霉点。”

她提起秤砣,秤杆慢慢往上翘,突然手腕一偏,秤砣又往右边挪了半寸。

“二斤三两。”

她在账本上划拉着,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按八毛算,两块西。”

陈冬青愣住——他在家用老秤称过,明明是二斤一两。

周秀娥低头写收据,耳尖有点红:“昨儿你背妹妹回来的样子,不像装的。”

她把钱塞给他,手指碰到他粗糙的掌心,“她那鞋帮都开线了,该换双新的。”

他攥着钱站在原地,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发梢上。

这是他头回看清她的眼睛——像山涧里的泉水,清得能看见底。

心里那堵结了冰的墙“咔嚓”裂了道缝,冷风灌进来,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暖。

从供销社出来时,他在代销点买了双条绒布鞋,用报纸包得方方正正。

路过村头老槐树下时,听见几个猎户在抽烟唠嗑。

赵老拐的独眼闪着光,吧嗒着旱烟道:“听说陈家小子今儿卖蕨菜赚了两块西?

运气好罢了,真遇上大货,他那毛头小子能镇得住?”

陈冬青脚步顿住。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摸了摸怀里的鞋,又攥紧了兜里的猎刀——刀把上的刻痕硌得手心生疼。

林子里那串带黄泥的脚印突然浮现在眼前,混着熊的腥臊味,像根刺扎在他后颈。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报纸包,加快脚步往家走。

风里飘来妹妹的笑声,像只小喜鹊在枝头蹦跶。

可他知道,这笑声底下,藏着些他还没摸透的暗涌——就像林子里的雪,看着平展展的,底下说不定就埋着个深雪窝。

陈冬青刚拐过村东头的碾盘,就听见老槐树下飘来赵老拐的公鸭嗓:“那小子才摸了几天猎刀?

上回捡着野兔是运气,真遇上大货——”话尾被旱烟杆敲青石的“笃”声截断。

他脚步顿在柴垛后。

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却不如那些话扎得深。

赵老拐独眼半眯,烟锅子在掌心磕出火星:“昨儿他那袋蕨菜,我瞅着秤杆都没压平——指不定使了啥歪招哄周会计。”

几个蹲在树根上的猎户互相递着眼色,王二麻子抠了抠棉袄里的虱子:“说起来,上月老陈头救的那山民,要不是……放***屁!”

李婶的嗓门像炸雷,吓得麻雀扑棱棱撞下枝头。

她端着半盆洗腌菜的水冲过来,木盆往地上一墩,水花溅湿了赵老拐的裤脚:“人家冬子妈咳血躺炕上,你们倒有闲心嚼舌?

昨儿后晌小翠摔冰窟窿,要不是冬子脱棉袄扑进去捞,你家狗蛋早喂鱼了!”

她抄起块冻硬的萝卜,作势要砸,“有本事跟我上陈家看看,那娘俩吃的是榆树皮掺玉米面!”

猎户们缩着脖子往边上挪。

赵老拐抹了把脸上的水,独眼瞪得溜圆:“李婆子你——我咋?”

李婶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紫色的冻疮,“老陈头教你认熊踪那会儿,你跪人家门口喊师父。

现在他走了,你倒踩起后辈?”

她叉着腰往槐树上一靠,“要真看不上冬子,明儿我带他去县里卖山货,省得在这儿受窝囊气!”

人群哄的散了。

赵老拐踢飞脚边的雪块,碎雪打在陈冬青藏身处的柴垛上。

他转身时独眼扫过柴垛,嘴角扯出个冷笑,抄起旱烟杆往村西头走了,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像把钝刀在磨。

陈冬青攥着怀里的报纸包,指节发白。

他等李婶的脚步声远了,才摸了摸被雪水浸透的裤腿——刚才躲得急,半个身子都浸在阴沟的冰水里。

风卷着李婶的骂声往山坳里去,他忽然想起爹常说的“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可现在这鸟啄的不是树皮,是人心。

推开家门时,灶台上的棉罩子还严严实实盖着。

小翠趴在炕沿写作业,铅笔头在本子上戳出个洞:“哥,我把汤热了!”

他应了声,目光却落在里屋——母亲的蓝布衫搭在炕沿,枕头边鼓着个纸包,药香混着旧棉絮的味道钻出来。

“冬子。”

母亲的声音从被窝里飘出来,“我歇着,不用过来。”

他没应声,掀开枕头的刹那,心跳漏了一拍——纸包里整整齐齐码着半副中药,是昨儿他攥着两块西毛钱,在镇上调了半天才凑来的“半副”。

“妈!”

他跪到炕前,药包在手里发颤,“您咋……”母亲伸手摸他冻红的耳朵,指甲盖泛着青:“够七天的量。

我这病,慢慢来。”

她咳了两声,指节抠进被单里,“你爹走前说,咱家的娃,要像红松——根扎深了,风再大也折不断。”

陈冬青喉咙发紧。

他想起今早母亲喝兔汤时,碗沿沾着的血渍——刚才在供销社,周秀娥往他手里塞钱时,悄悄说了句“县医院的张大夫说,这药得连吃整月”。

他把药包塞进母亲手里,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明儿我去后沟,听说那儿有野山参苗。”

“不行。”

母亲突然攥紧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后沟是熊**的窝。

你爹教你认兽踪,不是让你去拼命的。”

她松开手,指腹蹭过他手背上的冻疮,“你爹走那天,也是说‘我去后沟看看’……”陈冬青猛地抬头。

母亲的眼睛里浮着层雾,像山岚漫过林梢。

他忽然想起爹最后一次进山时,猎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而他蹲在门槛上数蚂蚁,数到第三十七只时,李叔背着浑身是血的爹撞开了门。

“我不拼命。”

他把母亲的手捂在掌心里,“我就去东边的向阳坡,那儿有狍子踩过的新印子。”

母亲盯着他,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末了轻轻点头:“记住,日头偏西就往回走。”

夜更深了。

小翠的鼾声像只小奶猫,陈冬青蹲在灶前磨猎刀。

刀石与钢刃摩擦的“嗤啦”声里,他想起爹的话:“刀要磨到能照见人影,血才不会黏在刃上。”

火星溅到手背,他没躲,看着红点在皮肤上绽开,像爹刀把上的刻痕——那是他十岁时第一次猎到山鸡,爹用刀背敲出来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对着刀面哈气,雾气里浮起爹的脸:“春辨芽尖,夏听蝉鸣,秋察落叶,冬闻风骨……”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他忽然懂了,那些口诀不是刻在树皮上的字,是爹的体温,是**药香,是小翠的笑声,是他磨了十七年的猎刀——早就融进骨血里了。

后半夜,他裹着棉袄蹲在院门口。

月光把雪地照得发白,他盯着墙根那串模糊的脚印——是今早出门时,自己踩下的。

风里忽然飘来股腥臊味,像松脂混着湿土。

他竖起耳朵,听见林子里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树枝被压断的响。

他摸了摸怀里的猎刀,刀把上的刻痕硌着掌心。

今早路过熊区时,雪地上那串带黄泥的蹄印突然浮现在眼前——不是熊的,是狍子的,新鲜得能看见蹄尖沾的草屑。

“明儿个,该去会会它了。”

他对着雪夜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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