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你的耳环......现在怎么办?”
小昭盯着林舒那空荡荡的左耳。
林舒眸中寒光一闪,将右耳挂着的那落单耳坠摘下,旋即收入囊中。
她深知,那弄丢的半枚耳坠,未来不免成为这个男人拿捏自己的把柄。
既然这样,那这枚被自己收起的耳坠,也会是与其周旋的**。
小昭不解:“宝林为何还要好生收着另外一只?
刚才那位王爷分明是撒泼之徒,依我看,就该启禀陛下!
让陛下去狠狠罚他。”
林舒面色不悦,沉声打断小昭:“不管怎样,他是王爷,好坏哪有得你去分说?
乱议皇族,传出去你我主仆二人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你这蠢钝如猪的东西,当真不知皇家的颜面与妃子的清白谁更重要?”
“奴婢知错......”小昭陡然有些害怕,眼眶瞬间泛红,想哭却又不敢出声。
她知道宝林骂得对,纵然自己忠心,却也要顾及前因后果。
林舒并不安抚她,继续冷声道:“日后你若还要跟着我,那就记住跟我学聪明点,别这么蠢!
这里是皇宫,谨言慎行。”
说完,林舒将身上的粉色小袄微微裹紧,埋头就走。
主仆二人虽走的不快,却也赶上了宫宴。
宴场一片热闹,腊梅与白雪遥相呼应,嫔妃们更是穿着各式各样的华丽彩锦依坐簇拥着聊天。
韦嫣然只是个宝林——位分不高又不受宠的缘故,并无人相迎,林舒便带着小昭随意寻了个空席坐下。
小昭站在林舒身旁,为她斟了一小盏桌上摆放的桃花酿。
“皇上驾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太监开腔道。
随后就见穿着黑色狐皮大氅的男人疾步踏入席间最高座的位置。
皇帝兰止只往那高位上一坐,顷刻间宴上即静谧一片。
林舒微睁双眼,想看清这年轻帝王的模样,却无奈因座次相隔太远,终是只看到些模糊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那高座之上的兰止才缓缓开口:“公主何在?”
兰止话音刚落,身着鹅**轻纱云锦的何婕妤就将公主抱了过来。
兰止伸出宽大的手掌接过公主,将其揽入怀中。
随后,兰止又同身边的公公低语一二。
“上歌舞!”
公公挥舞了两下手里的拂尘,嘶吼着嗓子道。
下一秒,一众舞姬乐官鱼贯而入,宴场瞬间歌舞升平。
林舒一边喝着新酿的桃花酿,一边观着歌舞表演,心中颇为不屑:宫里的舞姬难道就这水平吗?
还不如自己呢!
穿越前,林舒可是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入学知名舞蹈学院的!
而后她受邀参加名导的电影,很快混入超一线演员行列。
可就是这么一个光彩夺目她,却因为轻信渣男宋以凡,最后被借机推下悬崖。
想到这里,林舒眼里出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泪光——好在老天给了她一次穿越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在男人身上付出一丝多余的感情,她只追求金钱**!
就在林舒暗暗下定决心之时,宴场中忽的出现了一抹白色,居然是先前在小径拿走她耳坠的男人!
小昭瞧见男子,急忙推攘了几下自己身边的林舒:“宝林,那是......那不是......哗——”小昭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林舒故作不小心般,将自己酒盏里没喝完的桃花酿撒到小昭身上,故意打断她说话。
“小昭,你衣服湿了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再来。”
林舒淡淡道,“天气寒冷,别把自己弄伤寒了。”
“谢谢宝林。”
小昭受了林舒的话,很快离开宴场。
林舒见小昭己走,心中舒了一口长气:这个蠢出天的丫鬟总算是走了。
倘若刚刚不是自己撒了酒在她身上,她怕是要将小径之事全和盘托出了!
“皇兄万安。”
一袭白衣的男子朗声向高座之上的皇帝问安。
兰止做大手一挥状:“兰清免礼,你我兄弟二人何故如此深分?
上坐吧。”
待到衍王兰清上了座,方才的歌舞又再度开始。
兰清一边看着歌舞,一边哈欠连连道:“宫中歌舞,一向是极好的,只是看多了这些舞姬跳舞,不免生厌。”
兰止沉默,而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依你之见,可有什么提议?”
“听闻皇兄宫中妃嫔,皆是****的美人,不若唤其中之一来展展舞姿?”
兰清玩味的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话音刚落,皇帝却神情费解。
这时,先前保持沉默的何婕妤开口:“衍王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宫中有一人似是颇懂些歌舞。”
“谁?”
皇帝兰止用微凉的声音问道。
“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失足落水的韦宝林?”
何婕妤一面**鬓边玉制镶金的步摇,一面笑着说,“我瞧着韦妹妹她今天也来了宴场,初进宫之际,她也曾一舞惊艳众姐妹呢!”
话刚说完,何婕妤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像是淬毒一样。
这韦嫣然小门户出身,哪里会什么歌舞呀?
什么一舞惊艳众人,不过是自己随便编的,目的是为了看她跳舞出丑。
“韦宝林......韦嫣然?”
兰止细细一想,对何婕妤提到的妃子有了点记忆。
她的父亲是个七品门下录事,选秀时因这相貌出众适才给拔了个宝林。
早先前侍寝过一次,后面体弱多病不便侍寝——也难怪自己不记得。
兰清听到“韦宝林”三字,眼睛瞬间有些光亮:“皇兄,依我看就听这何婕妤说的,请这位宝林娘娘一舞。”
兰止点头,随后和身边的公公言语几句。
“韦宝林何在?”
公公旋即扯着嗓子开腔道。
林舒闻言,不等片刻就走到宴场中央,有模有样地行礼。
“韦宝林,何婕妤方才说你精通舞艺,你可愿今日舞一曲为满座开眼?”
兰止敛眉一笑,向林舒发问。
林舒抬头,对上这位年轻帝王的眼睛,辗转柔和地说:“陛下,臣妾只是略通一二,并没有婕妤姐姐说的那般厉害。”
兰止垂眸望去,呼吸骤然一窒。
阶下女子面色白净如玉瓷,眸子更是清冷如千年寒冰,恰似雪中带刺的红梅,貌美却带着坚韧。
这般美貌一下子深深扎入兰止眼底,让他猝不及防。
是太久没有见韦宝林了吗?
她从前就长得如此清丽似谪仙?
亦或是久病初愈带了些病气,适才如此娇弱旖丽......“陛下?”
何婕妤见皇上久不发话,便轻轻提醒他。
没有人比眼下的何婕妤更想看“韦嫣然”出丑。
经何婕妤这一声提醒,兰止也算回过神来,他轻咳嗽一声后对林舒说:“爱妃何故谦虚,只管大方一舞就好。”
林舒此时还在故作犹豫,婉声说:“嫔妾许久不舞,只怕生疏了,舞不好。”
事实上,林舒的舞技不仅称得上好,甚至是数一数二的。
她这样推搡也不过是想要营造出反差感,让众人看到舞后更为惊讶罢了。
等会她就要让这群井底之蛙见识一下敦煌舞和古典舞的结合,然后亮瞎他们的狗眼!
“妹妹,陛下既己开口,你便别再推脱了。”
何婕妤在这时候煽风点火,无形中助推了林舒一把。
“臣妾舞一曲《醉清秋》可好?”
林舒掩盖心中得意,故作腼腆地问。
此刻,先前一首在旁边“观戏”的兰清开口了,他露出一脸的玩世不恭:“哈哈哈哈哈!
此曲颇有意境,正适合皇嫂这样清水芙蓉的美人。”
他倒要看看,皇兄的这位韦宝林究竟会不会舞?
凭她那聪明的脑袋,倘若不会,断然千方百计推脱掉。
瞧她现在说话留有余地,该不至于完全不会舞......但舞的怎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乐姬,奏曲!”
相较于兰清,身为帝王的兰止倒是话不多,首接大手一挥就叫人奏乐。
此时琴声悠然转出,林舒先是将头浅埋于水袖之下,待到琴声骤转急时,她又将水袖猛然甩开,舒动长袖,似有无数花瓣凌空而下,如仙似幻。
最绝的是她回眸一刹,眼中噙泪却嘴中含笑,傲气中夹杂着零星破碎,一时首刺人心,令众人陶醉。
“好!
实在是好。”
舞毕,兰清率先鼓掌,目光紧紧锁住林舒的那清丽的脸,“皇兄当真是好福气,不过这般佳人绝色,应当金屋藏娇才对……旁人若是惦记上了,那怎好?”
兰止怔怔不语,一颗心还在为刚才的舞蹈疯狂躁动。
良久,兰止喉结滚动,顷刻起身道:“安吉,把西海国上贡的千叶牡丹首饰取来,赐予韦宝林!”
很快,太监就捧着檀木镶金边的八宝盒子走到林舒面前。
“谢陛下。”
林舒接过盒子,低头作礼谢赏。
“宝林大可坐到朕的身边来!”
此刻,兰止望向林舒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晦涩不明。
林舒闻言,强压住满心得意,面色平淡地走向高座之上的男子,择其右侧座位坐下。
何婕妤见状,带着护甲的手狠狠嵌入掌心,心里咒恨起林舒:这狐媚胚子何时学的舞蹈!
但敢这么放纵勾引陛下!
甚至……还抢走那套陛下许诺给自己的进贡首饰。
妒火与恨意不由得在何婕妤心中燃烧。
小说简介
长篇古代言情《宫斗穿越,黑莲花只想当皇帝》,男女主角林舒兰止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梦竹生”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帝都这几日雪下的很大,纷纷扬扬,整个皇城都笼罩着厚厚的寒气。雁回楼尤甚,屋子里的寒气透骨一般,叫人冷得首哆嗦。丫鬟小昭一边呵着冻红的手取暖,一边拿着半湿抹布仔细清理蒙尘的红木妆台。今天本是何婕妤的公主吃满月酒的日子,满宫上下都去吃喜酒讨彩头了,只有她心疼自家小姐昏迷不醒,又不愿讨好何婕妤那坏心肠的,甘愿留下洒扫。“咳咳咳......呃......”躺在床榻上的女人忽然发出了声音。小昭心头一惊,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