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次，我选择不当人

老师，您刚才说谁只能搬砖？------------------------------------------。。这铃声不对——不是手机闹铃，不是公司打卡的提示音，而是那种老式的、通过广播传到每个教室的电铃声。他已经十五年没听过这种铃声了。。，桌面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字——“王伟是**”、“高考加油”、“XX我爱你”。阳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角那本翻烂的数学课本上。课本封面印着：人教版·高三·下册。。——年轻的，没有老茧，没有烟渍，手指干干净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致，没有三十五年社**活留下的疲惫和松弛。“林凡！”。，***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根粉笔。那张脸林凡太熟悉了——**国，外号“张**”，高三班主任，数学老师。当年因为他上课睡觉，**国让他站了一整节课，从此结下梁子。。？高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写字楼，电脑屏幕上的PPT，心脏突然传来的剧痛，同事的惊呼，救护车的鸣笛……然后是一片黑暗。？“我让你站起来！耳朵聋了？”**国一巴掌拍在讲桌上，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需要几秒钟来消化这个事实——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2008年，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头看他。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神里带着同情。林凡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斜前方靠窗的位置。
宋诗语。
她侧着脸，阳光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微微蹙着眉，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那是一种“果然又是他”的失望。林凡记得这个眼神。上辈子，他见过无数次。
“林凡啊林凡，”**国走下讲台，走到林凡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个人样吗？上课睡觉，作业不交，**倒数。就你这副德行，还考大学？考个大专都是祖坟冒青烟！”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国越说越来劲：“我跟你说，我教了二十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像你这种，我一眼就能看到头——高中毕业，进厂打工，或者去工地搬砖。运气好点，娶个媳妇，生个孩子，然后你孩子继续走你的老路。这就是你的命！”
林凡看着他。
**国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嘴角带着那种教师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上辈子的林凡，这时候会低下头，攥紧拳头，一声不吭地挨完这顿骂。然后下课去厕所抽一根烟，继续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但现在，林凡只觉得想笑。
十五年的社**活，他被老板骂过，被客户骂过，被前妻骂过，被生活骂过。**国这点道行，实在不够看。
“你还笑？”**国被林凡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激怒了，他指着黑板，“行，你不是能睡吗？来，这道题，上去做！做不出来，今天你给我站一天，放学也别走！”
黑板上是一道圆锥曲线的大题，密密麻麻的已知条件和图形。按照正常进度，这道题要到下周复习时才讲。**国这是故意的——他要让林凡在全班面前丢人，杀鸡儆猴。
“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后排有人小声说。
“林凡完蛋了。”
“张**今天吃错药了吧？”
林凡看着黑板上的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就在这时——
叮！
一道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契合……情绪价值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林凡愣了一下。
欢迎使用情绪价值系统。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获取他人情绪波动，收集“震惊值”、“崇拜值”、“嫉妒值”等情绪能量，可用于兑换各类技能、道具及未来信息。
检测到当前场景，生成新手任务——让班主任**国的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任务奖励：初级过目不忘
系统？
林凡差点笑出声。上辈子他是个网文爱好者，看了十几年小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摊上这种事。
“磨蹭什么呢？”**国抱着胳膊，“怕了？怕了就乖乖认错，以后我的课你站着上！”
林凡收回思绪，看了**国一眼。
这一眼，让**国莫名有些发毛。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林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畏畏缩缩的躲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凡走出座位，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全班的目光都跟着他。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
“设点P的坐标为(x，y)……”
**国冷笑一声，准备开口嘲讽。但他的笑容刚浮上脸，就僵住了。
林凡的笔没停。
一行，两行，三行。他的字迹工整清晰，推导步骤简洁流畅，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点上。而且他用的不是常规解法——**国准备了两种解法，一种是标准答案，一种是稍微巧妙的参数法。但林凡现在写的，比他准备的最巧妙的解法还要精妙，直接跳过了最繁琐的计算，用一个换元把整个问题简化到了极致。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国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黑板上的每一行字。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林凡写到一半时，**国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林凡没有回头，继续写。
当他落下最后一笔，把粉笔放回粉笔盒时，整个黑板已经被他写满了三分之二。他从头到尾，没有看一眼课本，没有停顿一秒，一气呵成。
来自**国的震惊值+1000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初级过目不忘
林凡转过身，看着**国。
**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师，”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写完了。您检查一下，对不对？”
**国猛地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黑板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极仔细，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但他看了三遍，愣是没找到一个错误。
不仅没错，这解法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这……这是你自己想的？”**国的声音都变了调，干涩得像砂纸。
林凡笑了笑：“老师您刚讲的啊，我听懂了，就会了。”
轰——
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
“林凡开挂了吧？”
“这题咱们还没学呢！”
**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煞白，最后红得像要滴血。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就你这副德行，考个大专都是祖坟冒青烟”、“一眼就能看到头，去工地搬砖”？
现在，他口中的“搬砖料”，当着全班的面，用他还没讲过的解题方法，完美做出了他准备用来当压轴题的大题。
来自**国的羞愧值+800
来自**国的恼怒值+500
后排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是胖子王浩，他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国狠狠瞪了王浩一眼，然后看着林凡，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尴尬，有恼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赏？
“回……回座位吧。”**国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林凡没动。
他看着**国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师，您刚才说，谁只能搬砖？”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凡敢当面质问他。他想发火，但林凡没有骂人，没有顶撞，只是平平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
可就是这一句，比任何反驳都让他难堪。
**国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凡转身走下讲台。
经过宋诗语的位置时，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追着自己。余光里，那个从来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校花，此刻正微微张着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林凡没有停下，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靠！”胖子王浩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喊，“林凡***是不是被人魂穿了？那题你怎么做出来的？”
林凡看了他一眼：“刚才张**讲的，你没听？”
胖子翻了个白眼：“听他讲？听他讲我还不如睡觉。你快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没理他，翻开课本。
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重生，系统，2008年。
上辈子，他活到三十五岁，一事无成。在公司被领导穿小鞋，在家里被老婆嫌弃，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争到。最后猝死在工位上，公司连抚恤金都拖着不给。
这辈子，老天既然给他机会重来，他绝不会再活得那么窝囊。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主线任务：改变命运
任务目标：在高考中取得全省前十名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发放
全省前十？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上辈子，他拼尽全力也只考了个普通二本。但这辈子，他有十五年的社会阅历，有刚刚到手的“过目不忘”，还有系统这个**。
全省前十，未必不可能。
下课铃响了。
**国灰溜溜地走出教室，连“下课”都忘了喊。这是他教学生涯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学生面前落荒而逃。
教室立刻沸腾了。
“林凡，你刚才那题到底怎么做的？教教我呗！”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林凡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我靠，你看张***才那个脸，笑死我了！我录下来了，你们要不要看？”
一群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林凡从高一到高三，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同学，现在都像是发现了新**一样围着他。
胖子王浩挤开人群，一把搂住林凡的脖子：“都让让，都让让！这是我兄弟，想问问题先排队！”
“去你的，刚才就你起哄最大声。”
林凡笑着推开胖子：“行了行了，都散了。”
人群散开，林凡正要收拾东西，眼前突然一暗。
宋诗语站在他桌前。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班上男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仙女”，名副其实。林凡记得，上辈子直到毕业，他和宋诗语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她是天之骄女，他是角落里的学渣，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全班的目光又聚焦过来，这次比刚才林凡解题时还要齐。
“林凡。”宋诗语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春天的风，“你刚才那道题的解法，能给我讲一下吗？”
胖子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嘴型在说：“答应她！快答应她！”
林凡看了宋诗语一眼，然后从课桌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过去。
“我把步骤写下来了，你看看吧。不懂再问。”
宋诗语接过笔记本，手指不小心碰到林凡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微微一红：“谢谢。”
她转身走了，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味。
胖子痛心疾首，压低声音喊：“林凡你是不是傻？她这是借口啊！你就应该让她坐下，慢慢讲！这可是校花！校花主动来找你！”
林凡看着宋诗语的背影，没有说话。
上辈子他不懂，以为女神主动就是有机会。后来鼓起勇气表白，换来一句“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再后来才知道，她只是觉得他成绩差，问问题不会有压力。她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威胁到她的“安全区”。
这辈子，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窗外。
2008年的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远处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林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从今天起，他要让这辈子的每一天，都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诺基亚N95，刚买不久）。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老妈”：
“儿子，这周回来吗？妈给你炖排骨。”
林凡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上辈子，母亲在他三十岁那年病逝了。临终前他还在公司加班，没能见到最后一面。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按下回复键：
“这周回。妈，我想吃您炖的排骨了。”
发送。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