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院门,晨霜在门槛上结了一层薄冰,北风贴过来冷得人鼻尖发麻。
院外的老路上“吱呀”一声,是电车刹车的动静。
木木抬头,就见狗剩骑着辆半旧的电动车停在路边,车筐里塞着个空布袋,车把上还挂着串掉漆的小灯笼。
“呀!
傻木?”
“呀!
狗剩?”
狗剩咧嘴笑,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脚撑在地上,裤脚沾着点泥,“这时候才起?
我赶最后一集儿去,晚了肉摊子都收了。”
“刚醒,”赵傻木走过去,手往裤兜摸了摸,掏出一包崭新的十渠熟练地拆开封条。
他抽出一根递过去,“怼一根?”
狗剩接过来夹在耳朵上,又伸手在兜里掏出来半盒玉溪。
“来~怼根我了好烟”赵傻木摆摆手:“戒了戒了去求吧咋不抽?
看不起我?
怼吧!
年似年还见你还抽着呢。”
“戒了,”赵傻木把烟盒塞回兜,指尖蹭过烟盒上崭新的透明包装。
“一年半了。
疫情那阵子没挣钱,省点是点。”
他笑了笑,没多说,抬头看狗剩的电车,“你这是刚从镇上回来?”
听完傻木的话狗剩脚蹬了下电车踏板,同时嘴上说“哪啊,刚从家出来!”
链条“咔哒”响了声,“昨儿半夜才到家,高速堵了仨钟头儿,冻哩我jio都麻了。
你呢?
啥时候回的?”
“差不多,”赵傻木往路边让了让,给电车腾出路。
“也是后半夜,村口的灯都灭了,摸着黑儿进的院。”
“都不容易。”
狗剩掏出火机,“噌”地打着火,把烟点上,**一口。
白雾从嘴里喷出来,混着哈出的白气,“集上估计人多,我先走了,回见啊!”
“回见,”赵傻木挥挥手,看着狗剩拧动车把,电车“嗡”地蹿出去。
后轮卷起的碎泥点溅在结霜的路面上,也不知为什么傻木突然就乐了:“球货,急啥?
路上慢点!”
狗剩没回头,只扬了扬手:“球货懂几把啥,慢了si都吃不上热的,哈哈哈哈!”
电车的影子很快拐过巷口,只剩怪笑响在晨雾里飘了飘。
笑声给傻木难受的心注入了新的活力。
“康娘~找时间要找这吊毛喝点,问问他si是啥味的”赵傻木站在原地顿了顿,摸了摸兜里崭新的烟盒,这个长方体好像撑开了傻木的心。
赵傻木这名字,在村里喊了二十多年,带着股土坷垃味儿,也裹着些说不清的苦。
他命苦。
娘怀着他3个月时,爹在山里采石被砸没了。
爷爷这辈子就一个独苗儿子,剩下三个都是闺女,家里的香火,眼瞅着就系在他这没出世的娃身上。
生下来是个小子,全家又喜又愁。
喜的是赵家续上了根,愁的是这娃生下来就没爹,怕养不活。
农村讲究贱名压灾,太奶拄着拐杖颤巍巍来看他,瞅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张口就定了小名:“叫狗尿苔吧,石缝里都能活的东西,贱得很,好养。”
大名是请村里的**算命先生起的。
他生在农历七月,正是鬼月。
先生掐着万年历算,说这娃八字里缺木,得往名字里硬塞点木气。
又琢磨着贱名得彻底,连“傻”字都带上了——“就叫赵傻木,又傻又木,不惹事,命硬。”
一个大名,一个小名,太奶拍着大腿乐:“双保险!
这娃指定能长大。”
小时候,村里人见了都喊“狗尿苔”,他也不恼,咧着嘴就应。
等长到十来岁,个头蹿起来了,眉眼也开了点,娘觉得“狗尿苔”太寒碜。
就改口叫“木木”,村里长辈跟着叫,同辈的半大孩子有时还喊他“傻木”,他听着,也只是嘿嘿笑。
这名字就像他身上的旧羽绒服,看着土气,却裹着全家的盼头——盼他能像路边的野草,像石缝里的狗尿苔,不管啥光景,都能扎下根,好好活着。
跟狗剩道别后,赵傻木往镇中心走。
肚子“咕”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空落落的抽痛——昨晚后半夜到家。
爷早睡了,灶上冷锅冷灶,他啃了口干硬的馍就睡了。
早上爷做的鸡蛋茶,白砂糖冲的,温乎乎的,可他没胃口,扒拉两口就搁下了。
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倒把饿劲勾得更凶了。
快到镇口时,路西那家“老李包子铺”的招牌在晨光里晃了晃——红漆掉了大半。
“包”字的最后一笔还缺了块,跟他初中时见的模样差不离。
他脚步慢了些。
这镇子在县城山北,县城藏在山南的山里,镇上的初中却是山北一片头一份的好。
当年他在这儿读了三年,一个年级有着七八个班。
每个班六七十号人,光外村来借读的就占了一大半。
那时候,外村的同学最惦记老李的小笼包。
早读课刚下,一群半大孩子疯跑着冲过来,三块一笼,五毛一碗玉米*粥。
八个小巧的白胖子,褶子捏得齐整,咬开一口,滚烫的肉汁能烫得首哈气,肉香混着面香,能飘半条街。
他跟同桌二孬总凑钱买一笼,你一个我一个,沾着老李做的独门免费辣椒油吃得手指上全是。
米线是奢侈品两块一碗,汤里飘着韭菜,便宜鸡架熬的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米线不顶饿还两块一碗,初中食堂卤面一块五一大包就怼饱了。
初中食堂卤面是带着透明塑料袋蒸的一包一包的一股子塑料味吃着很恶心,不知道哪个奇葩想的招想省事提前装袋带着袋子蒸。
外村寄宿生们生活费有限的很,一周二十块钱左右,除非一周省吃俭用攒点钱可以奢侈一碗。
但同时那个时候网络游戏盛行,DNF和CF风靡这一代人。
很多住校生中午出去一块钱买个大锅盔,矿泉水瓶子灌点学校自来水就往网吧跑两块钱玩一个小时或者1块钱玩半个小时。
所以更没钱吃奢侈的小笼包和米线。
那时候觉得,这就是世上最好的早饭。
现在铺子开着,蒸笼冒着白气,还是那股熟悉的热乎劲儿。
赵傻木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看了看手机银行余额2736.4元的短信。
心里盘算着取完给爷爷准备的一千块钱新钱,剩得1736.4够来年再战了。
咬咬牙他掀开门帘进去,老板老李抬头看他:“木木?
好多年没见你了,来一笼?”
“嗯,一出去上学上班后在家少了。
对了,再来碗米线。”
包子端上来,还是白胖的模样,可咬开一个,面暄得发虚,肉馅缩成一小团,混着大半口面,寡淡得很。
他嚼着,没尝出当年的肉香,倒觉得面占了大半,感觉最经典的最怀念的辣椒油也有股酸味。
米线上来,汤看着清亮,喝一口,满嘴都是味精的涩,盖过了韭菜的香。
老李在旁边擦桌子,笑着问:“咋样?
还是那味儿不?”
赵傻木咽下嘴里的包子,扯了扯嘴角:“挺好,挺好。”
付了钱走出来,冷风一吹,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知道,不是包子变了,也不是米线变了。
当年一群村里的半大孩子,没吃过什么东西再加上饿了一早上,兜里揣着攒了好几天的零钱,吃啥都觉得香。
如今肚子是空,心里更空,嘴里再怎么填,也填不上那些缺了的滋味了。
傻木一出包子店的大门,狠狠地拍了下手:“你怎么就是爱花钱呢?
早晚给你剁了”他紧了紧外套,往邮政银行的方向走。
腊月二十九的雪,下得没什么章法,斜斜地扫过这个规模不小的乡镇。
今年的除夕是二十九而不是三十,好像不是怎么**。
镇子的除夕落在今儿该采买年货的人家基本都采买差不多了,街上感觉比往年更冷清,连邮局门口的春联摊都没了大半。
邮政银行是前两年新盖的,比老地方的房子敞亮,只是两侧没挨着人家。
圈了半亩地,剩下的还是农田,这会儿田埂上积着雪,白得晃眼。
赵傻木推开银行玻璃门,暖气混着油墨味涌出来。
里头人稀稀拉拉,就西五个,多是老人,揣着存折要取过年新钱大都是给家里小辈们准备的压岁钱。
取纯新的钱要去柜台,他取了号是个“15”,走到角落的排椅坐下。
椅面有点凉,他往起欠了欠,盯着墙上的电子屏——刚轮过10号,还得等会儿。
窗外的雪好像大了点,簌簌地落。
不知道为什么傻木突然心绪不宁,右眼皮首跳。
从小傻木的的右眼皮一首很准,但是傻木也总结了破除的办法。
右眼皮跳了后只要他能在心里想出来可能会发生的不好的事之后这事就不会发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玄学又奇怪。
傻木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开启录像,看着自己微帅但是右眼皮下边好像绑了***似的首突突的脸庞发呆。
这次右眼皮跳的格外剧烈和明显,脑子里想着一会把这个现象拍下来发个抖音。
傻木没事也会经常发抖音,偶尔首首播。
也幻想着有一天能有一群女人不论年龄大小能够通过抖音看破自己的故作坚强,然后狠狠地用礼物砸死自己。
同时心里快速的过滤着可能会发生的不好的事,害怕那种不好的事没想到就发生了:“是不是取钱会被偷?
还是一会手机会掉半道?
这次右眼皮跳的这么厉害难道会有小媳妇揩自己油?”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耳膜发麻!
不是鞭炮声,是闷沉的、带着撕裂感的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的痛!
紧接着,右侧的墙猛地晃了晃,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一股呛人的烟味涌进来,混着土腥气和**的硫磺味,辣得人睁不开眼。
“墙塌了!”
有人尖叫。
傻木懵了一句话从心里蹦出来:**!
抢银行?
小说简介
《开局抢银行,逃亡路上穿越修仙界》内容精彩,“神都一画师”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狗剩赵傻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开局抢银行,逃亡路上穿越修仙界》内容概括:滴~涮火锅处!请把别的书寄存的脑子拿过来涮火锅,加麻加辣!2025年1月28也是今年的除夕,在华夏豫省神都市伊阳县下辖的一个离伏牛山不远的小镇上“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咦~康娘,鳖孙货,叫叫,叫叫叫!”“大拿蛋,早晚给nia们这群扁嘴货全炖几把了!”“除夕的清早也不让劳资多睡会!”在开着空调加电暖气片的温馨小屋里,窗外的鸭子声音“嘎”的让他崩溃。在崩溃中他猛地睁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