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琪是被胸口一阵尖锐的窒息感疼醒的,那痛感带着濒死的熟悉 —— 和她在办公室心脏骤停时的滋味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钝重的酸胀,像是有块湿冷的棉花堵在胸腔里,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发疼。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没有卡索服装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那盏切割精致、价值百万的水晶灯,没有铺着进口地毯的地板,更没有桌上堆得老高的设计稿和刚泡好的咖啡。
取而代之的,是糊着泛黄旧报纸的天花板,报纸边角卷曲发黑,上面印着的 “**投机倒把” 字样早己模糊,却仍透着一股子年代的陈旧感。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杂着劣质肥皂的廉价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钻进鼻腔里,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咳…… 咳咳……” 咳嗽牵扯着喉咙发疼,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每动一下,西肢百骸都传来**似的酸痛,尤其是脑袋,昏沉得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无数杂乱的碎片在脑海里冲撞,让她头痛欲裂。
“醒了?
醒了就赶紧起来喂猪去!
还想躺着当大小姐?
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
一道粗粝刺耳的女声突然在门口炸开,伴随着 “砰” 的一声重重摔门声,震得土墙都似乎抖了抖。
阮家琪循声望去,只见门口堵着一个中年女人 ——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色工装,领口磨得发亮,腰间系着一条黑黢黢的围裙,围裙上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女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颧骨高耸,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恶狠狠地叉着腰瞪着她,眼神里的嫌弃和厌恶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阮家琪身上,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谁?
阮家琪彻底懵了。
她明明前一秒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最新一季的服装企划案。
连续三天熬夜加班,咖啡灌了一杯又一杯,就在她敲定最后一个设计细节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作为卡索服装集团最年轻的总经理,她从一个小小的设计助理一路拼到顶层,用了整整八年。
这八年里,她没休过一天年假,没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体重也从刚入职时的一百斤,硬生生涨到了两百斤 —— 同事们都笑着调侃她 “用体重换业绩”,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不拼命,就守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功,更别想实现自己的设计梦。
可现在……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 那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手指修长匀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完全不是她那双因为常年握笔、敲击键盘,指腹布满厚茧、关节微微变形的手。
心脏猛地一缩,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挣扎着掀开身上那条散发着霉味的薄被,踩着冰凉的水泥地,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间里唯一一面靠墙摆放的铜镜前。
铜镜边缘锈迹斑斑,镜面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映出人的轮廓。
可就算这样,阮家琪还是看清了镜中人的模样 —— 那是一个有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弯弯,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鼻梁小巧挺首,唇瓣饱满红润,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细腻的光泽。
再往下看,女孩的身材更是好,肩窄腰细,曲线玲珑,就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宽大的粗布衬衫,也难掩那傲人的身段。
这不是她!
绝对不是!
她的脸因为长期熬夜浮肿,皮肤暗沉,布满痘印;她的身材臃肿,穿最大码的衣服都嫌紧绷;她的眼神里只有疲惫和算计,绝没有这般青涩又带着怯懦的灵气。
“嗡 ——”就在她震惊得无法动弹时,一股汹涌的记忆突然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堆杂乱的胶片,画面、声音、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忍不住抱住了脑袋蹲下身。
原主也叫阮家琪,是个被阮家在二十年前捡回来的弃婴。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八十年代南方小镇,她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关爱,反而成了阮家免费的劳动力 ——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喂猪、做饭、下地干活,忙到深夜才能睡;吃的是桌上剩下的残羹剩饭,有时甚至只能啃冷硬的窝头;穿的是比她小两岁的妹妹阮家欣剩下的***,补丁摞着补丁,连遮体都勉强。
而刚才那个骂她的女人,是原主的养母刘翠花 —— 一个刻薄、贪婪、重男轻女(哪怕只有两个女儿)的女人;还有一个老实巴交、却对刘翠花言听计从的养父阮老实;以及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阮家欣。
原主的人生,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和压榨。
“还愣着干什么?
傻了?
想挨揍是不是!”
刘翠花见她蹲在地上不动,不耐烦地抬脚踹了踹门,声音更凶了,“昨天让你给家欣洗袜子,你居然敢偷懒躲在房里睡觉,今天还敢跟我摆脸色?
反了你了!”
阮家琪猛地回过神,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想起来了 —— 原主就是因为昨天不肯给阮家欣洗攒了一周的臭袜子,被刘翠花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又推搡着撞在了门框上,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夜里就没了呼吸,才让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意外占据了这具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她活下来了。
虽然从一个年薪百万的集团总经理,变成了一个八十年代的受虐养女,但活着,就***。
总比在冰冷的办公室里猝死,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要好。
“我马上去。”
阮家琪低声应道,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
她现在刚占据这具身体,既不清楚阮家的具体情况,也不了解这个年代的规则,硬碰硬只会吃亏。
刘翠花见她服软,脸上的怒气稍减,却依旧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算你识相!
赶紧的,动作快点!
猪要是饿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了,下午还要去王老板家回话,别磨磨蹭蹭耽误了家欣的好事!”
说完,她扭着粗壮的腰肢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地踩在土路上,留下一串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王老板?
阮家琪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模糊却又带着刺骨的恐惧 —— 刘翠花要把她嫁给镇上的暴发户王老板!
那个五十多岁、脑满肠肥、据说己经娶过三任老婆的油腻男人!
而刘翠花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王老板承诺的那笔丰厚彩礼,用这笔彩礼给阮家欣置办嫁妆,让阮家欣能风风光光地嫁给城里的工人,跳出这个小镇!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前世为了事业,一心扑在工作上,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这辈子,绝不可能嫁给一个素未谋面、油腻不堪的老男人,成为妹妹幸福的垫脚石!
阮家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铜镜里那双水灵却带着怯懦的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家,她必须逃出去!
这个命运,她绝不能接受!
既然重活一世,她就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个陌生的八十年代,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小说简介
《重生八零,逆袭服装女王》男女主角阮家琪阮家欣,是小说写手斩钉截铁的猫所写。精彩内容:阮家琪是被胸口一阵尖锐的窒息感疼醒的,那痛感带着濒死的熟悉 —— 和她在办公室心脏骤停时的滋味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钝重的酸胀,像是有块湿冷的棉花堵在胸腔里,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发疼。她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没有卡索服装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那盏切割精致、价值百万的水晶灯,没有铺着进口地毯的地板,更没有桌上堆得老高的设计稿和刚泡好的咖啡。取而代之的,是糊着泛黄旧报纸的天花板,报纸边角卷曲发黑,上面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