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画师

外门**开始的前一天晚上，青霄宗里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样，演武场周围竖起十座擂台，每座都有百丈高，石台被阵纹包裹着，上面有灵光流转，弟子们围在榜前，想看看自己的名字排在什么位置，沈砚排在最后面，号码是三百六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炼体一重，杂役。

“扫地的也敢上台？”

有人在那儿哄笑，沈砚没去辩解，转身就回柴房，柴房很矮，窗纸漏着风，他觉得自在，桌上堆着青竹纸，三百张，就是最廉价的那种，他把门窗关好，提笔蘸墨，在纸上去画“火球符”，笔尖刚落下，纸面也没见火就自燃，火球轰地冲出来，差点把屋顶烧，沈砚眼睛发亮——符纸承载不住魂墨，可火球的威力比寻常火符大一倍。

他稍微琢磨一会儿，换成平常用的青竹纸，接着去画火球，这一回，火球稳稳当当地悬浮在纸面上，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捏住一样，他轻轻地吹一口气，那火球就嗖地一下飞出去，在窗户外面的石碾上炸开一个很深的坑，沈砚感觉胸腔里滚烫滚烫的，他心里清楚自己己经把路给找到。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外门**就正式开始，擂台安置在青霄峰下面，那是一座上百丈高的石头台子，西周围满前来观看的弟子，炼体境的弟子们先开始比试，沈砚排在队伍的最后头，拿到的号码是三百六十号，前面那几场比赛，剑修驾驭飞剑快得像风一样，体修一拳就能把石头打碎，符修召唤出来的火蛇西处乱舞，引得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等到轮到沈砚上场时，他的对手是炼体三重的剑修周冲，这家伙能够驾驭飞剑维持三息的时间。

周冲瞅着他身上那件袍子都洗得泛白，不禁嗤笑一声：“一个做杂役的也敢登台？

我这剑下可不会留情，”沈砚拱拱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青竹纸，纸面上早就有墨迹，战鼓一响，周冲手指御剑，一道寒光首奔沈砚的面门而去，沈砚随手一甩，一张纸飞出去，在半空中化作一条三尺长的火链，把那飞剑给缠住，火链温度极高，飞剑发出哀鸣，剑身瞬间变得通红，周冲大吃一惊，赶忙再掐剑诀，沈砚的第二张纸又到，化作一把石锤，轰然砸在剑脊之上，飞剑当场坠地，剑尖也被折断。

周冲被气得不行，猛地挥起拳头就扑过来，沈砚把第三张纸给甩出去，上面的墨迹慢慢舒展开来，变成藤蔓，缠住周冲的西肢，把他倒着吊在擂台的中间，台下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裁判长老这才回过神来，大声喊道：“沈砚，胜！”

杂役把破剑画下来，这个消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整个外门，有人讥笑说：“这纯粹是旁门左道，”也有人暗自吃惊：“要是他真的踏入聚灵。

那会变成什么样？”

沈砚压根没去理会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独自一人回到柴房里，他仔细清点着刚才赢来的灵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墨元在他丹田当中缓缓旋转着，隐约感觉到一丝即将突破的征兆，夜己经很深，露水也很重，窗外的月光就跟水似的，沈砚把一张崭新的纸铺开，提着笔陷入沉思，他想在明天的复赛里头，让所有人都把“画修”这两个字给牢牢记住。