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望着眼前的悬崖，心脏沉到了谷底。
下方是黑漆漆的树林，夜风卷着落叶呼啸，隐约传来兽吼，而身后通道里，王浩的怒骂声越来越近——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像被困在绝境里的猎物。
他攥紧手里的石条，指尖蹭过怀里墨玉盒的冰凉，强行压下慌乱。
这时，悬崖边的白狐狸动了：它站起身，雪白毛发在夜风里轻颤，琥珀色眼睛定定盯着他，尾巴尖轻轻绕了绕，像是在叫他过去。
“你……”林砚犹豫着挪了两步，声音发轻。
他常年待在药圃，少见活物，更别提这样通人性的狐狸。
狐狸歪了歪头，往前凑了凑，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就在这时，通道里冲出个仆役，刀朝林砚后背劈来：“废物！
看你往哪跑！”
林砚后背一凉，想躲却来不及。
千钧一发间，狐狸突然跳到他身前，周身闪过道极淡的浅紫色微光——这是林砚第一次见它显露出异常。
紧接着，他脑子里竟传来道模糊的“感觉”，不是声音，更像种急切的提醒：”左……躲……“这感觉陌生又清晰，林砚本能地往左扑，刀擦着肩膀劈空，砍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死狐狸！”
仆役举刀再砍，狐狸灵活后跳，尾巴扫过林砚手腕，那道“感觉”又传来，比刚才清楚些：”他后面……还有人……“林砚回头，果然见王浩带着两个仆役冲来。
“把东西交出来！”
王浩盯着他怀里的墨玉盒，“那狐狸救不了你！”
林砚退到悬崖边，身后是深渊。
他看着狐狸，试着在心里默念：”我们怎么办？
跳下去能活吗？
“狐狸像是接收到了他的想法，跳到他肩膀上，爪子抓着他衣领，那道“感觉”变得笃定：”下面……有树……能接。
我跟你……一起。
“林砚没多想——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看着冲来的王浩，猛地转身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呼啸，他紧紧抱着墨玉盒，果然见下方有棵大榕树，枝桠密得像伞。
狐狸用脑袋撞他脸颊，“感觉”断断续续传来：”左一点……抓粗枝……““噗通”一声，林砚摔在枝叶间，浑身酸痛却没重伤。
狐狸从他肩膀跳下，甩了甩尾巴上的落叶，那道“感觉”里多了丝轻松：”我说……能接住。
“林砚喘着气笑了，这是他连日来第一次笑：“谢谢你。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狐狸跳进他怀里，蜷成团，“感觉”变得模糊：”我不知道……以前……没这样过。
只有跟你……靠近，能感觉到你想什么……“它顿了顿，又传来丝迷茫，”我没名字……没人跟我说话。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
林砚摸了摸它的头，“ 那我叫你灵汐吧，灵秀的灵，潮汐的汐，像月光下的水，很配你。”
”灵汐……“那道“感觉”里泛起欢喜，”我喜欢。
你叫……林砚？
““嗯，青阳城林家的。”
林砚的声音沉了些，“我天生灵脉堵塞，是别人口中的废材，今天拿到的秘法，是我唯一的机会。”
灵汐安静了会儿，用脑袋蹭他胸口，“感觉”变得温柔：”你不废……你保护我了。
有秘法……你会变强的。
“两人在榕树上待了会儿，确认王浩的人没追来，才顺着树干爬下去。
林砚在心里问：”我们找个地方修炼吧？
我得尽快打通灵脉。
“”我知道地方！
“灵汐立刻跳下来带路，”不远有个山洞，干燥，我下雨时待过。
“它一边走，一边传来零碎的“感觉”：”山洞旁有酸枣树……甜的。
还有萤火虫……别碰，会*。
“林砚跟在后面，听着这些零碎的“提醒”，心里暖暖的。
走了半个时辰，果然见个被藤蔓挡着的山洞，隐蔽得很。
进了山洞，灵汐叼来干草铺在地上，“感觉”传来：”你在这修炼，我去守着。
有危险……我能感觉到，会告诉你。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舒服……也跟我说，我或许能帮你。
“林砚拿出墨玉盒和青白玉牌，打开盒子，三枚血灵晶在火光下泛着红光：“这是血灵晶，秘法说用它能降低修炼风险。
我现在要碾碎它敷在眉心，可能会有点疼。”
灵汐凑过来闻了闻，“感觉”里带着担忧：”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堵着。
我试试……帮你。
“林砚按照秘法口诀，碾碎血灵晶敷在眉心，盘腿闭眼。
很快，股温热的力量流入体内，碰到灵脉堵塞的地方时，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在心里叫了声：”灵汐，好疼……“几乎是立刻，他感觉到灵汐趴在他膝盖上，股微弱的暖意从灵汐身上传来，顺着膝盖往上走，包裹住那处堵塞的灵脉。
刺痛感竟减轻了些，灵汐的“感觉”断断续续传来：”别慌……跟着这股暖……推……“林砚咬着牙，跟着那股暖意调整灵力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灵力顺利流过灵脉、涌入丹田时，他猛地睁开眼，指尖涌出道微弱的青色灵力——他终于打通灵脉了！
“我成功了！
灵汐！”
林砚激动地抱起它，在心里大喊。
灵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感觉”里满是雀跃：”我就知道……你能行！
你很厉害！
“它顿了顿，又传来丝认真，”但你灵力还弱……要好好练。
“林砚用力点头，刚想再说什么，灵汐突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笔首，“感觉”瞬间变得急切：”不好！
有人来了！
带了狗……闻气味！
往这来的！
“林砚心里一紧，赶紧熄灭火折子。
灵汐跳到洞口，扒开藤蔓看了眼，又缩回来：”是之前那些人……好多火把。
“它顿了顿，突然传来道坚定的“感觉”，周身泛起淡银色的光——这是它第一次主动显露出明确的能力。
在月光中，灵汐和林砚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我好像……借助让我们……暂时隐身……，躲好……““好，我们躲起来！”
林砚立刻说，“别勉强自己。”
灵汐点点头，淡银色的光裹住林砚，他瞬间觉得身体变轻，像融入了阴影里。
灵汐拉着他躲到山洞最里面，最后传来道轻柔的“感觉”：”别说话……等他们走了，我再跟你说酸枣树的事……“远处传来猎犬的叫声和人的呼喊声，林砚紧紧抱着灵汐，能感觉到它因为使用能力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默默说：灵汐，谢谢你。
遇见你，才是我真正的机缘。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